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衍眯起笑眼,緩緩勸道:“回家做什麽?我看那院子,都打得不成樣了,還怎麽住人?”

花戎垂著眼,小聲囁嚅:“不是那個家,是落雲鎮的家。”

銀狐眼尾眯起。

搞什麽,玩他是吧。

他前腳遞了調回仙都的材料,後腳媳婦就要回家?

當下,就沉下臉:“怎麽突然又想回家了?”

花戎手指若有似無地撚著衣角,聲音像蚊子嗡嗡:“我想起來,好像買了些東西。”

“怕寄到家裏,沒人收。”

“好像?”

男人唇角輕勾,對她拙劣的演技感到好笑。

也不知道這麽個笨蛋媳婦怎麽想的。

說起慌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銀狐:“買了什麽東西?”

花戎:“額,是小昳買給小瀾的,估計是孩子的衣服吧。”

男人薄唇揚起,笑意不達眼底:“沒事,我打聲招呼,讓信閣收了,再寄過來。”

花戎哈了一聲,對上男人陰冷的視線,又訥訥低下了頭。

怎麽感覺他一副……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這個人是不是蓮藕成精,心眼比篩子還多!

男人冷冷盯著她,狹長的眼尾淬著冰。

想到那個蠢媳婦還念著那個小白臉,他心裏就不舒服。

連湯都不想燉了。

可是,又不想餓著他女兒。

煩!

銀狐手掌很大,女人的腰不過盈盈一握,倏地就被男人扣在懷裏。

“既然備好了,就去吃幾口。”

花戎抬頭睨他,男人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莫名其妙!

明明她從頭到尾,都說不想去,男人還非要拉她,蠻不講理,哼!

雲叔和狐衍一聽,立馬眉開眼笑。

花戎想再掙紮,男人直接托起她屁股,將她抱上了車輦。

上了車,將她摁在軟墊上。

見女人側開臉不看他,又抬手掐住她下巴。

女人的唇瓣瀲灩櫻紅,像甜美軟糯的果凍,沁著誘人的芳香。

男人喉結滾了滾,狠狠地咬了上去。

花戎根本沒有興致,她現在一肚子氣。

可是男人卻不管不顧,吻得又深又急。

花戎一邊推他一邊朝邊上看。

還好,狐衍和雲叔沒有上車輦。

不然,難堪死了!

雖然心裏難受地厲害,她還是強迫自己回應他的親吻。

銀狐她還是了解的,就是要順著他毛,逆一點都不行。

摸了摸男人耳朵,他愈發得寸進尺,捉住她的小手,就往下遞。

剛剛在車輦外親吻的時候,他就感覺身上裹了團火,不消去,渾身難受。

花戎都快嚇哭了,渾身繃得像一根弦,一邊掙脫一邊柔著聲勸:“外麵好多人呢,你收斂點。”

男人咬著她耳垂,眼尾暈開濃稠的欲色,嗓音低啞地催促:“那你還不乖點。”

花戎隻好一隻手縱著他胡鬧,一隻手碾著他敏感的地方,任由他蹭開衣衫,在白皙之處咬上紅印。

她嚇得一個心懸在嗓子眼,連腳尖也繃得直直的,好在宮道很長,走了許久才停下。

男人舒服了,給她理了理衣衫,瞥了眼脖頸上赫然的紅痕,滿意地彎起唇:“晚上也要這麽乖。”

花戎:“……”

銀狐抱她下車輦的時候,神情已經恢複往日的沉靜。

花戎垂著頭,她臉上還帶著些潮紅,氣息也有點紊亂。

好在狐衍和雲叔什麽都沒有問。

她緊緊跟在男人身後進了延青殿。

第一次見他的父親,她還有點緊張。

看到侍女行禮,她呆呆地也跟著跪了下去,聲音軟軟地喊:“父親。”

銀狐蹙了蹙眉,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你不用行禮。”

壓到他女兒怎麽辦。

男人聲音很冷,在空曠的大殿上回**。

花戎咬了咬唇,頭垂得更低了。

臭銀狐,一點麵子都不給。

知道的以為我是你媳婦,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你仇人。

她突然想到一個詞,窩裏橫。

這都到他家了,能不橫嗎?

她心裏哼哼唧唧,表麵上乖得不行,慢吞吞地跟著銀狐身後,扶著矮桌坐下。

看著矮桌上豐盛的珍饈美味,也不敢動筷。

直愣愣看著。

直到男人往她碗裏夾,她才輕輕地拿起筷子吃起來。

狐王坐在鎏金王座上,細細打量著她。

昨日,聽雲賢說這個兒媳婦怎麽怎麽漂亮,他也沒當回事。

畢竟,王後狐殷和豔妃都是萬中挑一的大美人。

今日一見,倒是有幾分真相了。

雖然怯怯地躲在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後麵,但眉眼生得極好,一雙剪水秋眸天然上彎,一顰一笑都叫人心生憐惜,五官精致又不失大氣。

藕粉的綢帶在束腰處驟然收緊,勒得身姿纖纖,玲瓏盡現。

既有殷後的溫婉之氣,又有豔姬的媚骨天成。

他暗自歎了口氣。

沒想到這個臭小子平時吊兒郎當,竟比他這個老子還會找。

不過,這個性子是真冷。

這麽作,乖媳婦都沒跑,也是真愛了。

想到這個漂亮媳婦又給他玄狐一族添了丁,還是個極品天靈根。

眼睛倏地笑成了一條縫,對這個兒媳婦是要多滿意有多滿意。

拂了拂衣衫,走下王座,急急忙忙就讓雲賢把東西拿了上來。

一件一件遞給花戎。

花戎有點沒晃過神,傳說中狠厲陰詭的狐王,這麽好說話嗎?

她訥訥接下東西,乖乖地小聲地喊:“謝謝,父親。”

狐王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女兒,把花戎當女兒也沒什麽。

瞧這小嘴甜的,喊一聲能甜進人心坎裏。

不像他那個死板得像個木頭人的大兒子,一言不合就發癲的二兒子,坑爹不要臉的三兒子,行為古怪的四兒子。

反正,就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還好,還有個可愛聰明的大孫子,不然這千年基業落到他們這些不成器的家夥手裏,遲早玩完!

想到此,本來對銀狐沒什麽好臉色的狐王,看著銀狐都順眼了幾分。

不管怎麽說,這個瘋兒子還是有點用,知道給他找個媳婦,生個小子。

不像那三隻,隻會讓他生氣!

本來,他還想說找個機會,把倆人的婚禮補了,祭祀天地,昭告列祖列宗。

他們狐王一族有後了,還是極品天靈根!

但,花戎身上隱隱飄來的幽香,讓他腦瓜子瞬間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