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非真誠的道:“西西,哥哥以前年紀小不懂事,喜歡欺負你們姐妹,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從今以後,你就是我親妹妹,誰要是敢欺負你,我一定狠狠揍他。”

唐非心中有些忐忑。

畢竟以前唐德鍾一家勢弱,他沒少羞辱和欺負唐西西兩姐妹,要是她趁機報仇,自己可就慘了。

唐西西淡淡道:“唐非哥,小時候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那時候你不懂事,我能理解。”

唐德成嗬嗬笑道:“唐非現在已經懂事,身為大哥哥,他肯定會盡到大哥哥的責任,不會再讓其他親戚欺負你們。”

唐德成父子的態度轉變太明顯了,像是換了兩個人似的。

這和陳安秀唐德鍾兩人心目之中的形象相去萬裏。

但他們很樂意見到這種變化。

“生意的事情我們明天再談好嗎?”

唐西西公私分明,不想在父母麵前談生意。

“好,明天我們一定親自來辦公室拜訪你。”

唐德成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既然總裁是自家侄女,那這事還能辦不成嗎?

原本絕望,沒想到柳暗花明,到最後居然是自己最不看好的三弟一家拯救了自己。

唐德成雖然萬般不甘心,但他是個極為現實的人,也是個聰明人。

他已經看清楚其中奧妙,江魚才是關鍵人物。

不過,他們也和其他人一樣,萬分想不通。

為何江魚明明這麽牛逼,卻要任由陳安秀欺負呢?

難不成,有錢人都有受虐趨向?

不過這種事,他們可不敢問出口。

既然江魚喜歡這種遊戲,他們當然會全力配合,而不會傻得去拆台。

唐西西雖然對唐德成一家有些怨言,但唐德成的低姿態,讓她所有的怨氣都煙消雲散。

原本她曾經以為,等自己取得成就之後,一定要好好站在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麵前,狠狠打他們的臉,將所有的屈辱和怨恨加倍償還回去。

但真正做到這一切的時候,她才發現,這一切其實並沒有多大的意義。

在弱者麵前炫耀,根本就沒有想象中那麽開心。

見唐西西沒有追究的意思,唐家父子相視一笑,大大鬆了口氣。

陳安秀震驚的道:“西西,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她心中,唐德成可是做大生意的人。

而女兒,不過才創業而已。

而且還是個不足百萬的裝潢公司。

無論怎麽看,唐德成都不可能求到唐西西門下。

唐西西看了看江魚,見他沒什麽反應,也就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起來。

唐德宗和陳安秀聞言都是一臉呆滯,感覺太不可思議了。

相比前幾天的中獎,這才是真正的天降巨富啊。

難道唐家時來運轉,祖宗顯靈了?

他們壓根就沒有把這事和江魚聯係起來,在陳安秀的心中,江魚還是那個廢物女婿,一事無成。

唐德成父子麵麵向覦,內心非常震驚。

他們不用多想就知道這個神秘人是誰。

兩人各種羨慕嫉妒,卻不敢恨。

江魚的手段,讓他們不敢升起任何異心。

他們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抱緊唐西西這個大腿。

江魚難搞,侄女總是親生的。

再厲害的男人,也怕枕頭風。

現在唐家的人還不知道唐德成一家的能量,這就是自己的優勢啊!

家主之位他從來都不敢想,其他幾個兄弟都是虎狼,容不下任何人。

他們當上家主,外人估計連口湯都喝不到。

但唐德鍾就不一樣了,他重情重義,極為看重親情。

現在把關係打理好,不愁將來沒有好處拿。

想到美妙的未來,唐德成的心情無比舒暢。

在他們的刻意討好下,這兩家人相處,其樂融融,前所未有的和諧。

這樣的情形,讓唐德鍾感慨不已,眼泛淚花。

和陳安秀一樣,他也是個重感情的人。

雖然被家族排擠,被兄弟姐妹打壓。

但他心中,依然存有一份美好的親情。

現在能和二哥盡釋前嫌,他比中了大獎還要開心。

陳安秀更是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她不知道一個億有多少,她隻知道,女兒這次真的要一飛衝天了。

