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魚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依然靜靜的站在原地。
龍城哈哈大笑:“江魚,你就一點也不感覺意外麽?”
江魚依舊沒有出聲,卻是咬了咬牙,臉色有些難看。
龍城得意的道:“你以為和龍仟聯手,就能打過我?嗬嗬,或許有這個可能,但這個廢物,他敢麽?”
龍仟臉色陰沉似水,也沒有說話。
龍城繼續道:“我是龍家的人,就算把腦袋放在你們的刀下,你們敢殺麽?”
龍城的自信,來源於家族的強大。
有龍嘯雲這個築基期高手,以及其餘三名龍組成員,別說是小小一個S市,就算是省城,甚至是京都,也沒人敢明目張膽說敢殺他。
江魚嘴角一扯,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意,道:“你很自信?”
“自信來源於絕對的實力,而這種實力有多強大,你們永遠想象不到。”
龍城眼神一冷,厲聲道:“江魚,還不跪下,更待何時?”
唐念念被龍城的氣勢嚇得簌簌發抖,顫聲道:“江魚,好漢不吃眼前虧,你以前不也經常被人欺負麽?跪一下,求求人,算不了什麽的。”
江魚沉聲道:“你錯了,我從不曾被人欺負,也沒有委屈求全的習慣。”
唐念念道:“都什麽時候了還裝逼,誰不知道你廢物女婿的大名?”
江魚淡淡道:“我不反抗,是因為我覺得沒有反抗的必要,那些螻蟻,如何能傷我?但,這並不表示我就好欺負。”
“實際上,我這個人,瑕疵必報,眼裏絕對容不下半顆沙子。”
江魚看著龍城,眼中有著一絲不屑:“你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如星辰耀眼,殊不知在我眼中,你不過是螢火之光而已。”
龍城眼神一眯,露出危險氣息:“江魚,你不僅蠢,還很狂,現在你已經落入我們的包圍圈,憑什麽這麽囂張?”
他一把將唐念念扔在地上,一腳踩在她的背上,厲聲道:“你信不信我一腳踩死她?”
唐念念臉色潮紅,呼吸急促起來。
感覺身上壓著一座大山,快要讓她斷氣。
頓時,她感覺眼前一黑,視線逐漸模糊。
江魚眼中露出一絲戾氣,喝道:“龍城,你在找死。”
龍城眼中露出一絲凶狠:“無知賤種,你不過是剛進入先天罷了,也敢在我麵前囂張,龍仟,給我打,他要是敢還手,我就踩死他小姨子。”
龍仟深吸一口氣,皺眉道:“修士之間有規矩,罪不及家人,還是放了唐念念,我們一起出手對付江魚就好了。”
龍城冷笑道:“規矩?規矩都是由強者製定的,在我這裏,我就是規矩,你這個廢物,磨磨蹭蹭的幹什麽?”
龍仟道:“其實,江魚有一句話真的沒有說錯。”
“他說的什麽?”龍城下意識的問道。
“我和他,真的已經結盟。”
碰!
