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天歌不肯放手,他還是拚盡力氣,在與那惡淵的吸力掙紮相抗。

玄靈在叫著他放手,他還是不能放手,哪怕拚到最後一刻,結局還是一樣的,他也隻能這樣拚下去。

惡淵的吸力,果然越來越強,並且好像可以無限強勁下去。

“天歌,你別掙紮了,放手吧!”

玄靈的語聲好像越來越縹緲了,他的影子也好像越來越虛幻,越來越淡。

褚天歌大驚,“不行!”

他猛然向那邊撲了過去,以自己的身體衝向那深洞,先前他隻是盡力抵抗著深淵的吸力,如今卻是反客為主,反守為攻,衝了過去。

青儒也失聲道:“你幹什麽?”

他眼看著褚天歌即將跌入深洞,怎能不著急?對於褚天歌,他耗費了不少心力,想利用到他,若褚天歌就此消失於惡淵之中,他一切都白費了。

他幾乎想立即放棄玄靈,去救褚天歌。

畢竟玄靈雖然也有很大的利用價值,但與褚天歌體內的龍脈祥氣相比,還是要遜色的。

就在這時候,洞口好像爆發出一股奇異的光暈,並將褚天歌給震開,因為褚天歌就將接近洞口了,但是他進不去,才到洞邊就被震開。

青儒見到這個情景,頗為詫異,玄靈與劍靈被極力吸納進去,褚天歌反倒想進去都進不去?那一股震力,無比狂猛,就好像惡淵被激怒了,又像是惡淵顯得十分恐懼,在這種情況下本能的反應,拚力給抵擋與反擊。

震開的同時,褚天歌還沒有放手,他掌上的勁氣仍將劍靈給籠住,並沒有鬆開。

所以震力將他和劍靈都給震退,劍靈在巨大的衝擊力之下,猛然前傾,瞬間與就褚天歌身軀重合到一起,甚至……衝入了他的軀殼內!

褚天歌身子震了震,不過他並沒有被那種震力所傷,隻不過是被擊退了。

劍靈卻不同,絕元劍的劍靈好像很懼怕那惡淵的力量,在衝入他身軀時發出淒厲的叫聲,其實說淒厲似乎也不恰當,因為在那絕望的叫聲之中,好像又透著一種欣慰。

劍靈就這樣,覆滅在褚天歌的軀體內,全部的靈力注入到了他的脈徑。

褚天歌覺得身軀在顫抖,他失聲叫道:“劍靈前輩!劍靈前輩!”

他的叫喚,並沒什麽用處,劍靈再也無法回答他,褚天歌覺得心中有種莫名的傷痛感,盡管這劍靈與他並無交情,根本算不上關係深厚,在劍靈泯滅的瞬間,他還是覺得有幾分惋惜與說不清的傷感。

他卻不知道劍靈的殘餘靈力已全都歸納到他體內了。

褚天歌轉頭一看,發覺青儒似乎因為走神,快固定不住玄靈了,轉念心想,莫非那惡淵懼怕自己這非靈的人族?要不然自己接近洞口時,怎會產生那種反應?

於是他立即又竄了過去,再次經過玄靈的身邊,並奔向洞口。

玄靈叫道:“天歌!回來!”

褚天歌卻義無反顧地衝過去,果然才及洞口,又被一股狂力震開,惡淵好像極為敏感,所以稍等他近身就反應激烈,原本這力量具有擊打的殺傷力,卻不知道怎麽,傷不了褚天歌。

他隻是被震開,這一次波動更大,遠遠近近全都被震力所覆蓋。

褚天歌順勢將玄靈與青儒都拖開了危險圈。

“哈哈,哈哈哈!你原來怕我。”褚天歌衝著惡淵的洞口大笑道:“你這個惡怪,你這家夥,惡人自有惡人磨,原來我比惡淵還可怕。”

那黑洞好像吐露出一種呼吸般的聲音,這呼吸卻較為沉重,也帶著種令人心悸的窒悶感。

褚天歌聽得幾乎有點毛骨悚然了。

難道那洞口真的是惡淵的大嘴?它可以從那裏邊發出聲音?它張開了大嘴,是想將一切生靈都吸走,卻偏偏奈何不了自己……

“喂,大嘴怪!你就別為難我們了,剛才你都吸走了一個邪靈,夠你補充邪氣的了吧,我們可不想和你作對,你也別跟我們作難,咱們好說好散,好來好往……”

褚天歌開始亂謅起來,滔滔不絕想引開對方注意,也想打動這惡淵,又說:“反正你看到了,我可不怕你!你想怎麽樣,未必能如願,到此收手吧,否則把我給惹急了,我少不得要跟你拚命。”

那惡淵又發出咕嚕嚕的一陣古怪響聲,也不知道是喘氣聲,還是什麽聲音。

但總之褚天歌聽不懂,不過看那惡淵似乎並沒有再噴出吸力,玄靈暫時是安全的了。

他仗著膽子,咳嗽了幾聲,“看來你是同意了?那好,咱們就這麽說定了,再會再會,我們要告辭了。”

他轉頭立即對青儒與玄靈說:“快走!”

