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一怔,隨即大笑:“好一個江魚,竟然看出了我的來曆,既知我是巫門長老,你還敢如此囂張,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
“巫門長老,也分為兩種。”
江魚輕笑。
“那兩種?”青年皺眉。
“一種是支持聖王聖子,忠於十萬子民的長老。”
“另一種呢?”
青年眼神一眯,強大的威壓鎖定江魚,殺氣凝然。
“另一種?”江魚笑了:“當然是追隨大長老向東,投靠【萬道門】的叛逆之徒了。”
青年深吸一口氣,突然狂笑起來。
“江魚,你今天,活不了啦。”
“這麽說,你是屬於後者了?不知道你入門之時,有沒有向萬道門的圖騰盟誓呢?”
江魚幽幽道。
“你難道不知道,秘密知道越多,越死得快麽?”青年看著江魚,內心卻是有些疑惑。
一般先天在自己的威勢下,早就說不出話來了。
這小子別說緊張,連心跳都沒變一下。
他憑什麽在自己麵前如此囂張?
江魚又看了周棟一眼,道:“不過我有些沒想明白,你這個陷阱,破綻百出,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你以為這是針對你的陷阱?”青年臉色古怪。
江魚一怔:“難道不是麽?”
“你區區一個先天,本座要殺便殺,何須陷阱?”青年哈哈大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江魚一怔。
他的確想錯了。
在進入這裏,感知到青年築基期氣息的時候,江魚還以為,這是巫門針對自己的一個陷阱。
不過現在看來,事情似乎不是那麽回事。
但對於巫門的長老,江魚沒有半點好感。
“既然不是針對我,你們巫門插手周家的事幹什麽?”江魚臉色一沉。
周老爺子也是顫聲道:“我周家,和你們可沒有任何的關聯啊!”
“是嗎?”青年玩味的笑了,卻是瞥一眼周棟,道:“你兒子可不是這麽說的。”
周老爺子厲聲道:“周棟,你都說了些什麽?”
“爸,對不起,他用我們全家的性命威脅我,我沒有辦法。”
周老爺子臉色巨變,痛心跺腳道:“你這個逆子,你、你這麽做,以為他們就會放過你麽?”
周棟激動的道:“可是,我怎能眼睜睜看著雨琪死去?”
江魚眉頭一皺,突然感覺這事有些不對勁。
青年不耐煩的揮揮手,厭惡的道:“你們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後麵慢慢再說,耽誤我大事,休怪我無情。”
周棟苦澀的道:“韓長老,我周家,已經三十年沒和這位姑媽聯係了,你是不是搞錯了。”
“嗬嗬,我巫門想要知道的事情,誰也別想隱瞞,雲飄煙帶著聖子來省城,她除了來這裏,還能去何處?”
周棟道:“姑媽當年離家出走,和我們從來沒有過聯係,長老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們真的不知情。”
“她遲早會找上門來,你們不想全家為她陪葬,就好好配合。”
韓長老冷冷一笑,又看向江魚:“江魚,你既然是酷龍大師的弟子,應該知道我巫門的名頭,給你個機會,拜我為師,我就不計較你的冒犯之罪,否則,死!”
“有個叫徐明的家夥,也是這樣狂妄,你猜他現在怎麽樣了?”
江魚笑眯眯的道,眼中更是露出一絲戲虐之色。
青年露出一絲警惕,厲聲道:“你認識徐明長老?”
“當然,關於聖子聖王的事情,還是他告訴我的呢。”江魚淡淡看著青年,眼中漠然:“還有個叫方森的人,也和你一般狂妄,他在何處?”
“方長老出去搜捕叛賊去了,就算你認識他,那又如何?休想讓我放過你。”
韓長老冷冷一笑,上前一步,伸手便是向江魚的咽喉扣來。
他出手也不打招呼,甚至沒有半點真氣波動,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不過江魚卻是戲虐的看著他,幽幽道:“你真不該盟誓永遠效忠【萬道門】的。”
噗嗤!
