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處,不知道何時竟然多了一個翩翩公子。
他英俊瀟灑,溫文爾雅,給人一種飄然出塵的感覺。
龍家百年奇才龍千絕!
“龍家龍千絕,是他,早聽說他要找江魚的麻煩,果然來了。”
“龍千絕在先天就有戰勝築基初期的戰績,兩人勢必有一場龍爭虎鬥。”
“龍千絕雖然厲害,但江魚連陳豹都能碾壓,實力堪比築基中期,兩人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
……
眾人議論紛紛。
江魚的實力,已經得到驗證,不容置疑。
二虎相爭,必有一傷。
龍千絕卻是笑道:“江兄真會開玩笑,我是特地來恭賀江兄接任青龍旗主的,而不是來搗亂的。”
江魚笑道:“龍少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我還真怕你來挑戰我,那我就不得不打死你了。你是少數我比較看得順眼的反派之一,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殺你。”
江魚這話,可謂是狂妄到了極點。
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他居然還是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
似乎,這就是真理。
龍千絕哈哈大笑,竟然沒有生氣。
“那我就多謝江兄的饒命之恩了。”
江魚聳聳肩,道:“好說,龍少如此識大體,將來必有一番作為。”
江魚由衷的說道。
要是龍千絕來挑戰,他絕不會介意給龍千絕一個教訓。
既然龍千絕這麽懂事,江魚也沒打算深究。
在他心中,龍千絕之流,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小角色罷了,根本不值得在意。
再耀眼的天才,都會很快被自己超過。
龍千絕在之前或許有些分量,可在現在的江魚眼中,他已經不再是威脅。
龍千絕竟然服軟了!
這帶給眾人的震撼,並不比江魚狂虐陳豹小多少。
也完全顛覆了龍千絕在眾人心目之中的形象。
龍嘯雲懸在半空的心放了下來,卻怎麽都感覺古怪。
龍千絕給他的印象,一向是果斷狠辣。
自小,就顯示出過人天賦,在家族眾多弟子中脫穎而出。
可以說,他一直領先著同齡人一個時代。
縱橫同境界無敵,未嚐一敗。
越階而戰,也是極為出彩。
這樣的武者,應該有一顆無比強大的心。
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認輸?
龍千絕含笑走了進來,來到擂台前。
他臉上帶著笑容,目光之中沒有半點殺意,反倒充滿著一種貌似見到老朋友的欣喜。
“江兄深藏不露,簡直讓人大開眼界。”
江魚道:“龍少眼光獨到,也讓人敬佩。”
兩人相視一笑。
不知道兩人之間恩怨的,恐怕會以為兩人是多年的好友。
龍嘯雲沉聲道:“既然沒有人想挑戰,那我就宣布,這次挑戰賽結束。”
大家默然不語,感覺有些怪異。
挑戰賽的目的就是發泄情緒,教育新人。
沒想到這次反過來被新人給教育了。
一眾龍組高手的老臉都有些發燙。
江魚笑眯眯的道:“龍少,你真的不想試試麽?錯過這一次,可就沒這麽好的機會了。”
“最近修煉出了一點岔子,真氣運行不暢,不適合打鬥。”龍千絕麵不改色的說道。
江魚沒有再說什麽。
心中卻是對龍千絕高看了幾分。
此人能屈能伸,比龍城強多了。
龍嘯雲生怕兩人之間摩擦起火,連忙道:“既然沒有人挑戰江魚,我宣布,這次挑戰賽正式結束,大家可以留下來吃完午飯再走,我們五組的夥食可是不錯的。”
龍千絕道:“我正有此意,那就多謝龍組長的款待了。”
龍嘯雲道:“五組歡迎所有貴客,當然也歡迎龍少。”
眾人見到兩人親熱的樣子,都是一陣怪異。
大家都知道,龍嘯雲之所以離開龍家加入龍組,就是因為在家主爭奪戰之中失敗。
但並非是現任家主龍嘯天擊敗他,而是龍千絕的父親龍嘯風。
除了三組的人,其餘人都留了下來。
畢竟,這頓午餐可不便宜。
修士們當然不可能吃外麵餐館那種普通的菜肴。
不光是食材都是對修士修煉有益的珍禽異獸,連烹飪的佐料,都蘊含著靈氣,外麵花錢都買不到。
原本舉辦這樣一場午宴是絕對虧本的,但江魚送了一份大禮給大家,龍嘯雲也就變得大方起來。
他是個精明之人,既然想開,當然就放下了芥蒂。
江魚的潛力,讓他非常吃驚。
現在他不過是築基,等他修為更高之後,能帶給大家的好處,也更多,現在付出一點,也沒什麽。
突然,一個邋遢老頭走了上來。
他渾身散發出一股酸臭味,頭發蓬鬆像雞窩,麵容憔悴,但一雙眼睛卻是精光閃閃,死死看著江魚。
龍嘯雲渾身一震,語氣恭敬了幾分:“流風大師,您怎麽親自來了?”