玄靈幾乎無法置信地盯著那深洞之處,“它怎麽可能就此放過我?”

褚天歌低聲道:“你就別怪他怎麽放過了,反正現在他沒動靜,咱們還不快走!”又轉問青儒:“大哥,這劍堂的出口在哪裏?咱們快帶人離開。”

褚天歌與玄靈、青儒等人終於離開了劍堂,返回了小宅。

當他們真的回來時,幾乎覺得就像是做了場夢般,玄靈搖搖頭,摸了摸腦門,“我的天,那惡淵為什麽會放過我?為什麽不繼續吸靈?”

褚天歌吐了口氣,“他放過你還不好,你還覺得不爽是不是?”

“咳!小子,我哪裏有不爽,我是奇怪,我是不解!所以想知道個原因罷了。”

“天地之間原本就有許多事無法解釋的……”褚天歌輕輕聳了聳肩,“就當它是怕了我,所以就答應我的條件罷了。”

“它會怕你?小子,你以為你是誰?”

“我不是誰,我是褚天歌,但那個惡淵就是怕我,又有什麽辦法。”褚天歌嘿嘿一笑,“要不然為什麽我兩次衝去洞口,它都很驚惶的樣子……奶奶的,早知道它怕我,我早都衝過去了,先前哪裏還會白費那麽多力氣!”

玄靈瞪著他,瞪了半天,還是大大搖頭,“你就是個雷霆神脈中階的修士,那惡淵沒任何理由怕你……”

青儒在旁邊忽然說,“我想,可能我猜到了。”

“你猜到什麽?”

青儒笑了笑,看看玄靈,又轉望向褚天歌,“那惡淵本不會怕人族的,就算它不能將人族吸去,隻是吸走靈,但它原本也不至於懼怕褚兄弟……”

“對啊!”

“如果它真的懼怕褚兄弟,隻有一種可能。”

“什麽?”玄靈在問,其實褚天歌自己也沒想明白,同樣期待著他的答案。

玄靈才問出口,猛然想起了什麽,似乎大有所悟的感覺。

青儒在微笑,“褚兄弟體內隻有一種力量是異於常人的,那就是龍脈祥氣……”

他話還沒說完,玄靈與褚天歌就同時脫口道:“對了!”

青儒沉吟道:“我想,這龍脈祥氣是超絕的陽質力量,那惡淵卻是極陰之物,所以它定是懼怕這種氣息……另外在你體內不僅有龍脈祥氣,還有極陽之光,這兩種都是克陰之氣,相比真的是能讓惡淵觸頭。”

褚天歌拍了拍大腿,“可能真的是這樣!我就說嘛,我又不是三頭六臂,也不是萬聖神脈高手,那惡淵如此窮凶惡極的,為什麽會怕我?原來是龍脈祥氣。”

青儒點了點頭,歎息道:“這龍脈祥氣果然不愧是大陸上最神異的力量,連惡淵都給震懾住了。”

褚天歌也覺得好像自己體內的祥氣越來越發揮出作用了,以前他還沒這麽深的感受,但不知道為什麽,莫非是隨著自己功階的提高,所以龍脈祥氣也能產生更大的作用?

又或許是自己學會了神脈秘術,又吸收了極陽之光,這種種都有助於提升龍脈祥氣的能量發揮……總之,如今並不僅僅是偶爾閃現的靈覺了,龍脈祥氣能幫到自己的地方更多。

想到這裏,他深心覺得振奮了許多,也笑道:“那我還得感謝大哥呢!是你教會了我神脈秘術,還有引我去吸收極陽之光,要不然我恐怕發揮不了這龍脈祥氣的作用。”

玄靈在一起靜靜的聽著,對於青儒,卻並沒有欣賞或感激的反應,隻是緊皺眉頭。

青儒嗬嗬一笑,拍了拍褚天歌的肩膀,“還沒成功,你別謝我,至少目前我還沒讓你成功掌控體內的祥氣力量,隻不過經此一劫脫身,咱們總算有了更多的工夫了,還差重黎丹,就不必愁在這幾天,等去了天浮城再說。”

他又轉向玄靈:“玄靈前輩,不知道你可有意也隨我們去一趟天浮城?”

對於來自中域洲的玄靈,他大有拉攏之意。

玄靈不管心中怎麽懷疑對方,表麵上卻已學會了深藏不露,哈哈笑了起來,“好啊好啊,我也聽天歌小子提到天浮城的萬品賭坊之事了,覺得十分神奇好玩,正想跟著你們一起去見識見識呢。”

褚天歌卻已道:“好了,你們慢慢聊!我還得去看看倩雲他們怎麽樣了。”

他們出劍堂時就將倩雲、上官謹等幾人都帶著一起出來,暫時安置在青儒的小宅內,倩雲被單獨安排在了一間幹淨的屋子,此時褚天歌撇下了玄靈與青儒,急匆匆返回屋內。

他才一進門,就看見門裏閃爍著某個影子,好像還是高手,驟然一驚,莫非有人又來想襲擊倩雲等人?他們都還處於昏迷未醒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