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目的話像是一記悶雷,在小夭的臉上和心底炸開了。

盡管她在努力的平複,卻沒有辦法讓心底深處的秘密重新浮出來,直到浮在了臉上。

“掌門這話是什麽意思?”小夭嘴角有些僵硬,還是努力的端出一個笑容,“我有些聽不懂,什麽女兒?”

早就料到小夭會做出如此的反應,天目將事先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

那是一團嬰兒的衣服。

看似是最普通不過的嬰兒衣服,材質卻是人族不常見的神族上等用品,彰顯著嬰兒的出身不凡。

小夭見了那嬰兒衣物,嘴角的哆嗦已經不受控製,好半天才喃喃的道:“原來是你!你把她怎麽樣了!說,你把她怎麽樣了!”

隨著怒吼,小夭臉上的表情漸漸猙獰,真正的形狀漸漸的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個有著九個尾巴的妖獸,每個尾巴上又有九個分支,每個分支上密密麻麻的排著眼睛,每一隻眼睛都崩裂出憤怒的光芒。

那光芒在落在天目雙眼的瞬間,產生一種讓人窒息的灼熱感。

天目本能的閉上眼睛,腦海裏迅速的在看過的百妖普裏搜索,嘴裏喃喃的道:“九尾……”

還不等天目說完,他的脖子已經被小夭狠狠的鉗住,讓他無法再發出聲音來。

天目想要睜開眼睛,卻不敢,隻掙紮著道:“你若是把我殺了,這輩子都不能見到她了。”

聞言,小夭將天目放開,隨之也冷靜下來,真身也隨即收了回來。

感覺到周圍危險的氣息已經收回,天目才小心的睜開眼睛,腦袋裏依舊對小夭的真身沒有明確的答案。

小夭的真身並不在百妖普裏出現!

甚至連眾位仙班裏也沒有記載!

她到底是什麽來頭!

天目有些後悔,剛才就是冒著眼瞎的危險也該看上一眼的!

再看小夭,她臉上已經恢複像是長在臉上的微笑,

那是看起來親切,實則帶著距離感的微笑!

“說吧,什麽條件。”

小夭的語言親切,不像是在說什麽交易,而像是跟天目很親密的商量著要緊之事。

她的這種狀態是天目一直很羨慕卻學不來的。

“我想坐上人族之王。”

天目努力的將這件事說的雲淡風輕,把握分寸的表達出將這件事必須做成功的決心。

小夭先是一笑,爾後悠然的道:“我還以為你會給我要什麽解藥,不過我想你把這件事藏了這麽多年,顯然不是我的藥物能控製的。”

這個不假,以天目的靈力,如果不想被小夭控製,還是有許多辦法的。

隻是天目一直小心的不被小夭看出來,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扮豬吃虎。

如今就是最好的時機。

“你已經是九品宗門的掌門,按理說,這個要求跟天界提,天界不會答應的。”小夭審視著天目,“難不成你這個九品宗門掌門也覺得自己德行不配?”

“配不配的,我也已經坐上了,隻是坐的不穩,若是跟天界提要求,天界必定要派個差事給我。”天目悵然道:“一如多年前,我的師傅那般。”

多年前,馭妖宗已然是九品宗門,天目的師傅身為掌門未能修煉成仙,本想求個恩典,去天界當個閑散的上仙,誰知道天界卻告訴他,隻要抓住了九命相妖,不但能做上仙,還能恩典一個上品仙班之位。

上品仙班便是眾位上仙的領導,整個天界也隻有十個而已!

為了這個上品仙班之位,天目的師傅便接下了這個任務。

任務是完成了,天目的師傅也斃命了,什麽上品仙班之位自然也不作數了。

天目沒那麽傻,他才不要接什麽天界的任務呢。

“既然你知道天界一定會派出任務,你來要挾我有什麽用?”小夭站起身來,整理衣袍道:“你是知道我的,屬於三不管,沒人來管我,我也不管別人,做不到的事情也不管。”

天目將手裏的嬰兒衣物放在了桌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道:“我來找你,自然是想你來替我完成天界派給我的任務啊。”

小夭聞言,冷哼一聲,道:“你確定我就能完成天界的任務?”

“你若是不能,也會想辦法的。”天目說著,起身離去。

小夭目送著天目遠去,才將目光轉到桌子上的嬰兒衣物上。

那衣物因為年代久遠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光澤,正是這歲月帶來的痕跡,狠狠的**著小夭的心。

本以為,這個秘密沒有任何人知道!

甚至連她自己都快遺忘了。

天目居然什麽都知道,並且以此要挾她!

小夭一把將那嬰兒衣物攥在手裏,想要撕卻怎麽都撕不開。

這是上等天界禦用衣料,雖然舊了,卻一點糟朽的意思都沒有,甚至連上麵的繡花依舊栩栩如生。

小夭摸著那柳葉的繡花,嘴裏喃喃的念著女兒的名字。

“小柳兒,小柳兒……”

小夭的狀態自然不會被任何人知道,但是從大國師府裏出來的天目卻知道。

此時的小夭一定會因為思念自己的女兒,陷入悲憤之中。

起初的階段是悲痛,想起過去種種,悲痛不已。

而後,一定是憤怒。

尤其是想念自己的女兒卻不能相見,追及緣由,小夭一定會把這筆賬記在挑起往事的天目身上。

所以天目要趁著小夭進入憤怒的狀態前,趕緊離開。

離開大國師府,天目並沒有急著會馭妖宗。

因為馭妖宗裏也有一個憤怒的女人。

天香將侍女送上來的吃食一並的扔了出去,還對侍女咆哮道:“都給我滾出去!”

侍女小心的撿起地上的茶盞,默默的出去。

“回來!”

天香一下子從**坐起來,對侍女道:“去吧山下的縹緲閣的掌櫃的請來!”

縹緲閣裏,白靈冰正撥弄著算盤珠子。

看似在算賬,實際上她在借著算盤珠子岔心慌。

她心慌著,若是徐海找上門來,她該怎麽解釋自己並不是見錢眼開的人。

措辭想了一個又一個,可總不見徐海來。

白靈冰的心情就像等皮克,怕徐海不來,又怕徐海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