龍仟這句話出口,突然爆起,一拳重重轟擊在龍城的後背之上。
猝不及防之下,龍仟先天三年全力一擊,威力簡直恐怖。
這一拳,就算是築基期,也不敢輕視。
但,這必殺的一拳,卻像是打在了輕飄飄的棉花之中一樣,沒有半點著力的感覺。
龍仟臉色巨變,呆若木雞。
龍城的身體,看似被他一拳打飛了出去,但扶搖直上,淩空翻了兩個跟頭,站在了賓利車頂。
“哈哈哈,有意思,你這個廢物,沒有讓我失望,終於對我出手了。”龍城不僅沒有被背叛的感覺,反倒興奮起來:“這樣一來,我就有足夠的理由,將你除掉了,年輕一代之中,將再也沒有人能和我弟弟爭鋒。”
龍仟臉色鐵青,厲聲道:“龍城,原來你想殺江魚是假,想殺我才是真的。”
“你總算不是太笨,不愧我布置一番。”
龍城得意的道:“家族有規矩,不許內鬥,但誰若是先挑起戰爭,反擊無罪,龍仟,你剛才意圖殺我,已經被多人看見,並且錄像,證據確鑿,這次,就算是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我弟弟龍千絕,乃是龍家百年不出世的奇才,年紀輕輕,便已經是築基高手,他本應該成為最有力的家主競爭者,但你父親卻使用卑鄙手段,讓他犯錯,被罰在龍洞受苦,這都是你們家的報應。”
龍城臉色猙獰的看著龍仟,難掩得意之色。
而山坡之上,突然湧出大批武者。
他們之中,大部分都拿著手機,將剛才一幕完整拍攝下來。
龍仟臉若死灰,再無半點血色。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龍城由始至終,都在算計自己。
山坡上這些人,都是劉強的手下。
但現在,他們卻全部站在了龍城一邊。
“嗬嗬,傻弟弟,你真以為,你已經將這些人都收買了?他們,隻不過是一群螻蟻,誰更強大,他們就對誰忠誠。”
劉雲、劉霄、劉高、劉水,四名劉家的八段高手,都是一臉複雜,有些愧疚的看著龍仟。
誠如龍城所言,他們的確沒有選擇。
八段高手,在普通人眼中,是神一般的存在。
但在龍城這樣的先天高手眼中,卻和螻蟻沒有多大區別。
龍仟突然大笑起來:“追隨強者,這本來就是力量世界的不變定律,隻要殺了你,他們依然是我忠誠的手下。”
龍城不屑一笑:“殺我?你怕是沒睡醒吧!你們兩個土鱉,今天本少就讓你們看看,什麽是真正的力量。”
他一把抽出了身上的五行旗!
青龍旗!
他居然是控製木係青龍之力的旗手!
一滴鮮血滴落在旗幟上,頓時散發出一股令人恐懼的龍威。
龍城手持青龍旗,宛如一尊不可戰勝的神祇在睥睨眾生。
江魚的眼神閃了閃,有嘲笑不屑,也有一絲冷森殺意。
龍仟失魂落魄的道:“你、你竟然成功了!”
龍城道:“沒錯,否則,我也不會成為龍組青龍旗手了,龍仟,你死得不冤,待我修煉出真正的青龍神血,你連當我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龍仟眼中露出一絲絕望,看向江魚。
“江魚,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已經激活了獸血之力,要是知道,我就不會這麽輕率了。”
江魚嘴角微微一翹:“龍組不是專門降妖除魔,誅殺異獸麽?原來為民除害是假,想要將自己變成異獸,擁有異獸的力量才是真的。”
龍城道:“我人族,天生體弱,師夷長技以製夷,有何不可?”龍城的氣息,逐漸和旗幟融為一體。
似乎他就是旗幟,旗幟就是他。
那旗幟之中蘊含的青龍之力,正在激**咆哮,好像真有一條青龍要從中一躍而出。
龍仟眼中露出一絲決然,眼簾開合之間,已經施展出龍抓手。
他身上,似乎也有了一絲野獸的氣息。
但對比龍城,卻是弱小了不少。
今日之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龍仟也沒有其他選擇。
這一招轟殺而出,宛如一條巨龍驟起發難,充滿了一往直前的慘烈氣勢。
他的拳頭,化為了龍形,要將前方一切阻礙擊碎。
龍城眼中露出不屑的戲虐之光,嘲諷道:“想不到你這個廢物,居然暗中隱藏了實力,可惜,三年修為,太弱了,別忘記,我也是龍家嫡係弟子。”
眼看龍仟一擊就要命中龍城,龍城卻是不慌不忙,輕描淡寫的伸出手。
他的手彷如錯覺,驟然增大,一把便將龍仟抓住,狠狠向地下一壓。
“哈哈哈,我掌握真正的青龍之力,你的龍神血脈,連門都還沒入,簡直不堪一擊,還不給我跪下。”
巨掌壓下,如同山嶽。
龍仟臉色蒼白,噗嗤一聲噴出鮮血,身子如同隕石墜落,重重砸在地上。
地麵龜裂出道道蛛紋。
龍仟血色盡去,奄奄一息。
一招!