一聲清楚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是心弦一震。
韓長老已經抓住了江魚,這一聲脆響……!
唐念念和周老爺子有些不敢想下去。
“姐夫,你、你沒事吧?”唐念念感覺心髒狂跳,前所未有的緊張起來。
從一開始對江魚的厭惡痛恨,到最近的感激很崇拜,江魚在她心中的分量,越來越重。
“我當然沒事。”江魚淡淡道:“有事的是他。”
他眼眸之中,黑色旋渦比起在高鐵的時候更加深邃,吸力也更大。
那無盡深邃之中,一扇門戶一閃而逝。
地獄之門!
萬道門崇拜的圖騰,天下所有邪惡匯集的深淵,卻掌握在江魚的手中。
無論天雷何等強大,都無法將其摧毀。
也是一些神秘的教派和組織崇拜的圖騰和祭祀的目標。
比如萬道門,比如西方血族!
隻要對地獄之門歃血盟誓過的修士,無論多強大,都要受到江魚的壓製。
徐明,犯了自高自大的毛病,神魂意識被江魚摧毀吸收。
這個韓長老,也犯了同樣的錯誤。
韓長老的手雖然已經放在江魚的喉嚨上,但他眼中,卻失去了所有神采。
江魚緩緩退後一步。
韓長老的手,還是保持著掐人的動作,如同木偶,一動不動。
全場寂靜無聲,所有人都是驚駭的看著江魚。
築基期高手啊!
在他們眼中,先天都已經高不可攀,築基更是神一般的人物。
但,這樣強勢的人,卻詭異的敗在了江魚手下。
這個先天,也實在太恐怖了。
周老爺子父子受到的震撼最大。
身為先天高手,他們非常明白這二者之間的差距。
築基殺先天如同屠狗。
但先天殺築基,隻存在於幻想。
江魚淡淡道:“現在,可以帶我們去看看病人了吧!”
周棟顫聲道:“當然……可以,江大師,請。”
一行人匆匆走進別墅,來到一間布置豪華的房間之中。
江魚眼神一凝,突然加快了腳步。
床榻之上,一個小姑娘正在痛苦的翻滾著,像是在承受什麽痛苦的煎熬。
旁邊,一名女仆和一名端莊得體的夫人,急得手足無措。
“李半仙,我孩子沒事吧?求求你,一定要救活她,她可是我們的心肝寶貝啊!”
婦人正是周雨琪的母親。
看著周雨琪受苦,她比誰都難受。
小姑娘臉色蒼白,沒有半點血色,但她的眼眸,卻又散發出野獸一般的凶光,對著道士嗷嗷直叫。
而一名身穿道袍的道士,正拿著桃木劍,嘴裏念念有詞。
“小姐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中了歹人的暗算,放心,有我在,一定能驅邪,讓小小姐恢複健康。”
李半仙年約五旬,長得幹瘦,一雙綠豆小眼卻是閃爍著精光。
“這可怎麽辦?還是趕緊送醫院吧?我就說來曆不明的藥不能亂吃。”
夫人看著自己的女兒,眼眶潤濕。
“夫人不必擔心,區區邪妄,還難不倒小道。”
李半仙自信的說道,卻是一把抓住小姑娘的手,臉色巨變。
“不好,毒入脾肺,命不久矣。”
婦人急得都快哭起來了:“李半仙,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吧!”
李半仙正要說話,卻是眼神一凝,看向外邊。
“來者何人,為何打擾我作法救人?”
李半仙怒喝一聲,桃木劍指向江魚。
江魚冷哼一聲:“你的主子已經認罪,你還在這裏蹦躂什麽?”
李半仙冷聲道:“無知小兒,找死。”
他手腕一震,桃木劍幻影叢叢,好似有無數利劍同時刺向江魚,勁風赫赫。
但下一秒,他卻是眼眉狂跳,吃驚不已。
江魚居然不閃不避,一個跨步直衝而來,對漫天劍影視而不見。
突然出手,重重一拳打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