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江魚冷哼一聲:“不許傷害她。”
兩人看到唐念念衝來,本來已經要下殺手。
連手中的刀已經高高舉起,但卻是突然神情一震,收斂了殺氣。
唐念念一怔,吃驚的看著兩人,卻是頓了一下之後,快速衝了上去。
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
江魚鬆開了口氣,暗道好險。
這小妮子太不聽話,下次絕對不能帶她出來。
幸好他這段時間沒有閑著。
看到祭壇,本能的就展開了破解。
隨著他對第十上古符文的理解越來越深刻,這破解起來也越發得心應手。
剛才這一句話,江魚並沒有喊出聲,而是通過一個特別的通道發出。
祭壇被他暗中激活,所有在上麵的人,都成為了其中一份子。
這種狀態,就好比天網節點。
層層分散,層層擴散。
而信徒,則是最基本的個體。
通過祭壇網絡,江魚能輕易的反追蹤,找到每一個人。
而這些信徒,卻無法感知江魚的存在。
八百信徒祈禱所產生的信仰之力,非常恐怖。
簡直像是一道洪流,滾滾而來,讓江魚差點驚呼。
先前他看似被源族法陣震懾,臉色難看,其實,他是在苦苦壓抑著信仰之力,擔心爆發出來引起桑木等人注意。
幸好,桑木等人無法感知他體內的狀況,讓江魚得以悶聲發大財。
信仰之力是最純碎,最溫和的力量,它和任何力量都沒有衝突。
從這一點上看,這力量倒是和上古第十符文有異曲同工之妙。
江魚金丹不穩的弊端,被慢慢解決。
真龍之力和火鳳之力,形成陰陽魚,完美結合,但二者的中間,卻是信仰之力組成的緩衝地帶。
有了這個緩衝地帶,江魚的金丹隱患完全被消除。
隻要三種力量保持平衡,就能達到一個和諧的境界,慢慢成長,最終形成元嬰。
到時候,三係元嬰出世,未來可期。
這無疑是一次大膽的嚐試,但因為有信仰之力,江魚充滿了信心。
桑木眼中露出一絲精光,詫異的看了江魚一眼。
“神使大人,這是何意?”
江魚站起來,大步走了出去。
“鎮長,此事關係到我一個朋友的生死,還請見諒。”
桑木皺眉:“就是公主殿下所說的愛麗絲麽?”
“沒錯,愛麗絲是我同伴,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祭司協會殺死,所以,公主殿下暫時不能死。”江魚沉聲說道。
桑木微微一笑,道:“神使大人擔心同伴可以理解,但我源族祭祀大典,還沒有進行到一半就停下來的先例,神使大人,你讓我等很為難。”
江魚冷聲道:“我是神使,代表的是暗黑至尊的旨意,鎮長,你難不成想褻瀆神靈?”
此話出口,眾人都是神情一緊。
全部人的目光,都匯集在江魚和桑木身上。
桑木深吸一口氣,深深鞠躬:“既然神使大人執意如此,那桑木恭敬不如從命。”
江魚倒是沒想到桑木這麽輕易就服軟,心中不由有些疑惑。
但關係到愛麗絲的安危,他不能不在意。
軒轅錦繡看著這一幕,哈哈大笑。
江魚卻是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冷冷道:“你不是軒轅錦繡,你到底是誰?”
軒轅錦繡此刻的表情,非常詭異。
她腦袋轉動,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露出了激動的笑容。
“多少年了,終於找到了,你們藏得可真隱秘。”
這句話,卻是對著桑木說出。
桑木也是一怔,睿智的眼神之中,露出一絲疑惑。
“公主殿下此話何意?難不成,你一直在找我們?”
“嗬嗬,老家夥,你這是多少次輪回了?十萬次還是百萬次?哈哈哈,每一次都隻能活六十年,這個詛咒,滋味不錯吧!”
這話出口,所有源族人的臉色都變了,紛紛圍了上來,群情激動。
桑木伸手虛按,製止大家吵鬧,死死看著軒轅錦繡:“你不是公主殿下,你到底是誰?是皇城那個老不死?還是他的後裔弟子?”
軒轅錦繡的眼睛之中,黑茫茫一片,宛如兩個深不可測的無底深淵。
她怪笑:“老家夥,你不記得我,我對你印象可深刻了,尤其是你眉心的豎眼,每一次轉世都有。”
桑木震驚的看著軒轅錦繡,身上升起滔天殺意。
他雖然號稱祭司學徒,可那隻是假象。
他此刻展現出來的氣勢,就連江魚,也感覺到窒息。
江魚雖然才凝練金丹成功,可是他的金丹和別人的不一樣。
嚴格來說,他的實力,無限接近元嬰期。
可這樣的實力在桑木麵前,卻像小孩一般的弱小。
這老家夥,深藏不露啊!
軒轅錦繡對他的威壓視而不見,兀自咯咯怪笑:“你們源族的詛咒真有意思,一生之中,總會覺醒一次,看你年紀已經快到六十了,遲早會覺醒的。”
桑木深吸一口氣,道:“我源族最大的敵人,就是暗尊者,莫非,閣下就是暗尊者?”
這話出口,江魚和唐念念都是倒抽一口涼氣。
暗尊者的可怕,兩人都曾經見識過。
軒轅錦繡獰笑道:“桑木,不必試探,我是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已經無處可逃了。”
桑木不以為然:“尊者太自大了,諾亞方舟乃真神煉製的超級神器,來去自如,誰能限製?”
軒轅錦繡道:“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你交出鎮界石碑,助我得到傳承,我幫你們解開詛咒如何?”
桑木眼眸一閃,道:“不必,我們有神使大人幫助,一定可以解開詛咒。”
“嗬嗬,什麽神使大人,這小子不過是我從外界找來的幫手罷了,你們這些愚昧的家夥,竟然當他是神使?”軒轅錦繡大笑。
江魚皺眉道:“暗尊者,這一切,都是你的詭計?”
軒轅錦繡大怒道:“江魚,如果不是你,百年之前我便已經獲得自由了,都是你,害我功虧一簣,不得不走這最後一條路。”
江魚臉色古怪,吃驚的道:“暗尊者,你莫非老糊塗了?我今年才23歲,百年之前,我可不記得和你有過交集。”
唯一有交集的一次,就是上次破壞了他踏出祭壇的陰謀,讓他被虛空法陣吸走。
但暗尊者卻說兩百年前,豈不令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