強大的先天高手龍仟,便已經重傷倒地。
龍城的凶焰,簡直讓人絕望。
他站在賓利上,長發飛揚,不可一世。
劉高等人,齊齊低頭,以示尊敬。
他的目光,野性十足,冷冷的看著江魚,喝道:“龍仟都已經臣服在我腳下,你憑什麽還不跪下?”
“什麽青龍之力,這明明就是一條不成熟的蛟龍的罷了。”江魚慢慢走了出去,抬起頭,看著龍城,道:“我很想知道,要是你死了,龍家會不會為你報仇。”
龍城一怔,隨即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江魚,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就憑你,一個剛剛晉級先天的人,就想殺我?我現在身負青龍之力,就算是築基期高手,也可一……戰呃!”
突然之間,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剛才說什麽,聲音太小,我沒聽見。”
江魚一隻手伸直,五指扣住龍城的咽喉,像是提著一個布娃娃。
誰也沒有看清,他是怎麽從十米之外,突然出現在車頂的。
當然,也沒有人能看清,他是如何抓住龍城,捏住他的脖子。
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視線的極致。
他的臉色一如既往的平靜,但平靜之中,卻是醞釀著一股風暴。
讓龍城絕恐懼而絕望的風暴!
讓人恐懼的龍威,早就消失得一幹二淨。
龍城眼中滿滿都是驚駭欲絕的光芒。
他臉色漲紅,脖子脹大,雙手無力的掰著江魚的手,雙腳不斷踢打著,卻像是頻臨死亡的小雞仔,顯得那麽無力。
一股令他靈魂也顫栗的氣息將他籠罩,讓他思維幾乎都要停頓。
怎麽可能?
龍城的腦海之中,隻剩下這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你想見識真正的龍威麽?”江魚的聲音,凝成一線,隻有他能聽見。
“這便是。”
古老而蒼涼,充滿了時間的凝重和曆史的厚重感。
宛如千萬年來累積的所有戰意、殺意、怨念,以及對天地時間空間的感悟,匯集在一起,形成浩瀚無邊,深邃如海的氣勢,凝聚在一起,壓在心靈上,腦域中。
脆弱的心靈,無法承受。
來自血脈因子的恐懼,蔓延全身。
情不自禁想要臣服,想要膜拜。
龍城難以置信。
他很想大聲狂呼,甚至求饒。
可是,他的意識,正被巨大的龍威吞噬。
一點一點,不留半點痕跡。
碰!
江魚將他扔了下去,重重摔倒在龍仟身邊。
龍城本能的發出嘶嘶的恐懼低吟,向前爬去,想要遠離江魚這個恐怖的源頭。
此刻他的意識已經湮滅,剩下的,是青龍旗之中那一絲屬於蛟龍的血脈之力。
麵對江魚這個真龍,蛟龍低了不止一個層次。
血脈的壓製,讓它恐懼萬分。
雖然沒有意識,卻也具有本能。
江魚跳下車,向唐念念走去,再也沒有看過龍城和龍仟一眼。
因為他知道,龍仟,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果不其然,他還沒走到唐念念身邊,便聽到龍城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就像是正在嘎嘎叫的鴨子,被人一把扭斷了脖子,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唐念念這樣的普通人,被龍城踩了一腳,已經受傷。
她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已經昏迷過去。
江魚蹲下來,伸手在她身上按了幾下,檢查一番,這才鬆了口氣。
一股真氣湧進唐念念的身體之中,幫她驅散淤血。
隨後,江魚掏出一顆丹藥,塞進了她的嘴裏。
他的動作溫柔小心,似乎在嗬護著寶貝。
“江魚,謝謝你,從此以後,你就是我龍仟真正的盟友。”
龍仟的聲音響起來,充滿了感激和真誠。
“希望你能記得自己所有的承諾。”
江魚卻不想和他煽情,抱起唐念念便走。
“放心,我龍仟寧當真小人,不當偽君子,隻要我東山再起,江山有你一半。”
江魚對他的豪言壯語根本不感興趣,將唐念念小心翼翼的放在後座,直接坐進車裏,開始發動。
劉高劉水四人,看著龍仟,神情一震,突然集體跪下。
“我等,願意永遠追隨龍少,至死不渝。”
“我龍仟,隻給人一次機會,我不希望有下次。”
“是,我等明白!”
