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天歌確信如果自己這次又到了危險時,就算拚不過怪獸,也不會被它給怎麽樣,反正雷都劈不死自己,那天神雷電都奈何不了自己,難道還會讓它給打死?

所以正是仗著這種自信,他敢衝上去和黑風怪一拚,就好像認定了自己不會死似的,縱然自己不能打敗對付,也不會讓它給打死。

隨著一聲呼喝,褚天歌衝了上去,此次他主動出擊,並沒有等黑風怪的第二波攻勢。

他身軀如在半空的閃電,沒錯,他如今身邊已泛出一圈藍芒,藍芒劃過沉暗的夜空,劃破呼嘯的勁風,劃開了那一層層無形的壓力,直接投入山壁的洞口。

但巨臂已掃了過來,用橫掃千軍這個詞來形容絕對是低估了它的力量。

言語已無法形容它那恐怖的威勢,褚天歌盡管已做了最充分的準備,但還是覺得體內的血液一陣陣的翻騰,上衝,讓他處於極為難熬的狀態,他隻能咬牙強行挺住。

可那陣陣的震**過後他不久又緩了過來,不知道是什麽力量,讓他的全身都暖了起來,好像有暖流不知道從何處灌輸近來,然後進入他全身的脈徑,為他抵抗一切。

他想,這應該就是龍脈祥氣所凝聚出的能量吧?

正當拚死掙紮著的褚天歌,有了這種力量,他的雙瞳驀然閃出了銳利的光芒。

整個人好像都變樣了,再也不是方才的艱苦狀態,而是精神百倍的狀態,他雙掌合攏,運息外散,一股氣息穿透而出。

這氣息看起來並沒什麽不同,也並不顯得多麽強悍,但是偏偏穿透了巨臂的力量,直接打入到山壁的洞內。

他之前沒有打到過洞裏,甚至沒能挨近過,因為那巨臂探出在外,根本不容得他們接近,如今這股氣息終於打透了過去,傳入洞內。

洞內不久就發出一陣帶著驚惶的吼嘯……

上官謹與蕭滄傑二人發現上邊的異狀,心神忐忑。

“是不是褚天歌和那怪獸拚上了?”

“咱們上去看看吧。”

他們如今所站著的位置,是處於山峰下五六丈遠的地方,跟上邊多少還是有些距離的,現在黑風怪並沒有來追殺他們,他們完全有機會逃走。

但是,他們並不打算這麽做。

起初上官謹有幾分猶豫,沉聲道:“這個黑風怪實在太妖異了,也太神異了,我覺得可能是聖峰的守靈之神,先前我們當它不知道是什麽來頭的怪物,現在看來,恐怕沒那麽簡單。”

“你的意思是……”蕭滄傑心中也隱隱猜到。

“滄傑啊,我覺得這黑風守衛,隻怕也是一隻上古神獸,這天顱聖峰存在了不知道有幾萬年了吧,黑風守衛定是聖峰的守衛,所以才會如此厲害,連我的絕元劍都被它壓製。”

上官謹在沉吟著,蕭滄傑聽了也覺得有道理,不過又好像想起什麽,皺眉說:“我覺得這家夥不像是正派神獸,倒顯得十分妖異,怎麽都不像是聖峰的守衛,它說提到的那峰主,恐怕未必就是聖峰的主人。”

“那會是誰?神脈大陸上,許多東西都是有靈性的,這天顱聖峰是我們大陸上的第一高山神峰,它肯定也會有靈性……所謂峰主,應該就是山峰的靈主。”

他說得很玄,蕭滄傑卻能明白他的意思,“不管怎樣,憑咱們如今的實力,真的鬥不過它……”

“先前我是想去出口氣,硬拚一番。”上官謹的神態之間有幾分沮喪,“但現在連絕元劍都丟了,真的沒什麽希望再戰,或許是我們驚擾了聖峰之靈,所以才會受此挫折?”

“不會吧,我覺得那黑風怪就是個怪,什麽靈不靈的……”

“還是走吧,這樣下去,拿性命去硬拚,拚贏了又怎樣?滄傑,這天顱聖峰古怪神秘,咱們上不去峰頂就上不去,不必非要較勁不可。”

蕭滄傑其實也是想走了,如今他哪裏有心思去一探峰頂,這道關卡過不去,到時還丟了性命,隻不過他仰頭看向上方,好像停到了上邊傳來黑風怪與褚天歌的喝叱之聲。

“褚天歌還在上邊,難道他們還在纏鬥?”

上官謹一皺眉,他對褚天歌並沒什麽關切之情,但方才他好歹幫過忙,算是同盟之友,如此棄之不顧實在說不過去了,他仰頭高聲叫道:“褚天歌!快下來,咱們不要和它較勁了,快走。”

他隻是出聲呼喚,但並沒飛身上去的打算。

蕭滄傑也大聲道:“褚兄,快下來吧!”

褚天歌卻哪裏脫得了身呢?

“褚兄!褚兄,你聽到沒有?”

