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戎連連點頭:“小事,沒問題。”

想到什麽,她又笑嘻嘻問了句:“那相親對象是哪家的小王爺,叫什麽?”

蛇昳扁了扁嘴,道:“說了你也不認識,華仙山的長亭仙君。

哎,人是長得一表人才,就是喜歡端著,一點也不好玩。”

花戎詫異了一瞬,這可真是冤家路窄。

她有聽銀狐說過,長亭仙君本體是蛇,家族在仙都還頗有權勢。

花戎:“你有見過他?”

蛇昳手上的瓜子一丟,嘴巴嘟得老高:“見過,說起這件事,我就來氣,他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有一次我去玄姬森林找你,沒找到。回來的路上經過華仙山,我就多待了幾天。”

“哎,人倒黴的時候喝口水都塞牙,本來找不到你,又碰了一鼻子灰,我就很心煩了。”

“結果,一不小心又捅了魔族在華仙山的地下暗線,媽呀,漫山遍野地追殺我。”

“不過就是一個小小分站,燒了就燒了唄,有必要那麽錙銖必較嗎?”

“然後,我又一不小心,中了埋伏,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就在他家了。”

“他說他救了我,我又沒讓他救,完全是他一廂情願好不,還讓我以身相許?”

“我還沒告他趁火打劫,吃我豆腐!”

“和你說,我當時低頭一看,身上竟然換了件衣服!真的,差點兩眼一黑。”

“這個人還理直氣壯說他府上都是男的,他也是逼不得已,找不到男的你不會讓我死嗎?

還仗著我打不過他,愣是把我囚禁了兩個月。”

“本來傷好了,我還開心地以為,終於可以擺脫他了!

誰知道,這個不要臉的,轉頭,就上我家提親了?!”

“那天,我以為隻是普通的相親,結果到那一看,紅豔豔的一片!”

“所有人都知道是訂婚宴,除了我這個主角,不知道!”

“我真是天底下,最最淒慘的人!”

蛇昳說得淚流滿麵,抬眼一瞥,就看見花戎那憋紅的臉。

蛇昳:“你,到底站哪邊!我都這麽慘了,你還笑得出來!”

花戎撫了撫她後背,安慰道:“你別生氣,那個長亭仙君我也認識。

看他平時端得人五人六,竟然有如此一麵,這反差也太大了。”

蛇昳瞪大眼睛看她,馬上問了句:“你認識他?你覺得他人怎麽樣?是不是表裏不一,兩麵三刀?”

花戎訕訕笑了笑:“他是銀狐的朋友,我見過幾次。”

“確實喜歡端著,我也不喜歡他。”

這個長亭仙君背地裏沒少暗戳戳地和銀狐說她壞話,她都記著呢。

雖然他本性並不壞,但她也是有小脾氣的。

她可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白蓮花。

正說著話,就聽門口傳來了聲音。

花戎撇了眼,一臉無語。

這人,真是經不起念叨。

銀狐背後跟著長亭仙君。

他今日一身青色長衫,發絲攏束在腦後,暉陽暖旭,襯得整個人行止間皆是竹蘭清玉的儒雅。

一看,就不是蛇昳喜歡的類型。

太能裝。

蛇昳噌地站起,就要往窗戶邊溜,被花戎單手拖住:“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嗎?有我倆在,你還怕他把你吃了?”

花戎有些好笑:“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怎麽一個相親對象,就快把你魂嚇飛了。”

蛇昳撇了撇嘴,被花戎按著又坐了回去。

她也說不上為什麽,看見長亭仙君就像貓看見老鼠似的。

小心髒怦怦跳。

長亭仙君眼睛往她倆身上一掃,端的是清雋有禮:“你怎麽也在?今日真是巧了。”

蛇昳一臉要趕人的嫌棄表情:“你來幹嘛?”

長亭仙君臉色溫盈,脾氣好得不行。

挨著邊上坐下,自己給自己斟了杯茶:“當然是來朋友家坐坐,難不成,你以為我是來找你?”

蛇昳嘴角抽了抽,內心哼哼,我看你就是來找我。

陰魂不散!

她看向花戎,使著眼色,讓她趕快攆人。

花戎還未開口,就聽見小瀾開心的聲音。

“謝謝叔叔。”

原來是長亭仙君給小瀾帶了禮物,是一隻九級靈呲鼠,通體雪白,尾巴很短。

靈呲鼠嗅覺靈敏,尤其擅長找亮閃閃的東西,在挖洞探寶方麵,可是專家。

最重要的是,價錢昂貴,極難捕獲。

之前小瀾念叨了很久,一直買不到。

現在,倒是得償所願了。

蹦蹦跳跳的,開心得不行。

不過,這長亭仙君肚子裏賣的什麽藥?

上門撒錢?

莫不是被她卷了三本功法,被打擊瘋了吧。

長亭仙君刮了下小瀾的鼻子:“叫哥哥。”

小瀾笑得眉眼彎彎,酒窩很深,叫了好幾聲哥哥。

長亭仙君十分滿意,抬手摸了摸他頭。

他剛聽銀狐吐槽那個蛇昳,非要上他家住,趕都趕不走,還不要臉地要當小瀾的姐姐。

他當時就想,他怎麽也得當哥哥吧。

不然,這輩分豈不亂套了。

花戎拉過銀狐,小聲地問:“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這怎麽回事?”

銀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看向長亭仙君:“落雲鎮你沒來過,可得多玩幾天。

你若是沒有地方住,蛇昳住的那間邊上還有一間,整整就行。”

蛇昳神色沉了又沉,心裏暗罵銀狐一肚子墨水,黑得沒邊!

不就是要趕她走嗎?

有必要這麽興師動眾!

還請上了外援!

長亭仙君眼裏閃過一絲欣喜,麵上端的是不動聲色:“如此,那就打攪了。”

然後,還一臉謙恭地問蛇昳:“我住你邊上,不打擾吧?”

眸子裏清澈愚蠢。

蛇昳嘴角猛抽,翻手就想給這兩男的一人一個大耳瓜子。

然後,甩頭走人!

但是,她自來不喜歡順別人意。

全身都是反骨。

不就是趕她走嘛,她偏不!

就杵在這,膈應你個死狐狸!

不就是相親對象睡她邊上嘛,有什麽可怕的?

要是敢來動手動腳,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如此一想,蛇昳又坐回了凳子上,冷哼兩聲:“我說打擾,你就走嗎?”

長亭仙君搖了搖頭:“那倒是不能,畢竟別人這麽熱情,我斷不能拂了主人的好意。”

銀狐笑了笑,卷起袖子,進了廚房,準備中午的飯菜。

他就知道這個蛇昳喜歡反著來。

正好,如了他朋友的意。

長亭仙君可許了很多好處。

舉手之勞的事,不賺白不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