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昳嘴巴張得能塞下個鴨蛋。

西街她經常去逛,那三個鋪子都是老鋪,裏麵的靈器師,陣法師,符纂師,大有來頭,個個厲害得很!

她興奮地擺著尾問:“你和狐王說什麽了,給你這麽多。”

花戎有些疑惑。

畢竟蛇昳也是小公主,什麽沒見過。

能讓她吃驚成這樣,想來,這幾個鋪子,老賺錢了!

想到此,她眸子又亮了幾分,笑嘻嘻道:“還得感謝早上那個兜不住話的婆子,父親是補償給我的。”

蛇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狐王是那麽好說話的人嗎?

不過,花戎還真是傻人有傻福,多在她旁邊蹭蹭,說不定也能蹭點福氣財氣。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到了西街的靈器鋪:器衍樓。

花戎一抬頭,愣住了,數了數,竟然有十層,連門都是生了靈識的靈器。

就是樣子長得有點磕磣,像便秘的蟾蜍。

蛇昳瞥了眼,忍不住吐槽:“這器衍樓的靈器做得不錯,就是審美不行,難看得很。”

那個門不高興了,瞬間鼓起大嘴,朝兩人吐唾沫。

花戎趕忙抽出儲物袋裏的大傘一擋,兩人才沒被澆成落湯雞。

蛇昳撇撇嘴,自我安慰:“這些靈器裏裝的都是水,也沒什麽好怕的。”

花戎笑笑點頭:“要不你再淋一次。”

蛇昳一臉“花戎,你變壞了”的表情,她才不要再來一次,從那個蟾蜍嘴裏吐出,惡心死了。

花戎嫌棄地抖了抖傘,她覺得水裏摻了尿,騷得慌。

蛇昳躲到一邊,她隻好笑眯眯地上前眨眨眼:“門神大哥,我們能進去嗎?”

“門神?”

門上的眼睛轉了轉,露出十分受用的表情,緩聲道:“你有預約嗎?”

花戎掏出契鑰在它眼前晃了晃:“我應該不用預約吧,狐王他剛剛把器衍樓給我了。”

門上的嘴巴戲謔地笑了笑,不屑道:“你沒聽過一句話,流水的主子,鐵打的器師。”

“每個月中旬過來取仙石。”

“其他的,你管不了。”

花戎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原來,是給她三個錢莊。

那更好了!

本來,她就不是什麽很聰明的人,萬一經營得不好,破產了,把人搞失業了。

她會愧疚得晚上睡不著覺的。

給仙石,簡單粗暴,她喜歡!

想到此,她眼睛彎得更好看了,甜甜地問:“那我可以拜訪下器師嗎?”

門上的眼睛朝她掃了掃,不緊不慢道:“我去問問。”

然後,門上的眼睛嘴巴就消失了。

花戎和蛇昳站在邊上,等了好久也沒回應。

蛇昳有些不耐煩:“搞什麽鬼!不見就不見,直說嘛。”

“晾著我們,幾個意思!”

花戎腿站得有些酸,從儲物袋裏掏出兩個軟墊,塞了一個給她。

兩人坐在地板上,吃起了堅果。

之後陸陸續續來了好多人,敲門,都沒有反應。

直到來了一個怪人,鶴發童顏,青布簡衫,一雙眼睛晶亮。

還未至前,門就有了動靜。

花戎眸子閃過欣喜,趕忙起身,走到他麵前躬身作揖:“季長老。”

季長老眼睛眯起,疑惑地問:“你是?”

花戎:“小瀾的母親。”

那日她帶小瀾去天靈宗的時候,遠遠地見過他,他是器峰教製器的長老。

當時許長老隨意提了一嘴,她恰好記住了。

聽是小瀾的母親,季長老臉上的冷淡褪了些。

主要這個孩子實在討人喜歡,嘴甜的不行。

見門開了,花戎扯上蛇昳,緊跟在季長老身後,滑了進去。

貨架上擺滿琳琅滿目的靈器,比靈寶閣售賣的量更大,種類更多。

“你叫花戎?”

一個滿臉橫肉,身材魁梧的男子上前,直白地問:“何事?來給你家男人築劍?”

花戎停下步子,抬頭看去。

他身型高大,比她高兩個頭不隻,站在她麵前,就像一堵厚實的人牆。

她點了點頭,因為她一害怕就容易胡說八道。

點完頭,又問自己要給哪個男人築劍。

畢竟銀狐已經有斬神刀那麽厲害的神器了,根本沒必要換刀。

而小瀾,聽銀狐說,劍峰會統一給他們配發大小合適的原劍學習。

要不,買一把送給昭明仙君?

這個念頭一冒出,立馬被她打消。

算了,要是被銀狐知道,估計劍還沒築好,他先把她嚇死。

所以,當男人問她要築什麽式樣的劍時,她訥訥地解釋:“其實,我是來,拜訪你們的。”

“我對築器有些興趣,想看看……”

話還未落,周圍幾個男人笑成一團。

畢竟,在仙靈世界,築器大師清一色都是男子,這可是個體力活。

不說她那沒眼看的修為,就說她那細胳膊細腿,能幹嘛?

花戎覺得沒什麽,畢竟她的曾……曾祖母,就是仙靈世界的第一築器大師,她應該也會有個什麽一星半點的天賦在身上吧。

蛇昳剛要開罵,被花戎扯住袖子,僵著臉去其他層逛了。

花戎:“我想給小瀾築把劍。”

不管怎樣,先跟他們混熟吧。

畢竟,人的偏見是一座大山,不是一朝一夕,能撼動的。

見女人非但不惱,還要築劍,幾人都用探究的眼神看著她。

剛剛聽小門說,新東家來了,還挺好看。

他們都沒當回事,這下認真看去,確實漂亮得讓人眼前一亮。

就是看上去腦袋不是很好使的樣子,呆呆愣愣地站那,萌萌地看著他們。

沒有窘迫,沒有不開心,傻裏傻氣。

大家覺得有些沒勁,繼續手上的事。

男子拿來冊子,讓花戎挑選樣式,花戎一邊翻,一邊問:“大哥,怎麽稱呼?”

“傅隱。”

花戎乖乖點頭:“傅哥。”

想到什麽,又抬眼看他:“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傅隱微微側臉避開她的視線,狐族的媚術真是名不虛傳。

這一喊,把他骨頭都喊酥了。

不過,說句實話,確實順耳。

傅隱:“隨你。”

男人聲音很冷,和銀狐平時說話的風格不相上下。

大概是聽多了習慣了,花戎並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也沒覺得他在趕人。

花戎:“不過小瀾年紀還小,身高才到這,傅哥覺得什麽樣的劍合適?”

傅隱:“都不合適,我們鍛造的是真刀實劍,不是玩具。”

花戎眨眨眼,隨口扯謊:“那好吧,我想給朋友鍛造一把。”

她想了想,好像快到昭明仙君的生辰了,他在部落的時候還挺照顧她。

送他一把劍,也沒什麽。

至於銀狐,不告訴他不就行了。

花戎正埋頭挑選款式和劍型,倏地眼前就暗了。

她想都沒想就丟了句:“傅哥,你擋我光線了。”

銀狐:“傅哥?叫的可真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