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江魚以為這神像就是暗尊者。
現在他才知道,這神像和洞窟之中所見的暗尊者形象,還是有所不同。
確切來說,暗尊者的形象,完全是模仿暗黑至尊。
二者一比較,高下立判。
從神像之中,江魚感受到了信仰之力的波動。
他心中暗暗一驚。
原來,源族們祈禱產生的信仰之力,最終都被輸送到了這裏,存儲在神像體內。
暗尊者的聲音激動起來:“沒錯,果然沒錯,鎮界石碑,就在神像之中!”
江魚疑惑的道:“你真的確定?”
“我曾經煉化過鎮界石碑,對它的氣息波動非常熟悉,雖然洪軍在神像上設置了很多封印,但那種隱晦的波動是隱藏不住的。”
暗尊者看著江魚,眼中露出威脅之意:“江魚,現在看你的了。”
江魚蹲下去,查看了一下,皺眉道:“這祭壇的防護法陣已經開啟,蘊藏著無數的上古法陣,要想破解,可不是那麽簡單。”
“給你兩炷香時間,要是破解不了,我就殺了唐念念,自己破解。”暗尊者獰笑道。
“你要是有這個本事,需要我做什麽?”江魚淡淡道:“我的目的,是回到我的世界。隻要你保證我的人安全,並且承諾送我們回去,我就幫你,否則,一拍兩散。”
暗尊者眼睛死死看著江魚,似乎要看穿他的內心。
但江魚臉色平淡如此,卻又堅定無比。
暗尊者嗬嗬一笑,道:“好,隻要你助我破解法陣,得到鎮界石碑,我就答應你的條件,請吧。”
桑秀上前,拿出鑰匙,打開了江魚的靈力鐐銬,冷冷道:“別耍花樣,否則後果自負。”
江魚不以為然的活動了一下身體,感歎道:“自由的感覺真好。”
暗尊者冷聲道:“不要耽誤時間了,趕緊破陣。”
說完,他揮揮手,對三長老桑秀下令:“守住祭壇,任何人敢靠近,殺無赦。”
“是,我的神。”
桑秀臉色肅穆,充滿威嚴,對於暗尊者的命令,沒有絲毫違背。
江魚有些詫異的道:“你就不怕我趁機煉化鎮界石碑麽?”
“隻要你有這個本事,盡管煉化好了。”暗尊者怪笑:“就怕你到時候會後悔莫及。”
江魚冷冷一笑:“我當然不會後悔,尊者會不會後悔我就不知道了。”
這暗尊者胸有成竹,料定世上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煉化石碑。
江魚蹲下去,靜下心來,開始控製第十符文,演化出靈識觸手,開始破解法陣。
其實,類似的祭壇法陣,江魚已經破解多次,算是輕車熟路。
雖然每一座祭壇都有不同法陣,滋生不同變化。
但對於擁有第十符文,世界之靈的他來說,卻並不難。
雖然隻有十多人被暗尊者種下信仰之力種子,但忠於三長老桑秀的人卻不少。
很快,這些人就聚集在一起,竟然達到了百人之多。
暗尊者見此情形,感覺勝券在握,不由心花怒放起來。
唐念念緊張的注視著江魚,心情非常複雜。
她甚至有些懊悔。
自己似乎又惹麻煩了。
可無能自己惹了什麽麻煩,江魚都沒有責怪自己,而是默默的解決問題。
一開始,唐念念就不喜歡江魚。
第一次見麵就留下惡劣的印象。
又黑又瘦,沉默寡言,像是晚晴時代的癮君子。
她這麽清秀可愛的小姑娘,自然最討厭這種人。
經過三年蛻變,江魚最近開始變化。
那種強烈的反差,讓唐念念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
原本那個被她鄙視的廢物姐夫,正逐漸變成自己心目之中的英雄,這簡直是在打她的臉。
但現在,她不得不承認,這就是自己的姐夫。
那個看似無能,卻無所不能的姐夫。
而因為自己的任性,再一次連累兩人陷入困境。
她心中,愧疚不已。
源族高手們終於追了上來。
看到祭壇前方的自己人,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那麽多,徑直就衝了過來。
“原來你們已經到了,太好了,圍住祭壇,抓住叛徒。”
“唉,頭功又被三長老搶了。”
“隻要抓住叛徒,平息混亂,其他一切不重要。”
……
源族戰士放鬆警惕,有說有笑。
三長老眼中卻是露出一絲陰鷙的殺意,揮手:“動手!”
突然之間,原本笑臉相迎的同伴,卻是舉起了屠刀。
噗嗤!
噗嗤!
利刃進入身體的聲音和慘叫聲,組成了一首恐怖的血色樂章。
一人偷襲一個,或者兩人偷襲一個,幾乎沒有失手的可能。
瞬息之間,便倒下了百人。
暗尊者眉飛色舞:“將他們拖過來,準備獻祭。”
這真是一舉兩得。
唐念念看得臉色發白。
源族的人,果然是冷血無情。
他們對自己人下手,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似乎殺的不是人,而是豬牛羊一般。
江魚甚至連頭都沒回。
他沉浸在法陣破解的樂趣之中。
很快,他便是破解了外圍法陣。
江魚站起身,淡淡道:“外圍法陣已經破解,先放了我小姨子。”
暗尊者哈哈一笑,隨手將唐念念推出去,道:“我暗尊者一言九鼎,隻要你幫我,我肯定不會食言。”
一個戴著靈力鐐銬的唐念念,反倒是一個負擔。
暗尊者根本就不怕江魚反水。
一具具屍體被搬上祭壇,按照奇怪的圖案擺放好。
有些人甚至還被補刀,讓鮮血流淌得更加暢快。
祭壇,被鮮血染紅。
一股奇異的氣息開始彌漫開來。
宛如一尊上古巨獸,正在從沉睡之中蘇醒。
威嚴,厚重。
讓人心生敬畏,呼吸急促。
源族眾人眼中都是露出激動之色。
他們對這種未知而神秘的力量,非常崇拜。
桑秀更是激動的道:“真神終於要降臨了。”
眾人嘴裏念念有詞,跪下磕頭不已。
很快,鮮血就已經沒入了陣紋之中。
獻祭大陣,正式啟動。
暗尊者看著江魚,伸手指向神像:“江魚,大陣啟動,隻有到達神像麵前,才能將其關閉。隻有一條安全路徑,一旦走錯,萬劫不複,你可不要大意。”
江魚疑惑道:“為何打開之後又要關閉?”
“這是打開神像的唯一辦法,否則,鎮界石碑永遠不可能出現,也不可能被人觸摸。”
江魚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好,我就拚這一次,不過唐念念必須和我一起去。”
暗尊者眼簾一縮,卻是哈哈大笑:“都到這個時候了你不死心,好,就讓她隨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