四人顫聲說道,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之中回過神來。
“今日之事,務必保密,若有任何人敢泄露,誅殺全家。”
龍仟冷冷說道,殺氣滔滔。
看著江魚的邁巴赫遠去,他眼中的,難以抑製的升起了一絲狂野。
或許,自己真有重回龍家的希望。
車剛進城,唐念念就清醒過來。
她先是發出一聲尖叫,待看清所處位置後,才慢慢平靜下來。
“江魚,剛才發生什麽事了?我怎麽在車裏?”
她隻記得龍城那個怪物將自己踩在地上,動彈不得,隨即就沒有了知覺。
“沒事了,你休息一下就好。”
江魚語氣平淡的說道。
“那個怪物倒也講信用,居然真的放過了我們,我早就說了,低個頭,磕個頭,端正態度認個錯,這事就過去了。”
唐念念還以為江魚是服軟才救了自己。
這也符合江魚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江魚道:“你真以為,弱者求饒,就能保全自己?”
唐念念一怔,隨即大怒道:“你說誰是弱者?我這不是擔心你被人打嗎?那個龍城是個怪物,力大無窮,和他鬥,你是對手麽?”
江魚沒有和她爭辯,沉聲道:“女孩子,多長個心眼,今後帶眼識人,別被人騙了還幫忙數錢。”
這話出口,唐念念驟然想起了事情的經過,臉色一陣煞白,禁不住怒火衝天。
“龍仟這個偽君子,王八蛋,虧我還把他當成……大哥,沒想到居然害我,我詛咒他不得好死,一輩子單身。”
唐念念原本想說將他當成姐夫,但江魚畢竟救了自己,這種話當麵說,太傷人。
其實這事也怪不得唐念念,是江魚連累了她。
唐念念神經粗大,發泄一陣之後,也就平靜下來。
“江魚,你去哪弄的豪車?這車太舒服了吧。”
江魚道:“這是你姐的座駕。”
“我姐的?我的天,她公司總價值都不超過一百萬,卻開三百多萬的車上下班,這是要逆天嗎?”
唐念念大呼小叫起來,很是吃驚。
江魚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姐這是發財了麽?江魚,這下你就可以當全職老公和司機,安心的吃軟飯了。”
“是啊,我也這麽覺得。”江魚不以為恥,反倒是理所當然,讓唐念念好一陣無語。
不過,看在江魚犧牲尊嚴,對龍城下跪救回自己的份上,她決定對他好一點。
將唐念念送到家,江魚便驅車前往公司,去接唐念念。
路上,龍仟來電,讓江魚放心,他已經處理好一切。
不過聽說江魚還要去晚會,龍仟大吃一驚。
“江魚,聽說龍組的正組長龍嘯雲,也來了S市,再加上副組長龍劍,可是兩大築基期高手,你去的話,不是羊入虎口麽?”
“兩個築基期?嗬嗬,很好。”
江魚嘴角露出神秘微笑。
如果必須犧牲一次火鳳之力才能換來平靜生活的話,他希望對手越強大越好,高手越多越好。
“龍嘯雲是昨天才從京都直接空降過來,他輕易不會出門,這次肯定有所圖謀,最大的可能,就是針對你,你自己小心。”龍仟叮囑。
“築基期高手,真是好強大啊!”
