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魚,顧欣點點頭。

“方圓三十裏沒有發現敵人,看來,他們已經走了。”

顧欣報告。

唐念念拍手歡呼道:“好耶,這下我們終於可以好好遊玩了。”

這小妮子的心也真夠大的。

有江魚在,她完全就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

出來之後,桑巴就成為了最好的向導。

桑家鎮在三百裏之外。

這讓江魚也驚歎暗州的廣闊。

桑家鎮,算是最靠近惡魔森林的小鎮子之一。

也就是說,任何惡魔森林邊上三百裏,都是一片荒蕪地帶。

有此可見這裏的人民對惡魔森林的恐懼。

桑巴輕車熟路,帶著大家在森林之中穿行。

他雖然沒有係統修煉過,但天生筋骨結實,行走如飛。

到達桑木鎮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在淡淡月光之下,小鎮子好似一隻蟄伏著的神龍。

城牆勾勒出完整的龍形。

在夜色下看起來,更是活靈活現。

這裏的建築,都是清一色的石頭建築。

這也是大地之上,隨處可見的建築材料。

而在龍首的位置,則建立著一個高大的祭壇。

遠遠看去,這是鎮子裏麵最豪華的建築了。

長寬百米,高達數十米。

六棱形狀,每一麵都有著連貫的石梯蜿蜒向上。

而高台之上,則供奉著一尊威武雄壯的神像。

神像雙手張開,做出擁抱世人的姿勢。

桑巴激動的道:“那就是我們崇拜的真神,正是他,守護著暗州,讓我們能世代繁衍下去。”

江魚眼中露出一絲驚駭。

果然,這神像和自己在外麵見到的一模一樣。

堂堂暗尊者,先天源族九大高手之一,竟然會被判處無期徒刑,成為守衛,這簡直太勁爆了。

雖然守衛不死不滅,宛如機器人。

但他們也無法離開身體,隻能困死在鋼鐵之軀中。

不像先天源族,可以隨時奪舍,享受新的人生和生活。

這簡直比坐牢還要恐怖十倍。

不過,江魚雖然驚駭,卻也放心了不少。

因為,暗尊者的實力,在成為守衛後,就受到了極大的壓製。

上次尚且被江魚所暗算,功虧一簣。

現在,江魚實力暴增,如果暗尊者還是和上次一樣的實力,江魚已經不會那麽被動了。

眾人很快來到城門前。

桑巴走上前去,大聲喊叫:“開門,我是桑巴,我回來了。”

城牆上,有村民身穿獸皮,向下探看。

“桑巴少爺,你……回來了?我們正組織人手,準備來救你呢。”

衛兵大喜,連忙下來打開城門。

而另一人,則是飛奔回鎮長家報喜。

鎮長少爺被惡魔抓走,這對於小鎮來說,無疑是第一大新聞。

現在平安回來,當然值得慶賀。

那人打開門,卻是舉起了長矛,警惕的看著江魚和唐念念。

“就是你們綁架了少爺麽?好大的膽子。”

江魚微微一笑,道:“你看你家少爺像是被綁架的樣子麽?”

那人一怔:“你不是惡魔麽?怎麽會說我們的語言?”

“小五,不得無禮,還不快向神使大人賠罪?”

桑巴厲聲喝道。

“神使大人?”小五粗狂的臉上寫滿了震驚,上下打量江魚,萬般不信。

而隨著這邊的動靜,已經有數名村民手持武器,跑了過來,將江魚和唐念念圍住。

顧欣作為【刺客】型屍修,早已經隱藏起來,不知所蹤。

桑巴連忙阻止眾人,連連對江魚賠罪:“神使大人,真對不起,他們都是淳樸善良的人,您別介意。”

江魚淡淡道:“我不會介意,他們懷疑,也是理所當然。”

他打了個響指,手上突然湧現出濃鬱的光之力量。

聖潔的氣息彌漫,白光將他身體籠罩,宛如天使下凡。

“這是聖光?他真的是神使大人!”

“天啊!除了真神和大祭司,隻有神使大人能夠駕馭聖光了。”

“神使大人恕罪,我等有眼無珠,多有冒犯。”

……

一群人齊刷刷的放下了武器,跪下來對江魚叩拜不已。

江魚心中哭笑不得。

自己這哪裏是信仰之力,隻是光係能量罷了。

不過,在這些愚昧的村民眼中,根本就分辨不出光係能量和信仰之力的區別。

唐念念張大嘴巴,吃驚的道:“姐夫,你……你什麽時候成神棍了?”

她聽不懂這些人說什麽,但能看懂他們的動作。

而且江魚這渾身沐浴白光,聖潔的樣子,讓人不由想到了上帝和天使。

喧鬧間,鎮長帶著一群人,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眾人紛紛閃開。

桑巴走過去,跪倒在地:“不孝之子桑巴,拜見父親。”

桑巴的父親桑木,看起來已經六七十歲,白發飄飄,手持法杖,頗有一種大法師的風采。

他溝塹縱橫的臉上,卻有著一雙睿智的眼睛。

雖然身在蠻荒之地,但卻給人一種優雅從容的感覺。

“桑木鎮鎮長,祭祀學徒桑木,參見神使大人,不知神使大人如何稱呼。”

他深深看了江魚一眼,狹長眼簾向下一瞌,恭敬的鞠躬。

江魚道:“老先生有禮了,在下江魚。”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江魚坦**的道。

桑木抬頭,一臉平靜,做了個請的手勢。

“江魚大人,請跟我來。”

江魚拉著唐念念,隨著桑木向前走去。

周圍的民眾,卻是很自覺的散開,並沒有圍觀。

可見桑木在這裏的威信很高。

“窮鄉僻野,竟然有神使大人降臨,真是幸運。”桑木眼中有些異色。

這神使大人的裝扮,和這裏格格不入。

也和那些大城市的貴人不一樣。

但他卻沒有深問。

桑木的家,倒也寬敞。

青石牆,上麵還銘刻著一些符文,看起來有一種狂野的藝術氣息。

這裏的人,大都身穿獸皮縫製的服裝,簡單而粗狂。

他們頭發淩亂,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洗過。

倒是桑木家的仆人,一個個梳理打扮得很整齊,給人一種幹淨的感覺。

看到江魚等人,眾人都是微微鞠躬行禮。

桑木道:“神使大人,裏麵請。”

走進大廳,一張巨大的石桌上,擺滿了食物。

其中,一頭烤飛虎占據了大半個桌子。

看著金黃酥脆的飛虎,唐念念不由吞咽了一口唾沫。

這,太香了啊!

江魚鼻子聳動,眼角卻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