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天目不像是在開玩笑,白胡子老頭這才將目光重新放在遠處。

好半天才道:“沒想到你還挺深情。”

“你又何嚐不是呢?”天目冷笑道:“聽聞你的後院已經收集了天下所有像素娘的女人,你還讓這些女人穿上魚尾裙跳舞,供你取樂。”

見天目揭穿自己,白胡子老頭急赤白臉的道:“聽誰說的,別瞎說。”

“難怪你老的這麽快。”天目由衷的道:“女人還是越少越好。”

白胡子老頭被說急了,白了一眼天目道:“你叫我來,不會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的吧?”

天目沒有說話,從儲物戒裏拿出一枚魚妖丹遞給白胡子老頭。

白胡子老頭見那魚妖丹,立馬暴跳如雷,“你已經有素娘了,還要將她從我身邊奪走嗎?”

“我還想問,你派她來,是不是為了素娘?”天目一雙眼睛快到瞪出血來了,“是不是你,指使她偷走了素娘?”

“素娘不見了?”

白胡子老頭的動作僵在半空,看著靈魂顯得有些空洞的天目,確定他不是在說假話。

白胡子老頭有些訕訕的鬆開了天目,喪氣的道:“我那個女兒在家裏悶壞了,說是要出來走走,沒想到居然走到你這裏來了,真是天意弄人。”

“不管是不是你派她來的,現在素娘已經不見了,你的目的也答不到了。”天目看著遠山,聲音比月色還蒼涼。

“不見了?”白胡子老頭有些失態,“什麽叫不見了?”

“我叫你來,就是要跟你說,素娘從我這裏逃走了,你重新有機會了。”

天目說著,掐訣念咒,翩然離去。

白胡子老頭站在原地,看了看幾百年沒有來過的地方,心裏卻沒有故地重遊的感覺。

他走下天外崖,沿著下山的路,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到了碧晨所在的小院子。

房間的燈還亮著,碧晨正和清風按照白天師兄楓九說的方法,調配著護膚的東西。

“楓九說玫瑰露加三滴,你這都加了八滴了,不會有問題吧?”清風一邊攪拌著碗裏的糊糊,一邊抱怨道:“會不會把臉用壞?”

“虧你還是修仙修道的呢,難道不知道首次劑量加倍原則?”碧晨一邊說著,一邊將碗奪過來,“來,我給你試試。”

“別介啊,你首次劑量加倍,應該給自己用才對啊?”清風躲開碧晨,“你先拿你自己試。”

碧晨不由分說的按住清風,準備往她臉上塗。

兩個人正笑著鬧著,就聽到門外有敲門聲。

碧晨還以為是隔壁的徐海,眼皮也不抬的道:“進來吧。”

房間門開了,碧晨看清楚門口的人後立馬呆住了。

清風還是第一次看到碧晨的臉上出現這種表情,伸手在她眼前擋了擋,發現表情依舊呆滯,才喝問道:“來者何人?”

來人笑了笑道:“她的仙師。”

清風不明所以的看看來人,木木的道:“她還有別的仙師?”

“怎麽,她不止我一個仙師嗎?”

清風怕說露嘴,趕緊閉嘴道:“沒有沒有,隻是她從沒有提起過。”

說著,清風訕笑著往門口走,“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了。”

說著,她遞給碧晨一個保重的眼神,一閃身便出去了。

清風一走,碧晨哀歎一聲,上前行禮道:“爹爹安好。”

“嗯?”來人做出一個不可置信的表情,“果然長本事了,會叫爹爹了。”

碧晨嬉皮笑臉的上前,搖著來人的胳膊,“怎麽?不喜歡啊,白胡子老頭?”

此人正是碧晨的爹,馭鮫宗的掌門碧演,也是馭獸宗掌門的師兄,曾經馭妖宗的首席弟子。

幾百年前,馭妖宗一分為二,碧演帶著他的弟子去了東海邊成立了馭鮫宗。

因馭鮫宗辦過幾件大事兒,也有飛升成仙,所以馭鮫宗的品級比馭獸宗的要高出兩級。

這也是碧演多年來值得驕傲的地方。

“我以為逃到你的禁地,就算你知道我在哪裏,也沒法找到我呢。”碧晨撅著嘴,無奈的道:“白胡子老頭,你可以啊,居然來了。”

碧演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指著桌子上的碗道:“加了八滴玫瑰露就多加半碗牛乳調,不然會引起紅腫的。”

碧晨蹙眉看看碧演,又看看碗,“這個你也懂啊?”

“誰不是打年輕的時候過來的啊?”碧演一臉驕傲的看著碧晨道:“再說,你以為後院的那些姨娘們,都是靠我強硬的手段弄來的嗎?”

碧晨想到家裏的那些姨娘對碧演的態度,讓他的話多了幾分可信度。

但想想家裏後院的情況,碧晨撒嬌道:“爹爹,你來不是要把我帶回去吧?”

“你這裏也是淘氣,不如跟我回去。”碧演看了看周圍,“況且,這裏的環境這麽差,我也不放心啊。”

碧晨就知道會這樣,急切的道:“你不能帶我走,我還沒有找到我娘。”

碧晨的話像是一記悶雷,將碧演轟在原地。

他從沒想過,這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居然藏著這個心思。

“你娘不就是宜蘭園的秋娘嘛。”碧演試圖蒙混過去。

碧晨自然不會上當,她將馭獸宗對她的吸引力繪聲繪色的說了出來,末了尤怕碧演不相信,跺腳道:“我說的真心的,我總覺得我娘就在這馭獸宗裏。”

碧演克製著自己心裏的激動,淡淡的問,“你可有線索了?”

見碧演居然聽進去自己的話,碧晨興奮起來,轉而又沮喪道:“說來也奇怪,本來是有很強烈的感覺的,不知道為什麽,自打馭獸宗發生內戰後,那種感覺就消失了。”

“尤其是自打三哥來一趟之後,那種感覺就沒了。”碧晨恨恨的道:“我都懷疑是不是三哥搞的什麽鬼!”

“你是說碧空來過?”

碧演有些疑惑,他是如何躲過馭獸宗的各種結界,來到馭獸宗的。

“是啊,我不就是用他的收妖盒收了兩個妖獸嘛,至於千裏迢迢的來追著要嘛。”碧演想到這裏就好氣,“我連那隻鮫人的樣子還沒看過呢,就被他連盒子帶妖獸一起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