江魚露出嘲諷的神情。
沒想到當年螻蟻一般的存在,在現代這個社會,居然成為了大師級別的超級高手。
來到樓下,已經接近七點。
唐西西終於處理完手頭的工作,一臉疲憊的走下來。
江魚有些心疼:“工作一天也做不完,何必這麽拚命?”
“舒適是留給死人和廢人的,既然有人這麽信任我,給了我機會,我要是還不珍惜,豈不是對不起人。”
唐西西瞥一眼江魚,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聰明如她,這個時候要是還不明白,那就真是傻瓜了。
“你很累,不適合參加聚會,要不,我幫你按摩恢複一下?”
江魚認真的說道。
“好……啊!”
唐西西臉色莫名的紅了起來,聲如蚊呐。
江魚卻沒有想這麽多。
他的確掌握了無數種神奇的按摩手法。
要說對人體的結構了解,他敢說自己第二,就沒人敢說自己第一。
修煉界的生物都知道,人類雖然最為弱小,但卻是天地的寵兒,受到上天的眷顧。
人的形體,也是上天最能接受的形態。
所以,無論是異獸也好,其他生物種族也好,他們要想渡劫飛升,首先就需要化形。
化為人形,感悟人心,最終獲得天地認可。
“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這麽勞累可不行,這裏有一顆丹丸,是我專門為你煉製,能夠有效的增強體質,解除疲累,配合按摩之術,有奇效。”
江魚拿出一顆藥丸,遞給了唐西西,同時幫她擰開了礦泉水瓶蓋。
這藥丸,是江魚在落鳳山特意為兩姐妹煉製的。
針對女性的生理疾病,能起到調節的作用。
唐西西接過藥丸,看也沒看,就吞服了下去。
江魚,是她最信任的人。
任何人都有可能害她,但江魚不會。
任何男人都有可能覬覦她的美色,江魚也不會。
因為,他如果想的話,可以擁有無數次機會。
但他都放棄了。
江魚將座椅後調,讓唐西西仰躺下去。
“別這麽緊張,閉上眼,放鬆自己,幻想自己躺在陽光明媚的沙灘,享受海風的吹拂。”
江魚一邊說著,一邊輕按在唐西西的身上。
唐西西開始還有些緊張,慢慢就放鬆下來。
她感覺江魚的手,似乎有一種魔力。
所到之處,疲累頓消。
一股暖流在身體內流淌,將所有酸疼的地方覆蓋。
不一會,便神清氣爽。
唐西西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絲微笑,慢慢的睡了過去。
江魚這才扣上安全帶,發動汽車,向安琪兒行駛而去。
不過,才行駛沒多遠,唐西西的電話就響起來,將她從夢中驚醒。
唐西西發出“啊”的一聲驚呼,醒來第一件事就是雙手抱住身體,臉色一片潮紅。
隨後,她才發現這已經不是夢中,更是露出一絲羞怯,不敢看江魚。
太羞人了!
自己不僅睡著,還做了一段難以形容的美夢。
夢境太真實,以至於醒來的瞬間,唐西西還沒從中抽離,以為自己還在車上震動呢。
幸好江魚眼睛一直看著馬路,認真開車,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反應。
唐西西沒好氣的接通電話:“周思彤,你又想幹什麽?”
對於周思彤,唐西西天生就有一股敵意。
周思彤咯咯嬌笑:“西西,別生氣嘛!你不是要去參加今晚的聚會麽?難不成你打算就穿著工作裝去?”
