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靈讓褚天歌帶著人離開,“現在它的邪力還沒凝聚起來,是攔不住你們的,你們快點走吧。”

褚天歌卻說:“如果我們走了,那劍靈前輩怎麽辦?等它的邪力凝聚起來,豈不是要繼續控製你,甚至毀滅了你。”

劍靈說:“我沒關係,同為虛靈,它毀滅不了我的。”

褚天歌與青儒對望了一眼,青儒卻似乎輕輕搖頭,“到時如果讓邪靈所控製,絕元劍本身就是上古神器,又加上這上古凶器的力量,隻怕更要為禍及廣。”

“是啊,大哥!咱們想想辦法……”

“沒有辦法。”劍靈打斷了他的話,“等它的邪靈之陣發動,你們到時想走都走不了,快走吧!”

“它為什麽還有這麽大的威力?邪靈陣是什麽?”

“是它召喚的其餘邪靈,千千萬萬的邪靈會聚在一起,所形成的邪靈陣。”

褚天歌一怔,“哪裏來的那麽多邪靈?”

“那些邪靈並不是劍靈,是其餘的、存在於世間的惡靈,各種各種的邪魂惡靈,它有辦法將它們都凝聚在一起,借助它們的力量,為己所用,到時會凝聚千萬凶煞之氣。”

雖然聽起來是很恐怖的事,青儒似乎並沒嚇住,接口道:“那前輩有沒有辦法召喚其餘靈力來抵擋它?”

“我的修為沒有它高,在眾多遠古的神器排位中,它屬於前列,我隻是處於中列。”絕元劍靈仿佛在輕輕歎息。

青儒已明白了,點頭道:“這隻怕並不容易!”

“是的,召喚邪靈,需要耗費它極大的修為,並且並不是一下就能形成的,你們還有足夠的機會脫身。”

“不,走不是辦法!”褚天歌忽然道:“我們要將它徹底製服,才是正道……對了,趁它還沒凝聚成邪靈大陣,咱們快點攻下它!”

褚天歌又揮劍衝上去,發動猛烈進攻,青儒跟隨而上,卻說:“小心傷了劍靈。”

邪靈並不僅僅是凶煞可怖,還狡猾得很,它知道怎麽躲在絕元劍靈的身上,以此來避開敵人,它看出褚天歌等二人是不肯誤傷劍靈的。

褚天歌與青儒出招攻擊,果然處處受到製約,因為邪靈學會了隱藏,那烏黑色漸漸隱匿在赤紅色裏,但他們知道,它並不是真的消失。

絕元劍靈忽然道:“你們可以不用管我,先控製住它,隻要阻止它發動邪靈大陣,其餘事都不必顧慮。”

褚天歌二人明白,對方的意思是讓他們放開手進攻,不必怕誤傷了它。

但是褚天歌對他心懷感激,又怎麽肯去傷它,總想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能不傷劍靈,又能把這鱷風劍的邪靈給牢牢製住。

虛影不住閃爍遊移,正當他有些躑躅之時,猛聽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讓我來試試,或許有辦法……”

褚天歌回頭一看,是玄靈!他聽出了他的聲音,先前幾乎忘了他,甚至不知他已跟隨而入劍堂來。

“靈師?”

玄靈沒搭理他,隻是目光炯炯地望著那劍靈,驀地一笑,“我們都是靈,同為靈的身份,看來隻有我能對付得了你們。”

他又先前飄遊了一段距離,褚天歌覺得不妙,忙呼喚道:“靈師,你得小心,那個邪靈邪力很凶悍的!連劍靈都拿它沒辦法。”

玄靈卻笑得很神秘,“你們可聽說過靈域魂海這個地方?”

他並不是對褚天歌說的,是對劍靈與那邪靈所說。

那紅中透黑的虛影,在聽到靈域魂海一詞,似乎整個都被震顫了一下,變得扭曲了起來。

玄靈悠悠說道:“邪靈,你最好出來,我的返召之術還沒忘,如果你不聽勸,我就以返召之術把你們都送去。”

那虛影中發出嘶嘶啞啞的聲音,“你是誰?”

玄靈淡淡道:“我也是靈。”

“你什麽靈?”

“我就是從那裏出來的靈……”玄靈緩緩說。

褚天歌其實與玄靈處了很久,卻還並不知道他的來曆,因為玄靈從沒說過,他隻是玄靈是靈,並不知道他是什麽靈,又來自哪裏,今天聽到他說到,才有些明白了。

他是第一次聽到“靈域魂海”這個詞……

旁邊的青儒聽見,卻臉泛動容之色,他好像比褚天歌更熟悉些,至少他是聽說過“靈域魂海”之處的,他以詫異與疑惑的目光看著玄靈,那同樣是個虛靈的影子。

但玄靈與另外的“靈”不同,也許因為他的修為不同,又或因他的身份不同,所以他能幻化成人形,那邪靈卻仍然是個真正會無身無形的虛影。

“你別想騙我!”那邪靈發出掙紮的聲音,猙獰又凶煞,“你是什麽東西,就算你真的是從那裏出來的,你也沒能力將我們召喚,在靈域魂海,隻有靈主才具備這樣的實力,你,隻不過是個普通的靈而已!”