億萬總裁,這名字光是聽聽都讓人激動。

今後出去,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左鄰右舍,親戚朋友,還敢嘲諷自己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江魚這個廢物還在。

現在知道西西這麽有錢,江魚隻怕更加不願意離婚了。

她深深歎息了一聲。

這個混蛋,唐家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他太多,這輩子專門來收債的。

以女兒現在的身價,應該隻有龍仟這種豪門公子才配得上她吧!

夜已深,唐家父子依依不舍的告辭離去。

原本陳安秀是要讓江魚去送他們回酒店。

但知道江魚真實身份的父子兩,哪敢接受,最後自己叫了網約車。

他們來的時候,心情忐忑,離去之時,卻是神采飛揚,開心得都快要笑出聲來。

陳安秀本來想趁機提江魚的事情,但看到唐西西今天這麽開心,也不想引起女兒不快,便暫時隱忍下去。

全家除了江魚還算冷靜,大都處於亢奮之中。

回到臥室。

唐西西美目流轉,深深的看著江魚。

江魚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這女子,以往不是挺矜持的麽?

今晚怎麽這麽大膽了?

“江魚,你身上的秘密,怎麽這麽多?”

唐西西的聲音有些嬌憨。

江魚微微一笑,道:“隻要活得夠久,想沒有秘密都難。”

唐西西撇嘴道:“老氣橫秋,說得你好像很老似的。”

江魚沒有在這種問題上多言,而是道:“唐德成這邊的問題暫時應該是解決了,不要因為他是親戚,就放鬆警惕,我相信,如果有任何機會,他都不會介意背後給你一刀。”

“我知道,這個二伯,以前連正眼都懶得看我們家一眼,現在也不過是因為我可以拯救他們公司,才對我們卑躬屈膝,你放心,我會秉公辦理,不會徇私。”

江魚對這些瑣事壓根都不感興趣,他相信唐西西能處理好。

有了唐德成,唐德鍾這次回祖屋祝壽,肯定會享受到前所未有的榮光。

越是被排擠,被鄙視,越是想證明自己。

衣錦還鄉,揚眉吐氣,這也是唐德鍾這輩子最大的希望。

“江魚,謝謝你做的一切。”

突然,唐西西身子傾前,在江魚的臉上親了一下。

江魚怔住。

多少年了!

自己早已經忘記被人親吻的滋味了。

“不就是親了一下麽?至於這麽震驚麽?”

唐西西看江魚傻傻的樣子,不由臉色一紅,嬌嗔起來。

江魚摸摸臉頰,渾身一震,道:“嗯,親吻的感覺,還真讓人動心呢。”

唐西西捂住了羞紅的臉頰。

主動親男人,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就做出了這麽衝動的舉動。

“能不能嘴上也來一下,讓我回味一下千年前的感覺?”

江魚一臉認真,眼中有著一絲懷念。

沒錯,他上次親吻,還是千年前。

那一次他渡劫失敗,身體退化成普通人,被她所救,悉心照料。

她是一個公主,身邊有著無數武功高強的侍衛,名義上去和親,要嫁給西夏新崛起的國君李元昊,換來和平。

實則,她奉皇命,要取李元昊性命。

事情敗露,她和手下被西夏武士圍困在一處山穀之中。

山穀內,僅有宋軍千人,而山穀外,則有西夏萬人大隊。

他依稀記得,率領大軍的是西夏最著名的戰將李破風。

他是西夏王李元昊的義子,是西夏最強戰士。

他囂張跋扈,無人可敵。

但她,北宋最神秘最鮮為人知的公主趙寒煙,死戰不退,拒絕投降。

苦守三十天,彈盡糧絕。

護衛全部戰死。

最終,她送給了江魚一個此生最難忘,最苦澀的臨別之吻,隻身走向了敵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