流風大師道:“不好意思龍組長,我是來賠罪的。”
龍嘯雲吃驚的道:“流風大師千萬別這麽說,您老德高望重,何罪之有?”
流風大師苦笑道:“都是手下弟子疏忽,拿錯了旗子,這才是真正的木係令旗。”
流風大師從懷裏掏出青龍旗說道。
他手上的青龍旗,充滿著濃鬱的木係靈氣,一看就不凡。
黃真激動的道:“我就說不對勁,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青龍旗。”
龍嘯雲有些懵:“那先前的是?”
“那是我一次創新,可惜失敗了。”流風大師不好意思的說道:“根據記載,昔日名震太天下的神龍仙師,曾經提出過一個理論,那就是五行合一,他認為,五行,相生相克,甚至可以彼此轉換,於是我就試著用在木係材料上構建水係法陣,雖然失敗了,但也證明了仙師理論的可行性。”
黃真吃驚的道:“流風大師真不愧是龍組第一煉器師,這都能想到。”
“不是我想到的,是神龍仙師,仙師要是不失蹤的話,華夏的煉器手段至少要高好幾個層次,可惜了。”
流風大師將神龍仙師視為畢生偶像,所以才會進行這種嚐試。
“江魚,將青龍旗還給流風大師。”
龍嘯雲心中有些怪異的看了江魚一眼。
江魚有些無語,這老頭早不來遲不來,偏偏等自己幫他修複了旗幟上的漏洞才出現。
他將旗幟拿出來,遞給了流風大師。
流風大師道:“年紀輕輕就能成為青龍旗主,年輕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江魚不置可否,而是淡然問道:“這青龍旗是你煉製的?”
“沒錯,龍組所有成員使用的法器都是我主導煉製的,小子,不必討好我,我這個人很公正,絕對不會徇私的。”
流風大師得意的道。
每一次有新人加入,聽說自己名頭之後,都會想方設法巴結,求他煉器。
這個年輕人應該也是打的這個主意。
龍嘯雲道:“大師為人很好,你若是有合適的材料,大師肯定不吝嗇幫忙的。”
“嗬嗬,把材料交給他糟蹋?”江魚不屑的笑了笑:“還是算了吧!”
這話出口,簡直比之前羞辱陳豹還要讓人震撼。
眾人真正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江魚。
這小子怕是不知道流風大師的名頭吧?
他和流雲大師,分別是煉器煉丹兩大領域的佼佼者。
普通人要求流風大師煉製一件法器,千難萬難。
就算是龍組成員,也得賠小心,生怕得罪他。
江魚卻一臉不屑,這實在是太狂妄了。
流風大師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瞬間感覺自己大師的尊嚴被嚴重的踐踏了。
長期被人吹捧,他也有些飄然。
可江魚這樣的老實人,絕不會去恭維一個半吊子煉器師。
這讓流風大師感覺江魚就是在故意找岔子,報複自己拿錯了法器。
想必這小子在先前的認證儀式之中失敗,遭受到了大家的羞辱,所以才把氣撒在自己身上。
但大師的尊嚴,豈容褻瀆?
他臉色一沉,冷聲道:“無知小兒,你是在質疑我的煉器能力麽?我宣布,從此以後,你所有的煉製任務,煉器堂一概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