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褚天歌還沒有完全從靜修中停頓下來,就看到青儒從屋外急匆匆步入。
“褚兄弟!隻怕來不及了。”
“什麽?”
“我的乾坤囊已開始蠢蠢欲動,隻怕那劍靈很快就會破出,要比我們預計的出來得更快,我這個法寶已鎮不住它了。”
青儒在說時臉色很嚴峻,那一貫的溫和微笑也消失不見。
褚天歌從木榻上跳了起來,“就要出來了?”
青儒沉聲道:“我們做好準備,不等他出現,咱們就進去……”
他與褚天歌走出靜室,來到小院,並將乾坤囊放在了石台上。
然後,他掌心吐出了淡青色的光芒,光芒沐浴下來,便將整個錦囊給蓋住了,光芒在源源不斷的注入到錦囊之上。
“青兄,你這是……”
他才說了幾個字,就戛然頓住,似乎青儒的神態很是嚴肅,所以他就沒再打擾。
其實他很想問問對方究竟想做什麽,如果是耗力與錦囊內的劍靈在拚鬥,他也想立即出手協助。
但青儒並不打算回答他,他也不敢冒然出手。
終於,光芒漸漸弱了下去。
青儒終於停手,轉對褚天歌,臉色才鬆懈了下來,也露出了笑容:
“沒事,我隻是以法力暫時將禁錮加緊一些,留給我們足夠的工夫。”
“然後……”
“現在我們就可以進去了。”
“進去?”
“沒錯,不能等到它破囊而出我們才抵擋,那樣就來不及了,褚兄弟,我們現在就進入乾坤囊內。”
“哦,好!”褚天歌立即點頭表示同意,看來要主動出擊。
青儒說完,突然伸過手來,拉住褚天歌的臂膀,褚天歌就覺得對方手上猛然閃出一圈青白色的光芒,這光芒將他和自己都覆蓋,並將兩個人都送入了錦囊。
褚天歌覺得自己跌入了一個神奇的世界。
這乾坤囊內,果然是別有乾坤。
但進入後,他看見的盡是淡淡的光壁,沒有別的,任何物景都不存在,隻有無窮無盡的光壁,在光壁的中心,他赫然見一柄劍。
那柄光芒四射的長劍,就那麽懸在空中。
那光芒閃耀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絕元劍!”
“對,它就是絕元劍。”
“劍靈在哪裏?”
“我們要繼續進入到劍堂內。”
青儒引著他飛身投入到那個劍刃的頂端,那裏好像出現了個小小的漩渦,他們從漩渦處投入,並很快又到了另外一個天地。
此處好像是渾沌的天地,赤紅滿眼。
“倩雲,倩雲!你在哪裏?”褚天歌從進入後,首先焦慮的呼喚了起來。
他知道這個所謂的劍堂,就是困住倩雲與上官謹等人之處,但是進入後,他卻並沒看見人影,半個人影都沒看見。
“倩雲?”
褚天歌覺得心沉了下去,他心底存著極大的期望,盼著倩雲還好好活著,盼著自己還能有機會去救出她,為什麽來到這裏,看不見倩雲的影子?
“別著急,褚兄弟。”青儒沉聲道:“此處別有乾坤,咱們並不能一望到底。”
褚天歌定了定神,也覺得自己可能是太過心急了,關心則亂,衝動難免。
“劍靈在哪裏?”
他看到四下盡是流動著的赤紅色,實在分不清辯不明,不知道方向,混沌一片。
青儒的目光也在四下搜索著,他與褚天歌如今是身懸飛空,並沒有腳踏實地,事實上,這地方裏好像也沒有石地可踏。
青儒的目光,定格在右斜方的赤紅色上。
他目中猛然射出了比劍刃更犀利的光芒,“你躲不掉的!”
襲擊已如雷霆般的發出,旋風驟然滾向那個方位,但是除了激**起一圈赤色的波動外,什麽都沒有。
褚天歌失聲道:“他在那裏麽?”
什麽都沒見到,哪裏有劍靈的影子?
青儒的臉色幾乎變成了鐵青色,沉聲道:“它一定不會隱藏多久的,因為絕元劍要破囊而出,它就會顯形,我們守在這裏肯定能看住它。”
褚天歌的雙眉一軒,周邊看去,朗聲說道:“劍靈,你既然是絕元劍的劍靈,是上古神器的劍靈,就應該有點劍靈的氣派!怎能如此躲躲藏藏的,難道你怕了我們嗎?趕緊出來!快出來!”
他想激對方現身,不過想想,對方應該不至於怕他們,又為什麽要躲避不見?
“劍靈,我們來與你一戰,希望你能接戰!”
