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寶閣拍賣會。
銀狐提前定了包間,透過螢色的紗簾,可以朦朧窺見會場上拍賣的各種珍奇物件。
銀狐眸光沉沉,似在想自己的心事。
花戎卷起紗簾,趴在圍欄上,往下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其他包間的紗簾都垂著,就她這間敞著,還是什麽原因。
下場觀眾一陣交頭接耳,不少人抬頭朝她瞥去。
嚇得她往回縮了縮,又放下了紗簾。
反正那些東西貴得要死,起拍價都至少一千萬仙石,她根本沒有任何想買的欲望。
銀狐:“有喜歡的嗎?”
花戎:“沒有。”
她想都沒想就應了句。
剛才,花一億仙石,買了個花瓶煉丹爐,她到現在還沒晃過神呢。
花戎:“不過,這茶倒是挺好喝的,清洌回甘。”
銀狐微微頷首:“還行吧,這一壺也就一萬仙石,你要是喜歡,等會多囤兩箱。”
花戎:“……”
“這,喝過了,還能退嗎?”
她本能地就吐了句。
銀狐:“這是送的,包這房間送的,想喝多少喝多少,不夠我再叫他們添。”
花戎怔了怔,湊近了一些,臉色有些僵硬:“包這房間要多少錢?”
銀狐眼眸一眯,笑了笑:“不貴,也就十萬仙石。”
“這可不是有錢就可以包的。”
說著,男人掌心卷起了她的手指:“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問題,不能用錢解決的才是問題。”
花戎:“……”
想到什麽,花戎盯上男人的眼睛。
“你怎麽有這麽多私房錢?”
“什麽時候攢的?”
銀狐一臉哭笑不得,將她拉到身上抱著:“靈寶閣本來就是家裏的產業,我來家裏吃點拿點,怎麽了。”
“不花白不花。”
花戎一臉懷疑地看著他,直覺告訴她,銀狐藏了很多私房錢。
很多很多。
想著,她抬起兩隻手,捏住了男人的臉。
吱呀一聲。
包間厚重的木板門被推開,進來一個送茶點的小廝,還有……狐衍?
狐衍後麵還跟著墨淵?
墨淵後麵還跟著明玥?
兩男一女往那一杵,空氣一時有點尷尬。
當然,尷尬的隻有花戎。
門口那一排都是震驚。
花戎趕忙丟下撚著男人的手,就要挪到邊上。
男人搭在她肚子上的手一扣,又把她摁了回去。
眉頭一擰,聲音褪為冷厲:“一群有人養沒人教的貨。”
“手不想要,就自己砍了!”
墨淵自來熟地坐下,見銀狐睨他,又把位置往邊上挪了挪,不客氣道:“敲門,你就會開嗎?”
銀狐:“不會。”
“是白天掉的那塊肉長好了,又來找削,是吧?”
狐衍看兩人劍拔弩張,尤其是銀狐,已經把花戎托起放到了旁邊的凳子,手搭在了劍柄上。
趕忙兩三步攔在了兩人之間。
靈寶閣可是家族的產業,這倆人平時啥都不管的,當然打壞打殘不心疼。
閣內的事務自來都是他在打理,就像是他親手帶大的孩子一樣。
更別說這外圍到處是展櫃,上麵都是價值不菲的珍品,隨便掀翻一排,都是幾個億的損失。
到時候父親問責起來,首當其衝罰的就是他。
因為,柿子撿軟的捏。
他自小和銀狐一起長大,長兄如父,這個弟弟有些叛逆,他也有一定的責任。
他和銀狐的母親狐殷,在父親納妾的時候就搬離王宮,去了很遠的鳳仙山。
銀狐很小就沒有見過母親。
自此,偌大的王宮,除了平時顯少露麵的父親,也就他唯一一個親人。
而墨淵和墨乾是父親後麵納的妾,豔姬所生。
狐衍:“哎,給我個麵子,算了。”
“至少,要打上外麵打,別在這,好嗎。”
銀狐抬眸瞥了眼,收了威勢。
大哥的麵子,他還是給的。
畢竟花戎在這,當著她麵殺人,也不太合適。
影響他在她心中的的形象。
狐衍見銀狐聽進去了,也拉開凳子坐下。
順便給明玥拉了凳子。
明玥站在邊上愣了半晌,見狐衍喊她,她才慢慢扶著桌子坐下。
剛剛進來的一瞬,她看見那個被捏臉的男人,她以為產生了幻覺,或者是走錯了房間。
她根本不相信這個像大冰塊一樣的男人會那麽溫柔地笑,還會讓人動他臉?
雖然,她知道銀狐在落雲鎮和一個修為低下的女子辦了登記,但她根本沒當一回事。
以為他隻是玩玩而已。
以前她還是銀狐未婚妻的時候,就經常看見銀狐和不同的女人出入各種場合。
她一直以為這個男人花心又輕浮,就算在月姻閣登記了,也肯定沒當真。
現在看來,這個女人還真不是那些普通的貨。
身姿玲瓏,美眸朱唇,皮膚白到發光,又嬌又萌,比銀狐之前身邊的鶯鶯燕燕強上不少。
隻是修為嘛,鴻靈境,很一般。
不過男人嘛,長得好看就行,難怪到現在也沒膩。
這不,又把人拉到身上抱著。
就是,那眼還是像以前一樣瞎,看不見別人不高興。
一個拉一個跑,看著就長不了。
想到此,她心情莫名好了幾分。
她是出生高貴的王族大公主,自來都是別人哄著她,哪有她哄著別人的道理。
對於銀狐,她一開始是滿意的,畢竟看起來相貌堂堂,皮相萬裏挑一。
就是性格太差,又冰又冷。
對周圍的美女,來者不拒,被她看見好幾次。
最重要的是,成天闖禍,不務正業。
慢慢地,她也就沒那麽喜歡了。
後來聽說他成了神禦軍的將官,大家都說他這幾年戰功赫赫,估計沒多久,就會頂替浩辰神君,成為新的戰神。
家族又起了心思,讓她籠絡銀狐。
以前她是看不上他,沒在他身上放心思。
現在她上心了,拿下他,想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畢竟,那個女人除了樣貌,其他條件根本沒眼看,差了她不是一星半點。
芝麻和西瓜,傻子都知道怎麽選。
花戎這邊,被銀狐扯來扯去,臉是紅一陣,白一陣,掙又掙不開。
要不是這麽多人看著,她都想打他。
在家的時候,男人脾氣強起來,她也會拍他兩下。
反正男人皮糙肉厚,她那細胳膊細腿,打又不痛。
然後,她就抿著嘴,暗戳戳捏了男人手臂。
使了狠勁。
男人眉頭微微蹙起。
本來想緩和下氣氛的狐衍,都被嚇得咽了聲。
起來的屁股又放了回去,三個人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他倆。
畢竟,他們都很好奇,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會不會被扇飛。
然後,他們就看見銀狐一口咬在了女人的唇上,吻得又深又烈。
絲毫不管邊上還杵著的一二三驚到睜大眼睛的觀眾。
雖然這個殺神今天沒有殺人,不過這不管不顧的架勢倒是很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銀狐:“看夠了沒,看夠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