唐西西驚呼一聲,這才醒悟過來。
這樣的穿著打扮去這麽高端的聚會,的確有些不合適。
但現在時間已經晚了,而且唐西西也沒有什麽能拿出手的晚禮服。
周思彤聲音有些怪異的道:“你的禮服,在我這呢,我在【名流】精品禮服店等你。”
江魚道:“這家店就在前麵不遠,正好順路。”
唐西西道:“我們馬上就到。”
江魚駕駛邁巴赫,很快就來到了名流精品禮服店。
這家店是百年老店,專門提供一些形體設計以及禮服出租等。
光臨的,大都是一些中上階層。
門口的停車場,幾乎停滿了豪車。
但看到江魚的邁巴赫過來,工作人員還是熱情的上前,硬是騰出位置,讓江魚停下。
周思彤站在門邊,吃驚的看著兩人。
她眼中有著疑惑和吃驚。
“原來這輛車是爺爺幫你們訂的!”
周思彤眼神灼灼的看著江魚,有些悶氣:“江魚,你野心真大。”
江魚皺眉道:“周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還裝蒜!我拉你進周家,你百般拒絕,原來是想攀高枝,直接攀附上了我爺爺,哼,真是勢利小人。”
江魚有些哭笑不得。
原來,她以為自己之所以拒絕她,是想投奔更高的存在。
“我就說老爺子從來不關心這些瑣事,怎麽突然讓我給他訂一輛邁巴赫了,原來是為了收買你。既然你現在也是我周家的人,這件事就這麽算了,但你要是敢背叛,別怪我無情。”
周思彤想想,胳膊扭不過大腿,大家都是一個家族的人,今後說不定還得合作,和爺爺置氣根本不必要。
周思彤看著唐西西,道:“西西,恭喜你找了個好老公。”
唐西西第一次從周思彤的眼中看出了真正的羨慕和真誠,不由一愣,隨即露出了一絲開心的笑意。
似乎有一種終於獲得別人認可的滿足感。
幾人走進店中,幾名美女服務員熱情迎了上來。
“江魚,你也該好好打扮一下了,不要客氣,老爺子說了,他全盤買單。”
周思彤揮揮手,兩個漂亮的女孩就來到了江魚身邊。
江魚道:“無所謂了,隨意就好。”
唐西西道:“怎麽能隨意呢,這麽重要的場合,應該莊重一點。”
江魚走後,周思彤和唐西西兩人,也走向試衣間,開始了打扮。
周思彤對唐西西的態度,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不再像以前那樣高高在上,不屑一顧。
而是像真正的閨蜜一樣,親密無間。
唐西西本來就是個善良大方的人,在周思彤的刻意討好下,兩人的關係進展很大。
等江魚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完全是無話不談的好閨蜜了。
看到兩人親密的樣子,江魚也有些吃驚,暗暗搖頭,感歎女人的友情沒人看得懂。
唐西西和周思彤眼前一亮。
果真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江魚穿上一套複古的晚禮服,簡直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一種古老優雅的氣質,像是沉澱了幾百年的古老貴族。
唐西西神情怪異的道:“江魚,你這搖身一變,都快認不出你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某個豪門貴族的長老呢。”
周思彤摸著下巴,歪頭打量江魚,突然驚呼:“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感覺這麽熟悉了,你給人的感覺,很像古代歐洲那些皇室貴族和吸血鬼。”
唐西西道:“江魚,做自己就好,沒有必要模仿別人。”
江魚嘴角微微一瞥,淡淡道:“這不是模仿,當你和某些人在一起呆久了,自然而然,就會受到影響。”
周思彤和唐西西的話,倒是讓江魚回想起了遙遠的當年。
那時候,他才化形成功,從魔鬼大三角海域遊泳到西海岸。
那個時候的米國,並不存在,還是一片荒蕪。
英格蘭愛爾蘭島,才剛剛發展。
江魚在哪裏,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也走遍了每一寸土地。
甚至,留下了無數神秘的傳說。
也締造了一些讓後人不解,甚至驚恐的存在。
他,沒有模仿任何人。
而是一直在被人模仿!
