聽到冰若天仙的魏梓絮在身後這樣說,趙翔的心頭一動。
且不說目前所處的世紀天成別野區,那都是富商巨賈雲集之地,這家別墅,更是別墅區最頂尖地段,麵積算大的一棟。
雖然不知道魏梓絮的家族究竟是做什麽的,但趙翔現在需要的就是人脈,而目前正好有一個,讓別人欠自己人情的機會。
於是趙翔假作思量再三,看了一眼魏梓絮身後那些,不懷好意的叔伯們,留有退路的說道:“治得了治不了,還要讓我先看看病人的病情。”
為了能讓父親治病,魏梓絮是全世界的名醫都請過了,現在已經到了最後關頭,魏梓絮甚至有了病急亂投醫的衝動。
“這邊。”
接著,魏梓絮帶著趙翔,朝父親的房間門走去。
門前那些叔伯的眼神,一個個都充滿了不屑,並未再出手製止,他們要的,就是老爺子被趙翔和魏梓絮給治死。
打開房間。
趙強發現這裏麵是一處套間,分兩部分,在進門的位置做好消毒處理,然後穿上了專門的衣服,才能進到老爺子的房間。
很快,趙翔看到了一個躺在病**的老人。
老人的身上已經插滿了管子,監測儀器發出“滴滴滴”的聲音。
有些皺紋的臉上,顯出淡淡的青黑色,被子下的胸口微弱的起伏著,仿佛每喘一口氣,都是巨大的折磨。
和魏梓絮一起來到床邊,趙翔把手搭在了老者的脈搏上,仔細的觀察老者的身體情況,魏梓絮在旁邊默默的站著,一言不發,不敢打擾趙翔。
期間魏梓絮的心裏十分忐忑,她不由自主地盯著趙翔的臉,生怕上麵浮現出遺憾的表情。
直到兩分鍾後,趙翔淡淡說了聲,“有救。”
“真的?!”魏梓絮激動出聲,一改之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姿態。
趙翔點了點頭,“有銀針麽?”
“你要針灸?”魏梓絮有些失落,這辦法譚老之前也用過,但根本於事無補。
“這是最快的方法。”趙翔沒再說話,隻是看著魏梓絮,等待她的決定。
魏梓絮思考了幾秒,咬了下嘴唇,“你稍等。”說完便快速走出了房間,聯係譚老。
電話那頭的譚老聽說,將小彪點穴的人找到了,心裏激動,很快趕到了別墅。
來到房間,譚老就看到趙翔還有魏梓絮,“大小姐,人呢?”
“人?”
“就是那個幫老爺子治病的大師啊。”
敢情譚老把趙翔自動給無視了,還以為是神醫帶來的徒弟。
直到趙翔起身,禮貌的說道:“老前輩,借你銀針一用。”
譚老發現他心目中仙風道骨,鶴發童顏的大師,居然是這麽年輕的小夥子,一下子傻了眼,“你?”
魏梓絮在一旁說確實是他,小彪確認過的。
這下子譚老不淡定了,根據他的觀察,點小彪穴位的人,沒有個五六十年的功夫,根本無法辦到。
甚至譚老有種,究竟是自己產生幻覺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的錯覺。
然後,譚老疑惑看著趙翔,心想如果這個年輕人,待會兒稍有不對,就立馬出手製止,否則很有可能出人命。
“病雖重,但不難治,紮兩下就好。”趙翔從驚呆的譚老手裏取來針包,開始施展。
魏梓絮就這麽一旁,雙手握在胸前,緊張的看著。
隨即,趙翔以拇指、食指持針,中指端抵住腧穴,指腹緊靠針身下段,目光如古井無波。
這個起手式讓譚老確定了,這確實是極專業的針灸手法,眼中的懷疑立刻轉為了驚歎。
隨即。
趙翔的針老者的身上,遊蛇般的劃走,每到一個穴位,便如蜻蜓點水,精準無比的刺到穴位之上。
而且趙翔落針後,又刺入下一個穴位的過程,完全沒有絲毫停頓,行雲流水,大開大合,但又粗中有細。
所謂外行看熱鬧,同行看門道。
麵對趙翔令人眼花繚亂的針灸術,魏梓絮手握的鐵緊,眼中泛出異樣的光彩。
譚老則是忍不住嘴微微張開,眼珠子都差點沒瞪出來,嘴裏不停的念叨著兩個字,“天才……天才……”
最終,趙翔在老人環跳、委中、陽陵泉、三陰交、足三裏等穴位施針,沒過一會兒,老人的身上已經紮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看上去有些讓人生畏。
隨著最後一針落下,趙翔在針尾上用手輕輕一彈。
那**本來像死魚一般的老者,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嚇得魏梓絮急忙上前,隨後就看到,一塊又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血塊,被老人吐了出來。
緊接著,老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竟是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無比焦慮,眼圈發紅的女兒,緩緩道出一聲:“小梓……”
魏梓絮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過,趙翔這時候並沒有對這個感人的一幕有所動容,這是因為,他的目光聚集在了床頭櫃的一蓋子藥上,拿起來仔細觀察分辨後,怒從心起。
過了一陣。
房間外麵。
魏梓絮的二叔抱著手,不耐煩在門前走來走去,“怎麽這麽久?”
他身邊的中年婦女,沒好氣的瞅了一眼房門,“八成是裏邊兒出了什麽事,不敢出來麵對咱們大夥吧。”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同意,眼中放光:老爺子死了?!
“進去看看!”
不知道是誰率先說了這麽一聲。
這些親戚們反應過來,紛紛朝房間門走去,巴不得立刻向魏梓絮興師問罪,奪走她的遺產繼承權。
就在眾人想要打開房門的時候。
裏麵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屋門打開。
趙翔和魏梓絮一人一邊,推著輪椅上的老人走了出來,後麵還跟著沒緩過神來的譚老,“今天,我才真正知道,什麽是針灸……”
看到這一幕,門口的那些親戚們紛紛一愣。
魏梓絮的二叔率先反應過來,一下子跪倒在老人的輪椅前,拉著他的手,“哥!你,你醒過來啦!太好啦!”
隨後人們紛紛反應過來,一個個來到老人麵前又驚又喜。
可是老人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看著這些在麵前的人,就像看一隻隻披著人皮的狼。
“你們都不用裝了,都巴不得我早死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