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民族英雄,心智堅定,視死如歸。

他們為了理想和事業,可以拋頭顱灑熱血,無所顧忌。

但聖門硬是用忠心丹,強行洗腦,顛覆他們的信念,讓他們變成自己最憎恨的那種人。

數十年宛如南柯一夢,突然醒來,卻發現自己已經做了太多錯事。

那種巨大的落差和心理打擊,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畢竟,他們情願一死,也不願意做出這些錯事。

那人仰天流淚,宛如死去一般。

他的內心,在劇烈掙紮著。

要是過不了這一關,也就毀了。

“這一切,都是聖門的錯,他們對我華夏民族虎視眈眈,現在更是展開這麽喪心病狂的計劃,道友,昨日之事已經遠去,我們應該著眼未來,絕不能讓他們陰謀得逞。”

江魚嗬斥一聲,聲音就像是霹靂在大漢腦域震**。

莫名的力量,讓大漢渾身一震,驟然清醒過來。

他翻身爬起,拜倒在地:“罪人劉解放,拜見恩公,我願追隨恩公,鏟除聖門。”

江魚火係本源運轉,手掌心溫度升高,直接將蠱蟲燒毀。

他淡淡道:“別的我不能保證,但我可以答應你,對付聖門,我會比任何人都積極。”

唐德孝則是咳嗽了一聲,神情有些怪異。

“江魚,他……他是劉家的老祖。”

唐德孝是知道江魚和劉家的恩怨的,但現在,劉強的老祖竟然要追隨江魚,怎麽看都怪異。

劉家的人?

江魚笑了笑,不以為然。

他從來沒有將劉森劉強那些小角色放在眼中。

劉解放離家大半個世紀,現在的家人,都是當年兄弟姐們的後代。

就算有感情,也不深厚。

至於劉強,他連聽都沒有聽過。

雙方之間,自然不可能產生什麽隔閡。

不過,劉強要是知道自己的老祖竟然追隨了自己的大仇人,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看到劉解放的變化,剩下的人看著江魚,都是露出驚恐之色,破口大罵,拒絕服藥。

但江魚哪裏會管他們,強行將藥送入他們口中,然後吸出蠱蟲。

這些人自然也經曆了一番痛苦的心境磨煉,仿若南柯一夢。

醒來後,淚流滿臉,悔恨難當。

因為這些年,他們也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要想徹底放開心結,還需要一個過程。

他們和劉解放一樣,都對聖門充滿了仇恨,願意追隨江魚,共抗聖門。

真田一風不過是聖門少主,真正的聖門幕後黑手,現在還是個謎。

但不管是誰,江魚都決定寧殺錯不放過。

多一份力量,也是好的。

至於唐方,倒是讓江魚有些頭疼。

畢竟,這是唐家老祖。

沒有他,也就沒有唐德鍾唐西西一家。

江魚絕對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雖然將唐方交給唐德鍾等人處理,但他卻暗自下手,廢掉了唐方的修為。

一個沒有修為的百歲老人,再厲害也翻不起什麽浪來。

唐家原本是二流家族,在省城連號都排不上。

但現在,卻突然膨脹,一下子多了八個築基長老。

這樣的實力,隻比麒麟山莊弱一些,已經超出大部分一流家族了。

所有弟子們的信心也是建立起來,一個個走路都昂首挺胸。

至於外麵陷入法陣的修士們,一個個遭受著難以想象的折磨。

唐德孝不忍,將法陣的威力調弱了一些。

就算如此,三天三夜之後,他才關閉法陣。

這些人逃過一劫,仿若隔世,看著平靜的唐家大院,露出了深深忌憚。

他們精疲力竭,抖抖索索的跪成一排,神態恭敬。

因為,他們的老祖,正一起走過來。

交代幾句之後,這些人紛紛離去。

唐家大院在他們心中,已經上升到了聖地的層次。

而唐家大院的名聲,也在幾天時間內響徹整個省城,成為無數修士茶餘飯後的談資。

聖門的弟子怒火衝天,一個個在暗中磨牙,期待著少主頒發絕殺令,將唐家大院徹底鏟除。

但,他們的少主卻像是失蹤了一般,無論如何都聯係不上。

這種時候,有第一批人的前車之鑒,他們也不敢擅自行動,隻能暗中等待時機。

這些瑣事,江魚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他又進入了地下大陣之中,開始瘋狂吸取靈氣修煉。