他依然記得,在那個明媚的清晨,一場曠世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王子為了掩護幾十萬民眾撤退,率軍和敵人大戰。
戰前,王子向未婚妻告別。
未婚妻發誓,王子若不能回歸,她將不會獨活。
交戰之時,對方奸細潛入,散步王子戰死的謠言,公主自盡,香消玉殞。
王子崩潰,無法存活,於是,江魚和他做了一個交易,讓他長生不死,也因此引發了四百年的血腥殺戮!
江魚還依稀記得,那個人,叫德古拉!
他的優雅從容,他的英俊瀟灑,無人能出其右,一直為江魚所欣賞。
江魚露出了一絲笑容:“西西,你真美。”
唐西西的身上,有著一股善良而高貴的氣質。
一如當年江魚所見到的伊麗莎白和趙寒煙公主。
若是生在古代,唐西西必然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公主!
而周思彤,雖然同樣身材高挑漂亮,但給人的感覺卻有些機靈跳脫,像是沒長大的孩子。
而她三分神似小鳳兒的麵容和性格,也讓江魚感覺有些開心。
三人走在一起,像是王子帶著兩位公主去參加晚宴,極為驚豔。
同一時間,幾乎有五六個人走出店麵,準備上車。
看樣子,富人的品味都驚人的相似。
大家都選擇了這種高級的精品店裝扮自己。
這些人不光是穿得花枝招展,身上也掛滿了各種飾品。
周思彤道:“西西,忘了告訴你,今晚,女性會有一個飾品大比拚,誰能勝出,就能獲得晚會之星的頭銜,以及百萬獎金。”
唐西西不以為然的道:“這不就是炫富大比拚麽?難怪趙燕恨不得將房產證都穿在身上。”
周思彤道:“你這麽高貴美麗的女人,要是沒有一條項鏈襯托,豈不是敗筆,現在時間已經來不及了,隻能暫時去金店隨便買一條應付了。”
“其實,我也有項鏈,江魚送給我的。”唐西西瞥一眼江魚,目光溫柔。
周思彤道:“江魚能送出什麽好貨?”
江魚道:“確實不是什麽好貨,等將來,我會送一件真正的絕世珍寶給西西。”
唐西西有些不情不願的將項鏈扯出來,展露出來。
周思彤原本正想開玩笑調侃幾句,待她看到項鏈的真麵目之後,呼吸都急促起來。
“西西,你這項鏈,能不能借給我看看?你放心,我不會給你弄壞的。”
唐西西笑道:“又不是什麽值錢貨,你隨便看好了。”
唐西西沒有怎麽接觸過飾品,根本分辨不出真偽。
她以前用的,大都是在地攤上買的便宜貨,從沒有超出一萬元上限。
可周思彤卻不一樣。
她出生富豪之家,從小就接觸到這些奢侈品,眼光非常毒辣。
唐西西戴著這項鏈,除了感覺自己心態平和,不容易憤怒和煩躁之外,倒也沒有其他感覺。
至於價值,她雖然知道不便宜,但估計也就幾萬的樣子。
見周思彤這麽小心翼翼,她不由想笑。
周思彤接過項鏈,翻來覆去的看著,眼神越來越凝重。
“這項鏈除了色彩稍顯暗淡之外,怎麽那麽像傳說之中的海洋之心真品呢?可真品不是還在大洋彼岸收藏著嗎?”
周思彤有些難以置信。
“不用看了,這就是真品。”江魚眼看周圍的貴婦人都圍了過來,便開口說道。
他這話倒是沒有炫耀的意思,隻是提醒周思彤趕緊看完,還給唐西西。
但這話,卻引起了旁邊女人們的不滿。
“你這個是真品,那我們的呢?”
