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至尊,掌控暗之力量,是整個源族的神。

要是現在告訴他們,他們信奉的神,其實隻是一具戰偶,不知道桑木長老會不會直接瘋掉。

戰偶的核心控製器,就是鎮界石碑,而鎮界石碑的核心,則是江暗。

他的一絲本源神魂,就烙印在石碑之中。

暗尊者顯然是想明白了這一切。

此刻,是他被洪軍封印後,最好的一次機會。

如果錯過,將悔恨終身。

而察覺到他意圖的桑木,豈會讓他得逞?

桑木雖然受到了桑秀的暗算,但此人老謀深算,非常狡猾。

此刻不知道用了什麽秘法,竟然恢複如初。

“該死的叛徒,我要代表真神,懲罰你們。”

他法杖揮動,一股股玄奧的力量在身上匯集。

隨後,信仰之力宛如一道白色光劍,重重向桑秀這邊斬殺而來。

桑秀臉色大變:“老家夥竟然動用信仰之力對付信徒,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他上前一步,猛地咬破手指,虛空比劃。

一道道玄奧的符文出現,構成一張巨大的護盾,硬擋這一劍。

轟!

白光斬殺在巨盾之上,光焰飛揚,如同煙花燦爛。

桑秀悶哼一聲,嘴角見紅。

他滿臉駭然:“原來你一直在隱藏修為。”

“邪不壓正,真神與我們同在。”桑木一臉聖潔,張開雙臂。

虛空之中,一道白光突然飛射而來,灌注在他身體之中。

得到這道信仰之力的幫助,桑木氣勢大漲,法杖之上符文宛如通電一般亮起。

他信手一揮,又是一道燦爛白光揮灑而出,波及範圍達到了方圓三十米。

桑秀大驚:“大家快退。”

他的護盾,根本擋不住這麽強大的攻擊。

倉促之間,護盾就像是玻璃碎裂,化為無數的碎片光點四溢散開。

聖光看似純潔無害,可落在地上的時候,卻像是硫酸潑灑在人體,傳來一陣嗤嗤的腐蝕之聲。

被光點攻擊到的人,紛紛慘叫,蹦跳起來。

桑秀咬牙道:“戰士衝鋒,先拿下大長老。”

大長老的群攻法術,實在太厲害。

在祭壇這等狹小範圍,威力很大。

與此同時,桑秀再次噴血,大喝道:“鐵甲術、疾風步!”

大片的符文飛射出去,沒入戰士的身上。

頓時,一個個戰士精神大震,身上浮現出符文之光。

這正是三長老的看家本領,輔助性法術。

在這樣的群戰之中,這些法術的威力被發揮得淋漓盡致。

桑木冷笑:“防守,從來不是源族戰士的風格,看我嗜血術。”

嗜血術的名字一出,眾人都是大驚失色。

這可是大長老的招牌法術,一旦施展,將血流成河。

在過往歲月之中,大長老隻施展過一次嗜血之術。

那一次,區區百名戰士,竟然斬殺一千多馬匪,使得桑木鎮方圓千裏,平靜了足足二十年。

被施展嗜血術的戰士,勇猛無敵。

不知疼痛,不畏生死。

而且力量和身體強度,都大幅度增長,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此刻,數百人被他施展嗜血術,疊加起來的威力,絕對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麽簡單。

桑飛看了一眼暗尊者。

隻見暗尊者緊閉雙眼,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大。

顯然,暗尊者正在關鍵時候,不能被打擾。

桑秀也開始拚命了。

他嘴裏呢喃,怒吼道:“死亡讚歌!”

噗嗤!

他仰天噴出一口鮮血,身上氣息瞬間萎靡。

似乎某種神秘的力量被引動。

所有的戰士渾身一震,眼眶頓時發紅。

和桑木那邊的戰士不一樣的是,這邊的戰士不光是氣勢大增,而且還眼神詭異。

他們似乎在一瞬間變成了野獸。

而且還是凶猛無比的野獸。

雙方的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的階段。

但這樣的戰鬥,注定是兩敗俱傷。

桑巴抱著兒子,躲在角落。

他痛苦的看著這一幕。

昔日的兄弟好友,互為敵人,殊死搏殺。

而他,卻無能為力。

“孩子,你如果真的是源族的希望,就該阻止他們,否則,他們會死光的。”

桑巴痛苦不已。

“爹,你錯了,他們其實早就死了。”桑暗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之中響起。

“這些人,不過是暗之令牌利用他們的記憶和靈魂碎片,讓他們暫時活著而已,難道你沒發現,他們的長相,都有些相似麽?”

江暗的話,讓桑巴疑惑,難以理解。

“我不懂,你是說,我們不是人麽?”

“源族,早在上古時代就隨我一起滅亡了。”

江暗的聲音有些惆悵和悲傷。

“其實,諾亞方舟,是我為自己留的一條後路,期待有朝一日能夠崛起,重新回到我的故鄉。”

“源族為什麽隻能有八百人口,那是因為,我們的產量不夠,每一個源族人的身體,都需要很多珍貴的材料打造。”

“這個人數,也是維護方舟的基本人數。”

“你們唯一的使命和作用,就是為我的醒來而服務。”

“隻可惜,我太高估自己了,這無數年來,經曆一次又一次輪回,你們還是無法成功將我複活。”

“你們在一次次經曆輪回,我何嚐不是?”

“要不是遇到義父,我還不知道有多少年才能獲得新生。”

……

江暗的話,讓桑巴完全呆住。

“不,我不相信,我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傀儡。”

桑巴失魂落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轉世的法陣出了一點問題,被暗尊者侵入,種下了隱患的種子,所以,必須清洗。”

“你放心,等所有人死光之後,我會重啟法陣,清除大家神魂之中的隱患,甚至求義父幫你們重塑靈魂,讓你們成為真正的人,這,才是真正的新生,才是解脫詛咒的唯一方法。”

江暗歎息道:“義父,才是真正的神啊!”

桑巴好半天才轉動眼眸,震驚的道:“神使大人是真正的神?”

桑巴一時半會還轉不過彎來。

不是說神使大人是神的使者麽?

怎麽在江暗這裏,神使居然比神還要大?

江暗道:“現在趕緊找個隱秘的地方躲起來,等義父煉化石碑,一切就會結束。”

桑巴此刻已經神魂大亂,毫無主張,聞言連忙找了個隱秘的角落躲藏起來。

江暗露出一絲嘲諷的微笑:“暗尊者,你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其實,你不過是個棋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