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戎抬頭瞥了眼銀狐。

男人麵無表情,隻是默默把視線移到了菜板,一副世界毀滅與我無關的模樣。

沒辦法,他盡力了。

那個蛇昳,每天高檔香水噴著,就算人現在溜到十裏開外,都能聞出她來過。

那個長亭仙君肯定是發現了什麽,才會跑進來問東問西。

不過也怪他,忘了媳婦是個頭腦單純的笨蛋。

一時間空氣有些凝滯。

花戎正想著怎樣讓他趕快滾蛋,就看見長亭仙君挪開步子,走到了院子裏,一屁股坐在了櫻花樹下。

“銀狐,這些天,我住你這。”

花戎:“……”

花戎扯上男人的袖子,水眸瑩瑩地朝他扁著嘴,示意他趕快說兩句,趕他走。

銀狐看了她眼,收回了視線。

聲音平靜:“住就住唄,反正家裏又沒別人。”

上竿子讓他滾,不是更讓人起疑心。

最重要的是,他倆在這較勁,他完全是坐收漁翁之利。

看,花戎賣萌的樣子多可愛。

為了讓他說兩句無傷大雅的謊話,可勁朝他撒嬌。

多好。

花戎摟著男人腰,撒了好一會嬌,男人都不發一言。

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菜,就好像怕那菜長腳跑了一樣。

花戎:“這菜我弄,你和長亭仙君說兩句。”

銀狐:“認識這麽久,還不了解我為人?我自來做事有始有終,不喜歡半路交給別人。”

花戎:“別人難得來一趟,把人晾那,不好吧?”

銀狐沉吟半晌,眼裏露出讚同之色,朝外喊道:“在外麵愣著幹嘛!”

“還不快進來幫忙!”

“我家可不養閑人!”

花戎:“閑人?”

銀狐親了親她嘴:“沒說你,你是寶貝。”

以前他覺得說不來甜言蜜語。

燙嘴。

這會說了,覺得也就那麽回事。

沒想象中難。

花戎眨巴眨巴眼,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聽。

瞥見長亭仙君尬在門口的步子,忍不住臉上起了紅暈。

這人真是,越老說話越沒皮。

她往長亭仙君走去,勸道:“你也見到了,這兒不像落雲鎮,沒有多餘的房間,怎麽住?”

長亭仙君:“無妨,我自己帶了鋪蓋,可以在小瀾那間打地鋪。我想小瀾,也願意跟我。”

花戎:“……”

花戎嗬嗬兩聲,抬手就要去扯長亭仙君的袖子,把他扔到院外。

長亭仙君躲閃兩步,比泥鰍還絲滑。

“銀狐,你看,我可沒碰她,是她先主動投懷送抱。”

花戎:“……”

“我,你,算了。”

花戎氣鼓鼓走出廚房,往後瞥了眼。

兩個狼狽為奸的貨,果然湊在一起嘰嘰咕咕。

如此……

她趕忙回了小瀾房間,把蛇昳拉了出來,低聲道:“他倆在廚房,趁他們沒注意,你快走。”

“不然,等他晚上過來打地鋪,你更走不了。”

蛇昳瞪著個大眼,想罵上一句,還是憋了回去。

花戎走到廚房門邊,往裏一掃,哪裏還有長亭仙君的身影。

然後,就聽見了背後蛇昳的叫罵聲。

蛇昳:“你,你,你幹什麽!放開我!”

“嗚——”

等她回頭,眼前一黑。

銀狐大手捂上她眼睛,把她拉進廚房,關上了門。

銀狐:“過來幫忙。”

花戎哪有心情,掰著男人的手指頭問:“你和他說什麽了?他不會真要打人吧?”

銀狐:“我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嗎?放心,一會就和好了。”

花戎不懂就問:“真的嗎?我看長亭仙君不依不饒的樣子。你剛剛和他說了啥?”

銀狐:“一些過來人的經驗。”

瞥見她困惑的小臉。

男人又勾了勾唇:“你聽,外麵是不是不吵了。”

花戎豎起耳朵,果然是沒了聲音。

反正沒聽到小昳的慘叫聲,應該是還活著吧。

這樣想,她也就放下了心,站在邊上看男人炒菜。

看一會,就膩了。

男人不讓她幫忙,又不許她出去,廚房又沒個可以坐的凳子,她無聊地累,幹脆整個人癱在男人後背。

唉聲歎氣。

銀狐:“你看看鍋裏的湯是不是燉好了。”

花戎慢吞吞過去看了眼:“好了,挺爛的。”

銀狐:“你先吃碗墊墊肚子。”

花戎:“不用了,到時候大家一起吃。”

銀狐:“本來就是燉給你吃的,給他們喝口湯,就不錯了。”

“他們已經到了辟穀的境界,吃不吃無所謂。”

“你看你那小臉白的,那胳膊腿瘦的,別人還以為我成天不給你飯吃。”

花戎一聽辟穀,有點心虛地看了他一眼。

她已經到了宇靈境,還沒和他說呢。

要不要和他說呢?

可是他也沒問呀。

她記得他以前無意間提過,他眼睛之前在戰場受過傷,雖然後來好了,但是,對於隱藏修為的情況,不是很看得出來。

所以,他是不是還不知道?

正愣神,就看見男人遞了一碗湯給她,讓她喝完再出去。

銀狐有時候也是猜不透這個媳婦。

讓她喝湯,她竟然看著鍋發呆?

不想吃就不想吃,夫妻間有什麽不敢說的。

又蠢又慫。

離了他可怎麽活?

等花戎拉開門,院子空空****,已經沒有了人影。

花戎有些著急,轉頭看向男人:“他倆,不見了?小昳不會有危險吧?”

銀狐:“不見了不是更好,免得在這白吃白喝,我還多洗兩個碗。”

花戎是他媳婦,他多幹點應該。

畢竟,別人給他生孩子帶孩子,還天天陪他睡覺,多辛苦。

其他人,哪涼快哪待著去。

花戎:“我剛剛聽見蛇昳……嘴被捂住的聲音,長亭仙君不會把她拎到哪裏,殺了吧?”

銀狐嗬嗬笑了笑:“你放心,他沒那麽想不開,殺蛇王的小公主,不至於。

拎去哪裏醬醬釀釀,倒是有可能。”

花戎:“哈?那我是不是應該去……”

銀狐:“你去幹嘛?當觀眾嗎?她要是不願意,誰能強迫她。”

“她身上保命的神器一抓一大把,用你操心?有那閑心,不如多吃兩口飯。”

“瘦得像個猴。”

花戎:“……”

男人今天是怎麽了,怎麽突然這麽能說?

以前,卡帶了?

男人睨了眼她噘起的小嘴,聲音淡淡:“晚上正天樓有拍賣會,想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