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近在咫尺了

在曜日心中暗自可惜間,店小二麻利地把赤炎點的東西給每一桌都端上了,就連他們這一桌也都上齊了菜。赤炎也不含糊,直接把超過這些招牌菜價值的銀票甩給了店小二,店小二拿著手中的銀票,笑得都看不見眼睛了,估計這是他見過的最大方的客人了。

店小二歡天喜地捧著銀票退了下去,銀票在手中還沒捂熱就被掌櫃的一把搶走了,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店小二哭喪著臉,在心中不滿的咆哮著至少讓他把銀票捂熱了再拿走啊。

掌櫃的可不管店小二哭喪著的臉,這錢本來就是他的啊,所以他拿著銀票,樂嗬嗬地去找自己的婆娘邀功去了。整個天香樓第一層的平民百姓們都被赤炎的財大氣粗給嚇了一跳,看著自己的桌上多出來的那幾道招牌菜,心中有些不敢置信。

財大氣粗的人通常都會令人厭惡的,因為他們會仗著自己有錢而瞧不起他們這些平民,老是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他們,視他們為卑賤的人。可赤炎這樣財大氣粗的卻讓人厭惡不起來,聽見人家方才說請他們吃的時候說的話了吧,暢所欲言啊!

這證明人家想聽消息啊,不惜花大價錢來請他們吃東西,叫他們暢所欲言,怎麽著都要滿足人家才好啊,畢竟飯可不是白吃的呀。眾人相視一眼,皆是明白這個道理,邊吃邊高聲談論起來,生怕音量太小,人家聽不見會不高興啊。

聽著周圍驀然提高的音量,一抹笑意爬上赤炎的唇角,他端起酒杯送到唇邊,輕抿一口甘醇濃厚的酒,相信接下來很快就會聽到他想要的消息了。

曜日執起一雙筷子,伸向他從未見過的菜,夾起那菜送進口中,嚼了嚼,一股清香在口腔中蔓延。他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味道還不錯,放下筷子,狀似無意的瞥了一眼赤炎,隻見赤炎唇邊掛著胸有成竹的笑意,悠閑地品嚐著杯中美酒。

就在這時,周圍人的聲音中傳來了他們感興趣的字眼,赤炎放下杯子,斂起笑,豎起耳朵,專心地聽著,不放過一絲一毫的信息,就連曜日也收回了放在赤炎身上的目光,專注的聽著。

“哎哎,你們有沒有看到那日風家大少爺把風家大門給轟塌了的場景啊?”平民甲一臉興奮的說道,就好似?自己一直不能做的事情被別人明目張膽地做了,自己看著,心中也很痛快一樣。

平民乙聽到平民甲的話,不屑的給了平民甲一個白眼,“那哪是風家大少爺啊,不過是和風家大少爺長得很是相像的人罷了。不過還真別說啊,風家大門被人轟塌,這還是母豬上樹,頭一回的事啊,想想就激動。”

“切,你這消息也太不靈通了吧。”平民丙鄙視的看了一眼平民乙,不待平民乙出言反駁又繼續道:“那就是風家大少爺,風家的長老親自出來把人給迎進風家了,就連大門被轟塌的事情都不追究了呢。”

“就是,就是。”平民丁讚同的附和道。平民甲得意的看著平民乙,叫你反駁我,引起眾怒了吧,哼!平民乙一看這情況,頓時羞愧的低下了頭,早知如此,他就不會為了搶風頭而說話了,誰知這消息傳得那麽快,而他卻不知道呢?

人群中有人看不過去平民甲為了這過時的消息而得意洋洋,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嗤笑,“你們的消息都已經是過去的了,你們還不知道風家大少爺也參加了此次繼承人的選拔賽吧?一群無知的人!”

風家大少爺也參加選拔了?人群中發出一聲嘩然,有知情人繼續道:“聽說為了這事,風家的長老們還特地更改了比賽規則呢!”……

圍繞著風家的消息討論不休的話,一字不漏的聽進了赤炎與曜日的耳中,兩人的眼中一同閃過一抹鋒芒,隻不過兩人所想的並不是同一件事情。

“這風家大少爺是不是名叫風徹啊?”曜日壓抑下自己心中的激動,偏頭望著赤炎問道,如果風徹在這裏,那就代表著沐寒也在這裏,他一定要讓他們找不到靈魂碎片!

盡管曜日很努力的隱藏心中的激動,可赤炎還是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二,麵上笑著回答道:“是叫風徹沒錯。”心中卻在思量著曜日和風徹有什麽關係,為何曜日會對風徹之名表現出激動之色?

曜日臉上做出一副向往的神色,“敢轟塌風家大門的人一定很厲害吧,我若是能夠結交他就好了。”

真的是這樣嗎?赤炎探究地看著曜日臉上那不辨真假的向往神色,曜日這樣說是在暗示他,希望他可以引薦他們彼此認識?真是可惜,他對風家的這位大少爺並不熟悉。

“會有機會讓你們相交的,不過說來不怕你笑話,我雖然這次來是為了風家繼承人大比之事,但我對風家的大少爺並不是很熟悉,幫不了你啊。” 赤炎抱歉的笑了笑,他對於風徹的認識僅限於他擁有虛無之眼。

“沒關係,就像你說的,會有機會與之相交的,到時候還要請赤炎兄多多幫忙才好啊。”曜日邊說邊笑著,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讓赤炎在心中暗叫不好,被曜日繞進了他的話裏麵,變成了曜日一旦為之有所求,他就必須得幫忙了。

“好說好說,飯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客棧了,別叫你那兄弟等著急了。”赤炎牽強的笑了笑,站起身,不等曜日同意就往外走,曜日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雲霧閣裏,沐寒臉色突然有些難看,就在方才,他感受到了一絲屬於帝君的氣息,那氣息雖然很微弱,但他就是感受到了。如此說來,帝君離他們並不遠,甚至還有可能,帝君就在這宣城的某個地方對著他們虎視眈眈……

“沐寒,你怎麽了?”風徹擔憂地抬手撫上沐寒的額頭,看看是不是發燒了,怎麽突然之間,臉色變得那麽難看了呢?

沐寒拉下風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努力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不那麽難看,“我沒事,我隻是想到了之前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罷了。”

風徹不疑有他,與沐寒的手相交握著,安慰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過好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嗯,我知道。”沐寒點了點頭,他不會讓風徹知道帝君有可能在宣城裏麵,徒增他的擔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