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魚根本就沒有離開的打算。
他含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轟!
這一次,暗尊者確定,江魚已經被自己打成了碎片。
靈魂碎片四處飛射,江魚瞬間粉身碎骨。
暗尊者卻是皺起了眉頭,沒有半點開心的表情。
地上的藤蔓,居然還沒有消失,而是越勒越緊。
它們一條條爬上了暗尊者的身體,交差纏繞,讓他呼吸急促。
江魚要是神魂俱滅,這些藤蔓就會成為無主之物,不具備攻擊力。
現在藤蔓還在攻擊,隻能說明江魚還活著。
這怎麽可能?
這小子是如何做到的?
暗尊者真正的感覺到了恐怖。
在獵殺遊戲之中,自己變成了獵物,那就不是太美妙了。
“嗬嗬,我說過,你殺不了我,這是我的地盤,我才是主人。”
江魚的聲音平靜的響起,似乎無處不在。
暗尊者不由打了個寒噤。
“江魚,有話好說,我可以給你想要的,大家不必走到這一步。”
這一個分身對暗尊者來說太重要了。
被困多年後,和陳一休向飛兩人一樣,他也變則通,想出了這一招。
不過,暗尊者太低估了這個世界的規則。
他的轉世之身,一次次輪回,一次次重修,卻沒有取得理想中的成績。
甚至,無法突破這個空間的壁障,回到地球,拯救主魂。
現在,這分身要是被江魚滅殺在這裏,對他來說,無異於絕殺一刀,難以承受。
再次分裂魂魄轉世重修,要取得現如今的成就,幾乎沒有可能。
“暗尊者服軟,我怎麽一點也不吃驚呢。”江魚的聲音蘊含著滿滿的嘲諷。
暗尊者訕笑,居然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
“江魚,是我低估了你的實力,你的確有和我談判的資格。”
這句話,倒是出自肺腑。
一開始雖然被江魚暗算,但暗尊者打心眼裏,根本看不起江魚。
這樣的修為,在他手下頂多當個小隊長。
可他沒想到,這短短時間,江魚的修為居然增長了這麽多。
而且他的意識空間之強大詭異,根本不可以常理度之。
暗尊者確定,江魚,定然是地麵人類的遠古大能轉世。
在地球時間十萬年前,他們的敵人,就是這類人。
災難爆發後,洪軍等人轉入地下,其實並非遺棄地麵人類,而是倉皇而逃。
留在地麵上的,是真正的超級高手!
他們對洪軍等人的行為,不屑一顧。
如果江魚真的是其中某人轉世,那麽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江魚沉默了一下,淡淡道:“愛麗絲在哪?她現在狀況如何?”
“她現在在皇城,隻要你放了我,我就放了她,如何?”
“尊者覺得,區區一個愛麗絲,和你價值相當麽?”
江魚輕笑一聲,身子慢慢凝聚,出現在暗尊者麵前。
暗尊者眼簾一縮,心中驚懼起來。
他一直看著前方,關注著江魚變化。
但以他的見識,也無法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就算在自己的意識空間之中,也絕對做不到江魚這般隨心所欲。
“我可以給你補償,先前的提議,依然有效。”暗尊者蠱惑道:“隻要你幫我找到暗黑至尊的神血,助我得到這個世界,你我平分天下。”
江魚不由笑了:“你的提議,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平分天下,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麽?”
“我們可以簽訂契約。”暗尊者咬牙道。
“不好意思,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江魚神秘的笑了起來:“我可以放你回去,但,假如愛麗絲有任何損傷,你將會體會到什麽是真正的地獄。”
“你嚇我?被紅軍老狗背叛後,本座天天都生活在地獄裏。”
暗尊者不屑,有些氣惱。
這江魚,太不識抬舉了。
要說一開始是忽悠江魚,那麽現在,他確實有了幾分真心。
江魚用自己的實力,向他證明了價值。
這樣的人,才能真正幫助他脫困。
可惜,江魚似乎對他不屑一顧。
這種發自內心的鄙夷,讓暗尊者心靈非常受傷。
堂堂暗尊者,一手締造了祭司協會的偉大存在,被億萬人膜拜,卻被一個小小的金丹小子給鄙視了?
這要是傳出去,祭司協會的人,怕是會沸騰。
江魚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那是因為你,沒有見過真正的地獄。”
轟!
突然之間,藤蔓之上出現熊熊火焰。
暗尊者發出一聲驚呼,臉色變得無比可怕。
“該死,這是什麽火炎,竟然能灼燒靈魂?啊……我的身體!快停下,有話好好說。”
暗尊者的聲音之中,竟然透露出了驚恐。
隻是瞬間,他就成了火人。
砰砰砰!
他身上勁氣激**炸裂,想要崩斷藤蔓。
但藤蔓之堅固,超乎他的想象。
“這是禦龍鞭,又叫縛龍索,雖然隻是贗品,但它最喜歡的食物就是神魂。”江魚幽幽道:“它會一點一點,慢慢將你神魂吞噬幹淨。”
“意識空間,怎麽可能出現實物,你騙我?”暗尊者幾乎難以置信。
這完全打破了他的認知。
意識空間,當然隻有靈魂意識能夠存在。
任何人都無法讓實物出現在其中。
“那是因為你的意識空間,不是地獄。”江魚隨手一指。
嗖嗖嗖!
虛空之中,突然出現了更多的鎖鏈。
它們纏繞著暗尊者,宛如螞蟥纏繞著鮮美的小腿,拚命吸血。
火炎的灼燒,比起現實之中被火燒要強烈十倍。
這,才是真正的下火海……地獄火海。
極端的痛苦傳來。
一秒,就像一萬年那麽長。
暗尊者憤怒的破口大罵,各種髒話滿天飛。
但江魚依然靜靜站在那裏,充耳不聞。
“隨便罵,罵一句,就多燒一分鍾。”
他的回應,比任何謾罵都要狠。
這火炎,乃是地獄之門發出的地獄之火。
鳳凰本源真火是世間最可怕的火炎,那麽地獄之火,就是靈魂類最害怕的火炎。
任何靈魂體一旦沾上,就像跗骨之蛆,不吸幹敵人誓不罷休。
那種折磨,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
暗尊者辱罵的聲音越來越小。
極致的憤怒和仇恨慢慢被恐懼代替。
“住手,求你住手,什麽都好說。”
他忍不住開口求饒,完全拋棄了自尊。
“沒什麽好說的,剛才我要說的話,已經說完。”
江魚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似乎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