“你怎知我是普通之靈?”玄靈冷冷道:“好吧,你不信,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緩緩抬起雙手,手心幻化出一縷紫色的光圈。

這紫色呈現出無比尊貴與輝煌的光芒,令人無法逼視,

光圈起初很小,在他的手心逐漸擴大……

褚天歌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是否該說,他想讓玄靈別將絕元劍靈給收走,隻對付那邪靈就好,方才聽他的語氣,好像什麽返召之術開啟,就會將所有的靈都收走。

可是他又不知玄靈所施的法術究竟有何忌處,如果如此請求,隻怕妨礙了他的施法。

他忍不住轉身低聲問青儒,“大哥,你知道什麽是靈域魂海的返召之術麽?”

青儒的眉峰仍在緊蹙,“我隻聽說過靈域魂海……”

“那是什麽地方?是不是很多靈所會聚的地方?”

“聽說是的,好像不在人族的北域洲。”

“那在什麽洲?”褚天歌好奇了。

青儒緩緩說:“聽說是在中域洲。”

褚天歌怔了怔,他從前隻聽說過東西南北等四大洲,沒聽說過中域洲的存在,忍不住問:“原來除了東西南北四大洲外,還有一個中洲?”

“沒錯,但那中洲太過神秘,我們外人根本沒有誰去過,所以也並不了解……”青儒沉吟了片刻,“你要知道,很多人甚至根本不知道中洲究竟在哪裏,隻是理論上聽過,完全找不著它的痕跡,其餘的幾大洲,至少是可以去的,中域洲好像就去不得。”

褚天歌怔了半晌,乍舌道:“我的天,原來靈師是從中域洲來的!怪不得這麽神秘,他又一直不肯對我說他的來曆。”

青儒低聲道:“他是令師?”

“呃,算是吧……”

“那就好辦了,關於中域洲的事,你等之後詳細問問他,你師父肯定比誰都清楚。”

褚天歌苦笑,“他未必肯和我說啊,我們之前那麽久了,他都沒和我提過中域洲半個字,要不然我也不至於這麽生疏……”

在他們私聊之時,玄靈掌心中的紫色光圈,仍在不斷擴張,隻不過速度較慢。

似乎是配合著運功發力,所以並沒有特別迅速,那劍靈與邪靈相混合的虛影卻在不住的後退,後邊是無窮無盡的空間,它好像在一直退閃。

但玄靈也在追趕上去,掌心的紫色光圈也繼續擴張著。

褚天歌見此,忍不住追了上去,青儒當然亦不例外,但他們無論向前移動多遠,好像都在遠處的空間並沒有改變,這空間看似是無窮無盡,卻又仿佛是個死地。

因為沒有方向,沒有物景可辯,四下遠近純粹相同,就算你走上幾天幾夜,也分辨不出自己究竟走出了多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在移動。

“靈師,你要不要幫忙?”褚天歌怕玄靈還是應付不了那凶器邪靈,看見他的紫色光圈並沒有籠罩住劍靈,於是出口詢問。

玄靈將聲音一個字一個字送過來,“不用,你們站著別動,千萬別過來。”

“能不能別將絕元劍靈給驅走,隻將那個凶靈召還就可以了……”褚天歌終於還是憋不住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玄靈的聲音就如縫隙中鑽出來的:

“它們已交融在一起,無法分開,我隻能將它們一起收走。”

“靈域魂海是什麽地方?靈師,去了之後,還能回來嗎?”

這次,玄靈卻並沒答他的話。

褚天歌默默的心想,“絕元劍乃是上古神兵,如果失去了劍靈,隻怕就要變成廢鐵了……”

他雖然先前出於形勢所迫,並沒有對絕元劍有非分之想,或者說,因為想救人的時候,就肯放棄對絕元劍的念想,如今有了機會,還是產生了某個念頭。

如果自己能擁有絕元劍,能掌握運用它,對自己絕對是如虎添翼啊。

絕元劍的威力絕對不能忽視,隻要能運用得好,遠比之前的威力要大,在自己神脈功階還沒修煉到位時,遇見更高級別的對手,有此劍之助,絕對能發揮出意外的能量。

盡管絕元劍並不是上古神器中排位最靠前的,但那些遠古之物,早已不知所蹤,如今能遇見一件都是極大的福澤了,對於絕元劍,他實在有些不舍。

想等到下次再遇見哪個神器兵刃,實在不知道還有沒有可能了。

玄靈卻並沒有理會他,紫色的光圈徐徐擴散,眼看已將那劍靈所處的位置籠罩。

“魂海之徑!”

原來那紫色的光圈是靈域魂海之徑,可以從此處通往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