褚天歌在繼續朗聲挑釁,旁邊的青儒並沒有阻攔他,也隻以銳利目光在搜索,沉然未語。
他們又往前去飛去,好像身處在無窮無盡的空間裏尋不著方向。
四下安靜卻又似乎並不平靜,流動著的赤紅色中好像有著某種奇異的響聲。
這響聲說不出是什麽,並不側耳,很輕微,當響聲聽久了,他們就習慣了,甚至感覺不出四下還有響聲,隻不過仍然覺得並不寧靜。
正當他們不知所措時,猛見前方驀然爆裂開了一個紅球。
兩個人都是警覺性極高的,他們立即以力護身,看見那個爆裂開處湧現的紅球,閃爍著晶瑩的光芒,流動著令人炫目的閃耀爆點。
“打!”青儒發出一聲提示,他已衝了上去。
褚天歌立即也隨之而上,雙掌拍出,與青儒的力量相結合,形成了無堅不摧的強大力量,這力量如浩劫般掃過整個劍堂的空間。
那紅球砰然一聲,又爆裂開了,裏邊閃現個影子。
那不是人影,卻是活生生的影子,就好像流動著的某個靈魂,也是赤紅色的,紅得驚心。
莫非對方就是劍靈?
青儒已不顧那麽多,直接就衝對方上前,二人那精準無比的襲擊,如天災般無法阻擋的狂飆強力,橫掃千軍,力克萬物。
褚天歌的力量與他匯聚在一起,可謂是無敵了。
劍靈閃爍不定,多方飛舞,渺渺幻幻,綽綽盈盈,並終於發出那縹緲奇異的語聲:
“你們奈何不了我的。”
在青儒與褚天歌的聯手之下,仍然效果不明顯。
劍靈的聲音裏,好像有淡淡的笑,“因為你們不能對我出手,如果你們將我殺死,絕元劍也等於死了,這柄劍,到時無異於廢鐵。”
青儒與褚天歌知道這倒是不錯,如果將劍靈打死了,絕元劍隻怕也等於死了。
那劍靈,並不是人,看起來確實像個虛無的靈魂,卻又是真真實實存在著的……它是絕元劍的靈魂?它是絕元劍的力量之源?怎麽才能製服它,控製它,卻又不會傷及他?
褚天歌接口道:“倩雲他們在哪裏?你放了他們,從此咱們互不幹擾,我不會對付你,也不會想控製你,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你想去哪裏你都是自由的,我隻想你放人,其餘咱們之間可以不必再有瓜葛。”
那劍靈悠悠地一笑,“真的?”
似乎它也感覺出褚天歌與青儒那無與倫比的強勢,已威脅到它,所以並不打算就此糾纏下去。
褚天歌見到有希望,精神一振,“當然!隻要你放了人,我就跟你沒關係了,我也不想控製你,絕元劍既然是上古神兵,我沒福氣得到,也不執著。”
那劍靈似乎表示同意:“這倒不錯。”
褚天歌大喜道:“那太好了,倩雲他們在哪裏?”
旁邊的青儒忽然目光一利,沉聲阻止:“不要聽他的!他根本不會放人,因為他們從被吸入到劍堂後,就已為劍靈所控製,如果不打敗劍靈,就算救出他們,也無濟於事。”
褚天歌一怔,他不知道青儒說的這話是真是假。
那劍靈卻已發散出一團光球,在光球裏,褚天歌看到了倩雲與上官謹、蕭滄傑、鐵壽夫人等……
他還看到他們,激動得幾乎立即就想撲過去。
那光球已先向他砸了過來,褚天歌忙伸手想去托住,他以力量托住了光球,抑製住它的急進之勢,然後緩緩放下來。
他以柔力擊中光球,慢慢的將外層光芒給完全震裂了。
褚天歌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功力增長遠比他想象中要多,因為那不僅有青儒輸給他的極陽之光,還有他自己在通天石徑上吸納的極陽之光。
這兩種力量融和起來,讓他的脈徑又擴張了寸餘,他體內的能量超乎想象。
所以他很容易就劈開了光球,立即將倩雲抱在懷裏,“倩雲,倩雲!”
倩雲看起來卻還是昏迷的樣子,方才在光球裏,好像她的身軀被某種力量托住,所以能站在裏邊,等光球被打破之後,她立即斜斜倒了過來,褚天歌就趕忙扶住。
他很快發現了一個問題,不僅是倩雲,上官謹與蕭滄傑等人全都是這樣。
他覺得心沉了下去,極大的難題又已出現在眼前。
“劍靈!你給他們使了什麽法術,趕快解除掉!”褚天歌回頭看向那劍靈,著急衝動地喝叱。
青儒卻已挨近過來,沉聲道:“我就說啊,他不可能平白放人的,他們已受劍靈所控製,就算救回來了也無用。”
“那怎麽辦?”褚天歌急得看向劍靈,大聲道:“這些人跟你有什麽瓜葛,我跟你有什麽過節?沒有!你幹嘛要害人,你放了他們,咱們就井水不犯河水,今後互不相幹了,你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如此對待他們……”
那劍靈驀然爆發出了肆意的狂笑,“因為絕元劍,需要新的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