馭獸宗雖然自建宗以來,也有幾百年的曆史了,還沒有一個弟子或仙師飛升成仙。

這些年不過是馴服妖獸,保護地方安寧或培養一些外門弟子,做一些寵物妖獸等等的生意,維持這馭獸宗的基本運轉。

以至於自建宗以來,馭獸宗一直都保持在四品的階位上。

這個階位全是靠宗門飛升成仙的數量來定的。

所以,這些年,天目為了能讓宗門能有更多的弟子順利飛升成仙,讓宗門的提高品級提高,改了弟子的選拔規律。

從前招募弟子,先看有沒有先天根基,在招募為外門弟子,統一訓練後,從外門弟子中選出進步最快的,領悟能力最強的,成為內門弟子。

如此一來,整個過程就顯得非常的繁雜。

天目繼任掌門後,直接在招募時將內門弟子與外門弟子區別出來,讓內門弟子早點開始訓練。

這個初衷是好的,隻是從前大家都是外門弟子時,有天賦有能力的人會鉚足勁兒的想要脫穎而出,便更加刻苦的練功,從而磨煉了心境。

現在,直接選拔出的內門弟子,多半因為自己又天賦而顯得驕傲,便輕視了一開始對心境的磨煉。

徐海上了一堂課後,便發現了這個問題。

內門弟子中以楓九為首的弟子,多半是由於天賦異常被選入內門的,隨便修煉一下便能升級境界。

在前幾個境界時,這些有天賦的人是隨便修煉便能通過。

而到了金丹境時,卻不能了。

因為金丹境是不吃天賦,而是吃穩定的修為基礎。

所謂穩定的修為基礎自然是身和神的基礎。

不管是修道還是修仙,都是先修人身,才能修神。

就如掌門天目說的,修仙先學做人。

這些內門弟子中就是有太狂了,吃了天賦的福利,越來越狂了。

不過,外門弟子中狂妄的比內門弟子要多的多。

何以長依照天目的命令,帶著外門弟子來到位於廚房後麵的聚靈台,準備開始一天的修煉。

對於外門弟子來說,功課不是多麽的要緊,隨便學一學便能學會了。

最要緊的是要和何以長搞好關係,以便將來留在山上做執事,還是去山下管著鋪麵作坊,能分配個好地方。

一到了聚靈台,何以長還沒坐下,就有眼睛靈活的弟子替他擦幹淨椅子。

這樣的待遇讓何以長暫時平息了心裏的不滿。

畢竟,作為首席弟子,居然隻帶一些外門弟子。

想到這裏,何以長在心裏冷哼一聲,臉上卻笑眯眯的對大家道:“你們這樣待我,要折煞我了,若是被掌門和少掌門知道了,不知道又怎麽想我呢。”

“少掌門?”外門弟子中資曆最高的左金在地上狠狠的呸了一下,“在掌門麵前不過是因為他是掌門的女婿,才尊稱他一聲少掌門,離了掌門,他啥也不是。”

何以長見左金如此說,心裏很受用,臉上卻緊張的左右看看,小聲道:“別瞎說,若是被有心人聽到了,傳到掌門和少掌門耳朵裏,我又不知道要被冤枉成什麽樣子。”

眾弟子想起早上掌門的訓話,也為何以長感到冤枉,但卻也不敢說了。

“好了,你們準備準備吧。”何以長喝了一口茶水道:“一會兒師傅就該到了。”

天目雖然指派何以長教導外門弟子,但主要是靠各門派的師傅教學。

他隻是負責各管理,也就是維持個上課的秩序。

不多時,各門派的師傅到了,何以長便悠哉悠哉的走了。

何以長看似去躲清閑去了,其實是去了天香的院子。

自那日公雞妖獸瘋魔一般的摧毀了天香的後院,放出了妖獸騎兵後,何以長才知道,天香的後院居然還藏著這些好東西。

天香院子裏,天目坐在院子中的石桌前,把玩著手裏的杯子。

玲瓏小心的為天目端來裝滿茶水的杯子,“掌門,請用茶。”

天目放下手裏的杯子,接過玲瓏手裏的茶水,打趣道:“你們院子最不缺的就是杯子了。”

玲瓏不敢搭話,隻垂首站在一邊。

天目喝了茶,看了看房間,低聲道:“趁著你家小姐還沒出來,你悄悄告訴我,最近她有沒有摔杯子?”

玲瓏朝房間裏看了看,確定天香還在丫鬟的服侍下梳妝,才上前悄聲對掌門道:“既掌門問,奴婢就鬥膽多說一句,小姐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不但不摔杯子了,還變得……”

“變得怎麽樣了?”天目笑眯眯的追問,“變得溫柔和順,像是你們凡人的大家閨秀了?”

“對對對,就是像戲文裏的大家閨秀了。玲瓏激動的忘了壓低聲音,激動的道:“我懷疑是那個徐海搞的鬼,他的那隻公雞妖獸一定有問題。”

正說著,隻聽環佩玎璫,天香頭戴珠翠,穿著粉藍相間的裙子款款走來。

玲瓏伺候了天香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她穿這種衣衫,不覺讚歎道:“小姐,你也太美了。”

天香被玲瓏看的含羞一笑,對天目款款下拜道:“香兒參見爹爹。”

“我的兒,快起來。”天目受寵若驚的樣子,“何時學會了這些虛禮了?”

“您看,我們小姐是不是中邪了?”玲瓏驚恐的道:“一定是那公雞妖獸被徐海……”

不等玲瓏說完,天香緩緩的看向玲瓏,嚇的她趕緊把嘴巴閉上。

天目滿意的看著天香,打趣道:“早知道你成親後能變成大人,我就早點給你找個人家的。”

“爹爹說的哪裏話,若是早了,便不是徐海了。”天香含羞一笑,“不早不晚,這才叫緣分。”

一席話說的天目笑了,可他的心裏卻在滴血。

如果素娘還在,此時也是如此心境的對待他吧?

一想到素娘,天目的申請略顯落寞。

天香細心的看見他的變化,柔聲道:“爹爹看女兒成了大人,為何這般傷心呢?”

“爹爹沒有傷心,就是覺得奇怪。”天目見問,緩緩情緒道:“聽說你是自打有了公雞妖獸,才變成這個樣子,那妖獸現在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