那女子也是拿出一條海洋之心來,造型和唐西西的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項鏈光彩照人,一看就很值錢。
周思彤冷哼一聲:“元嘉欣,我們自己看項鏈,管你什麽事,非得來顯擺你那條價值千萬的仿製品。”
元嘉欣年約二十三,和周思彤唐西西相仿。
她本來麗質天生,卻偏要化著濃妝,讓自己顯得更成熟。
價值幾十萬的晚禮服,配合著海洋之心,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錢庫。
她顯然有些看不順眼周思彤,看到周思彤在欣賞項鏈,故意上來找茬。
“周思彤,你真是丟臉,這海洋之心一看就是贗品,色澤和亮度看起來都不夠,你居然還翻來覆去看個不停。”
周思彤皺眉道:“無知的女人,你懂什麽。”
元嘉欣大怒:“我不懂?你那一條贗品要是能超出我這條項鏈的價格,我這項鏈白送給你,要是你的比不過,你今後看到我都叫大姐,並且退避三舍,你敢嗎?”
周思彤臉色一變:“元嘉欣,別沒事找事,別以為自己是元家大小姐,就囂張跋扈。”
元嘉欣不屑的道:“沒錯,我可是正宗大小姐,不像你,自詡為大小姐,其實就是周家家奴的女兒。”
元嘉欣這句話出口,周思彤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了。
“賭就賭,別到時候輸了不認賬。”
周思彤一副急火攻心的樣子。
元嘉欣眼神頓時就亮了,開心的道:“好,大家可都要幫我作證。”
江魚嘴角一扯,有些無語的看了看周思彤,卻發現後者正對自己神秘的眨眼睛。
這小丫頭,居然明目張膽的坑人了。
元家在S市的勢力,僅次於周家。
元守道雖然和周朝安是發小,是好友,但手下族人們的關係,卻沒有他們兩人那麽和諧。
周思彤和元嘉欣因為身份差不多的緣故,一直被兩家的同齡人拿來比較。
兩人之間,也有些不對付。
去年的時候,元嘉欣終於嫁到了省城一個大家族,周思彤也算是出頭了。
但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兩人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尷尬相見。
周思彤幫唐西西將項鏈戴好,嘴角有著抑製不住的笑意。
她已經肯定,這就是真品。
雖然不知道怎麽到了唐西西脖子上,但能借此坑元嘉欣一次,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元嘉欣不屑的看著唐西西,道:“小家碧玉,戴個地攤貨倒也相配。”
唐西西沒想到自己什麽也沒做,戰火就燒到了自己身上。
她冷聲道:“元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
元嘉欣身後,都是本地一些名門望族的夫人。
她們穿金戴銀,和趙燕幾乎沒有什麽區別。
而唐西西,除了一條項鏈,全身上下再無其他的飾品。
這樣的人,身份一覽無餘。
以元嘉欣的脾氣,當然不可能有什麽好臉色。
見唐西西還敢還嘴,她不屑冷哼一聲,頭都要昂上天去了。
嫌棄的目光盯著唐西西,嘲諷道:“喲,想學灰姑娘,帶著一條地攤贗品,去高檔場所邂逅白馬王子,也不嫌丟人?”
“這種外圍女,混進這樣的高級宴會,除了釣凱子,還能幹什麽。”
“以為租一套華麗的禮服,就是上等人了,幼稚。”
其餘幾人也是鄙夷不屑的看著唐西西。
無緣無故被人嘲諷,唐西西也是氣得不行。
她的自尊心本來就強,現在又是億萬總裁,養成了一股不屈的傲氣。
可這樣的情形,她有些不知道如何反擊,眼眶頓時就紅了。
江魚上前一步,冷冷看著元嘉欣:“你想知道什麽是真正的上等人麽?”
元嘉欣一愣,不屑的道:“反正不是你這種吃軟飯的小白臉。”
啪!
一記耳光,突然甩在了她的臉上。
“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及我老婆百分之一的珍貴,就憑你們也敢嘲諷她?立即道歉,否則,後果自負。”
江魚突然爆發,冰冷的目光,漠然看著元嘉欣,像是看著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