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沈英的,在這些事情上麵,沈英比起她和厲炙城都要有經驗多了。

厲炙城見沈英對自己的話不大搭理,便沒再多言,在小夢的家人麵前,他確實是沒臉說話,誰叫他幹了錯事在先?“沈英,你先去休息一會,我們盯著監控器,要是有動靜,我立即把你叫醒。

”沈英一直盯著監視器也不是個辦法,她是個人,總得休息。

反觀,她倒成了個閑人。

她不想這樣,卻又必須這樣,對自己不熟悉的事情,隻會越幫越忙,她隻能在一邊忤著,聽他們的。

沈英沒反駁,進房間睡覺去了。

沈夢涵與厲炙城,在客廳裏呆著。

厲炙城抱著家豪,他想,她也比較疲憊,她卻不願意一起進去休息,他隻能把她也給看好。

樓下的職員,她也叮囑了,讓他們務必要看好,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樓梯口,免得有人趁機混上來!

小周在底下,負責盯梢,若是有可疑人,她會給她打電話報告。

時間分秒過去了,大家這樣不休不眠的過了上半夜。

下半夜,外麵,異常的寧靜,沈夢涵眼睛已經開始繚亂,她看視頻看得不真切,覺得畫麵在不停地晃,她以為是有事情要發生,便要進屋去叫沈英,被厲炙城拽住。

其實並沒有異樣,是她自己勞累過度產生了幻覺。

他將她摟到自己懷中,另外一隻手則是抱著家豪,感受到他們在懷中,心踏實許多。

“你給我老實點。

”她沒好氣地道,對他爬在自己背脊的那隻手,恨不得剁了。

現在什麽時候了,他還有心思想那事?“小夢,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和家豪的。

”他輕喃,想要讓她寬心。

她可不相信他這話,他哄騙她的話太多,導致她對他早沒了信任。

隻要把凶手引出來,將對方繩之以法,她夜裏才能睡得安心。

如今不僅是她,連春梅和李靖他們也受到了牽連,這是她最為糾結的。

朱軍雖然躺在病**,卻沒有閑著,他讓人盯著外麵的每一個角落,自己在平板電腦上,翻看自己出的監控視頻。

可惜的是,雖然看到了石頭的方向,對方所處的位置,卻變成了死角,想要找到人,很困難。

對方有備而來,想要找到端倪實屬不易。

李靖與厲俊凱仍是想回去,他不允許,路上要出點意外,誰擔當得起?幸好春梅已經回去到,要不然,他這心也一直懸著著不了地!

“要不,我上樓去看看我爸吧。

”厲俊凱坐不住,便起身要下樓。

父親醒了那麽久,他還沒去看望過他,雖然對他有諸多的不滿,始終是爸爸,他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行,你們上去,讓小李陪著下去,不過不要太久。

”太久了,他也會擔心,雖然說在醫院,卻是更亂!

因為醫院出入的群體多,誰也沒個準。

李靖點頭,她不會下去太久,她不過是盡一份義務去看。

之前厲俊凱就多次說想來看望,是她一直找借口不願意來,他也沒強迫她,他知道她的心結。

厲嚴以前對她的態度,換成是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偏偏,她還和厲俊凱結婚了,身為兒媳婦,她確實該去看望一眼。

二人來到樓上時,許桂芬還在。

她現在幾乎是日夜留守在這,陪他聊天說話,還會替他做按摩,他的動作仍是不便,得靠著輪椅來行動。

醫生卻說,他複原的機會很大,隻要他們配合治療,加上他自己本身也要堅強意誌,應該不成問題。

厲嚴已經睡下,她也睡著。

小李陪著他們一起進了病房。

推開門時,護士把燈按亮。

她也會陪著守夜,白天回去休息一陣子。

她是全職的護工,照顧厲嚴,已經整整一年多的時間。

他們的動作,吵醒了許桂芬,她之前一直想著他們來看厲嚴,沒人願意來,現在卻來了,她感到很意外。

李靖對許桂芬是淡淡的態度,沒有太多的感情,也不討厭,她同為女人,甚是可憐她。

看到**的厲嚴時,她的神色冷淡了許多。

想到他曾經咒罵自己的話,她便感到心痛。

他瞧不起她,結果怎樣,她還不是嫁給了厲俊凱?許桂芬想過去叫醒他,卻被李靖製止了:“媽,我們就是看一下,還有別的事情。

”厲嚴要是醒著,她也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麽話。

厲俊凱也表示不要叫醒,如此正好,他們來看望過,便能安心許多。

反正也不能久呆在這裏。

還不能讓媽媽知道現在危急的情況,在他們看來,她在醫院裏安全許多,她也鮮少出病房,別人知道他們之間關係淡漠,肯定也不會拿他們來要挾他們吧。

厲嚴悄悄地張開了眼,他看到兒子時,是激動的,他輕輕地喚了聲:“俊凱。

”厲俊凱聽到這久違的聲音時,渾然一顫,他知道自己恨他,卻還是愛他的,誰叫他是父親?李靖覺得,完了。

許桂芬連忙上前攙扶起他,把枕頭放在他身後墊著,讓他能更加清楚地看到兒子。

李靖看著他,沒有說話,她該怎麽稱呼他?讓她跟著叫爸爸嗎?她不太情願。

“爸。

”厲俊凱難以平息心中的激昂,他很久沒來看過他,眼前的他,看上去很健康,氣色也不錯,看來,媽媽之前說他恢複得不錯,看來是真的。

醫生還說了,隨時可以出院。

他在沒有得到李靖的同意之前,不敢接他到家裏去。

家是他們倆個人的,必須得互相尊重,才能走得更遠。

“俊凱,這麽晚了來看爸爸,爸爸高興,你們快坐,李靖,你也來了,孩子在家裏,親家他們看得過來嗎?”厲嚴似乎變了,不再是以前咄咄逼人的老頭,慈祥了許多,經過了車禍後,他又昏迷了那麽久,聽見他們在自己病床前所說過的話,他要是再不清醒過來,隻怕這輩子真的就這樣完了。

李靖隻是點頭,沒說話。

是厲俊凱替她接了,“爸,能照顧得過來,瑩瑩特別乖,還會幫忙看弟弟,你好好休養,不用擔心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