馬上將要京都一行,他不得不慎重。

這一次的主要目的,是弄清楚龍家的底細,找機會將其鏟除。

葉秋如果真的活著,那麽此行實在吉凶難料。

雖然當年葉秋在他眼中如同螻蟻一般弱小,反手可滅。

但現在,雙方的實力卻是反了過來。

江魚不得不小心行事。

這一天終於到來。

龍嘯雲的電話響起:“江魚,你應該動身了,我會派人接你,萬事小心。”

江魚一怔:“難不成此行還會有什麽危險不成?”

龍嘯雲嗬嗬一笑,道:“危險倒不至於,你隻需要小心一個人就行。”

“龍千絕?”江魚微微一笑:“要是不小心打死他,不會有什麽麻煩吧?”

電話裏沉默了半響。

龍嘯雲苦笑:“別開玩笑了,龍千絕現在已經到了築基期,他在先天就能打敗築基,現在更是深不可測。”

他實在不忍心打擊江魚。

對於龍千絕,連他都有些羨慕嫉妒恨。

作為第一個從龍洞中出來的高手,龍千絕已經成為所有龍家弟子的偶像,以及下一代家主的熱門人選。

這種百年難得一見到超級天才,生來便是讓同境界修士仰望的。

江魚雖然也很牛逼,但和龍千絕比,還差了一些。

江魚也不反駁,直接上了飛機,前往京都。

江魚坐在飛機上,心中有些感慨。

這是他第一次坐飛機。

但卻不是他第一在空中翱翔。

看著飛機在藍天白雲之中穿梭,他不由感歎道:“坐在鐵鳥之中,束手束腳,還是禦劍飛行更為爽快。”

噗嗤!

身旁美女,從一開始就在暗中觀察江魚,此刻終於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這人真奇怪,還能禦劍飛行,難不成你是仙人?”

江魚嗬嗬一笑,道:“唉,往事不堪回首,其實換個方式,也有另一種樂趣。”

美女伸出手,道:“認識一下,我叫白影,京都人。”

江魚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眼中露出一絲詫異。

“你身體好像不怎麽好?”

白影吃驚的道:“你難不成還是個神醫,握一下手就知道別人的病症?”

江魚道:“人活在世上,總得有一些吃飯的本事,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做個全身檢查。”

白影嬌嗔的白了他一眼,道:“你泡妞都是用這種老土的手段麽?”

江魚一怔,道:“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

“不,我覺得你說得很對,我自小體弱,家裏花費了很多金錢和代價,才讓我健康成長。”

白影微微一笑,有些好奇的看著江魚:“或許,下飛機之後,我們可以約個時間。”

白影雖然身體有病,但從外表根本就看不出來。

她身材堪比模特,眼神楚楚動人,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大美女,有著一種林黛玉般的氣質。

江魚見慣美女,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

美女卻感覺很吃驚。

這還是她第一次約人,但對方的反應,卻有些讓她受挫的感覺。

平時,那些追求者,能得到她一個笑容,便已經欣喜若狂。

眼前這個男子,竟然能如此淡然。

或許,這隻是他在欲擒故縱罷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倒也很快熟絡起來。

從白影口中,江魚知道她是耶魯大學醫學係的高材生,剛學成歸來。

她學醫的原因很簡單,就是想搞清楚自己身體的原因,找到治療的方法。

不過言談之中,白影對西醫甚為推崇,卻對中醫有些不屑一顧,尤其是華夏盛傳的煉丹之術,更是被她批得體無完膚。

江魚大部分時間作為聽眾,似乎聽得津津有味。

突然,飛機一陣顛簸。

隨即,艙內警報燈連閃,警笛淒厲。

飛機就像是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前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