一陣陣呼喚響起,傳了上去,卻沒有得到回應,上邊好像突然沉寂了。

“奇怪,奇怪!”蕭滄傑大是疑惑不解。

“他們停下來了?為什麽沒動靜了。”上官謹與蕭滄傑對望一眼,同樣覺得很不解。

“走,咱們上去看看吧。”

“會不會……”上官謹對方才仍是心有餘悸。

“如果褚天歌沒事的話,不可能不應答咱們的,他又不是聽不見。”

“他覺得他出事了?”

“有預感……”

上官謹與蕭滄傑終於忍不住了,也沒有別的辦法,隻能上去探看,無論怎樣,這時候拋棄褚天歌不管,自己下山逃命的話實在是恥辱之舉,他們兩個都做不出來。

所以盡管他們對山上的情況心存忐忑,對那個神秘的黑風怪甚至心有餘悸,他們還是不難不上山,當他們飛身上去後,卻發現一切情況都變了。

那黑風怪的巨臂已消失不見!褚天歌也消失不見!

山壁上的洞口,同樣消失不見。

黑暗之中,死一般的寂靜,好像先前什麽都沒發生過,什麽都沒出現過,那山壁上連一條縫都找不到……仍是光滑平正,也沒有被擊碎過的痕跡。

難道之前都是幻境?一切都沒真的發生過?

看著這樣的“現場”,上官謹二人幾乎懷疑方才的武鬥真實性了。

蕭滄傑變色道:“太古怪了,怎麽回事……”

上官謹左右四望,打量著周邊的情景,他的目光銳利掃過,並出聲叫道:“褚天歌!”

他連續叫喚了幾聲,還是聽不到褚天歌的應答,褚天歌好像已經消失在了空氣裏。

上官謹最終頹然長歎一聲,“見鬼了,咱們活見鬼了?”

蕭滄傑皺眉道:“會不會他從另外的道路下山去了?那黑風怪說不定也遇到了什麽異狀……”

“好吧,咱們快下山看看去!”

兩個人彷徨無計,總不能就此待在此處不走,於是他們商量之後終於決定下山。

“順便也去找找上官兄的絕元劍,看看掉到什麽地方去了。”

“好!”

沒過多久,他們的身影就被遠處山徑上的黑暗完全吞沒,周遭歸於平寂。

夜風,沁透著砭骨的含意,夜風本冷,加上是高山上的風,冷得能讓人發顫。

隻不過,褚天歌是完全體會不到了,因為他這時候已到了一個感受不到“風”的地方。

就在方才,他發揮出一股氣息,打進山壁那洞口,他預期的事卻並沒發生,反倒發生了讓他絕對意想不到的事,那氣息好像打在什麽東西上,隨之就反彈回來。

無聲無息地返回,立即就將褚天歌給吸住。

褚天歌還沒緩過神,身軀就好像落入到了一層氣流中,他發覺自己根本抵抗不了,甚至還沒發出聲音,身子就被帶著往洞口撲進去。

那氣流太過奇妙,他竟然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憑他這樣功力的人,竟然也好像是落入到任之掌控的地步,在無法停頓的情況下,他滾入了山壁的洞口。

然後,他覺得四下一片黑暗,山壁的洞口好像在瞬間就關閉了。

什麽都沒有!天地之間,似乎什麽都不存在了,褚天歌驚魂還在遊移之間,覺得這好像是個密不透風的地方,周邊死氣沉沉,毫無生機,毫無光亮。

“怎麽回事?”他在問著自己,但是他哪裏知道答案!

褚天歌全身緊繃,處於極度的警戒狀態,他知道,這隻怕是山峰裏的某個洞穴吧,並且那黑風怪就是藏身在此處的吧?

所以,他要千般謹慎、萬分小心才行。

他甚至立即屏住了呼吸,不想讓敵人停到他的任何響動,感受到他的半分氣息。

其實很想問出口的,“黑風怪,你在哪裏?”

但此處實在太危險了,他不敢衝動莽撞。

就在他處於迷茫的狀態中時,那無邊的黑暗裏,好像突然就亮了,其實,隻不過是亮起兩盞燈,在前方幾丈外的地方,憑此他才能推斷出此洞內實在麵積龐大。

突然間,他又發覺不對!那好像不是兩盞燈哎?

那個形狀……好像是……咦?眼睛?

褚天歌心頭一個機靈,莫非是,莫非是黑風怪的眼睛?

“哈哈,哈哈!”恐怖震耳的笑聲響了起來。

在褚天歌還沒移動時,那兩盞燈之下就有笑聲傳來,“你不必藏著掩著,以為我看不到你小子?”

褚天歌於是歎了口氣,“好吧,我實在糊塗了,這是你的地盤,你睜一隻眼都能摸得清我在哪裏了,我還躲個什麽勁兒。”

“你想不想看看我的麵目?”

“想,當然想!”

與黑風怪打了半天,還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樣子,始終僅僅看見那隻巨臂與掌爪,對於黑風怪整體的模樣,他實在也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