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月時也被送入了這個私立醫院,封薑看到病房裏豪華的設施,呸了一聲。
“給這種人渣這麽好的病房住,太便宜他了。”
杜宇代替慕戰辰跟著封薑忙碌,對封薑道:“這是為了防止他逃跑,這裏的安保工作可以媲美看守所,不用擔心他逃跑。而且好一點的治療,可以讓他早點起來接受審訊。我已經告訴主治醫生了,他那被打歪了的鼻子,不用給治,就那麽歪著吧。”
封薑掃了一眼病房裏鄭月時那歪掉的鼻子,打了個顫。
心道不愧是慕戰辰的秘書,也是夠狠的。
小陳那邊已經帶人搜索了鄭月時的住所,此時匆匆回來找封薑。
杜宇知道自己該退場了,便對鄭月時說了慕戰辰住的病房,然後離開了。
小陳過來後,扇著風對封薑道:“隊長,你猜這家夥原名叫什麽嗎?”
封薑挑眉:“叫什麽?聽你這口氣,我們還認識?”
小陳道:“算認識,我回局裏時老局長看到這人,還說你大概沒印象了。但這人當時和一個案子有關係,你作為實習警察,還去過現場。”
封薑一怔:“還頗有淵源?”
小陳點頭:“十一年前,城南桐子路貧困房殺妻案。”
封薑瞳孔一縮,隱約有點印象,小陳繼續道:“當年那邊都是貧困房,有個男的殺了自己的老婆,現場十分混亂,暴起殺妻,然後那男的也自殺了。剛考上大學的孩子回了家,發現父母都死了,嚇的報了警。他就是當時那個孩子,叫鄭峰。”
封薑想起來了,那時候他是實習警察,不能在現場內部勘察,就在外圍,還給當時抱著頭的小夥子遞了瓶水,勸道:“節哀順變。”
那小夥子始終抱著額頭,沒有抬頭。
當時封薑十分同情這個小夥子,沒想到這一晃這麽多年過去,那個被他同情過的男孩,卻成了這樣喪心病狂的殺人犯。
“是創傷後應激反應嗎?”封薑茫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他深吸一口氣,想到杜宇說的慕戰辰住的病房。
叫小陳和守門的把人看好了,自己去了VIP病房。
在門外敲門,封薑等了一會兒才進病房。
慕戰辰衝他使了個顏色。
封薑看到蜷縮在慕戰辰懷裏的顧棉棉,顧棉棉已經睡了很安靜。
慕戰辰占有欲極強的稍微擋了下他的視線,封薑不好意思的用口型道:“不方便?”
慕戰辰把顧棉棉小心安置好,從容邁步下床走了過來。
封薑:“……”
???
這人躺在病**,他還以為傷的不輕,這走路的姿勢看起來完全沒有問題啊。
兩個人這樣去了病房裏的隔間。私立醫院的病房隔音效果不錯。
進去之後,慕戰辰坐在沙發上問道:“犯人怎麽樣?”
封薑看著穿了一身病號服,依然穿出了霸道總裁範兒的慕戰辰,打從心裏佩服,氣場這東西估計是與生俱來的。
慕戰辰就是在這種時候,隻要寒著臉,就是個霸道總裁。
“扣在下麵,跑不了,被你打的掉了半條命。”封薑摸了口袋,想抽煙,慕戰辰掃一眼,摸出了桌子裏的電子煙遞給他:“你該慶幸我當時更在意的是棉棉。”
封薑道謝接過來,挑眉道:“不然?”
“不然他會被我打死。”慕戰辰篤定道。
封薑笑了起來,雖然慕戰辰瞳孔黑白分明,說的像真事一樣,但封薑直覺不信。
“以我做警察的經驗來看,你不會真的打死他,怎麽也會留下一口氣。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舍不得的東西的人或許會沒有底線,肆無忌憚。但有了不舍、牽掛、在意,就有了很多底線。”
慕戰辰挑眉:“真意外你竟然是個感性警察?”
封薑哈哈一笑,深吸一口電子煙道:“不說這些,說說那個犯罪吧。我沒想到他竟然是我認識的一個人。不能算認識,他是我剛實習那會兒碰到過的一個殺人案的受害者。”
慕戰辰聽著蹙起了眉頭,抿著薄唇沒打斷封薑,讓他繼續說。
封薑把殺妻案說了,之後道:“其實那案子我印象挺深的。貧賤夫妻百事哀,那男的有病,尿毒症,家裏的錢都敗光了,她妻子每天工作賺錢,實在受不了,就出去勾引男人騙錢,他丈夫麵對這樣的妻子,覺得太痛苦,就把她殺了,然後自殺了,留下了個剛考上大學的兒子。”
慕戰辰抿著唇道:“所以犯人就是那個受害者是嗎?”
封薑點頭:“是的,是他報警的,我當時是實習警察,見過他一麵,勸過他節哀順變。”封薑說完實在有些難受,抹了把臉道:“我不明白,為什麽他會開始殺人。是創傷後應激反應嗎?”
慕戰辰淡淡的開口:“封隊長,你搞錯了,他沒有什麽創傷後應激反應,他從一開始就是個惡魔,你記憶裏的這個可憐的大學生,可沒有你想的那麽可憐。”
封薑呼吸一窒,看著慕戰辰:“什麽意思?”
慕戰辰冷淡道:“翻案吧,這個案子才是這起連環殺人案的第一起案件,是一切的開端。”
封薑一下子站了起來,頭皮發麻:“你是說他殺了自己的爸媽?”
慕戰辰道:“你當刑警這麽多年,這種事應該見的不少吧。”
一句話像一盆冷水一樣給封薑從頭澆到了底。
封薑急忙打電話叫局裏把當年案件細節傳了過來。
拿到案件之後,封薑仔細的看了一遍,臉色十分難看。
“當年被殺的妻子,身中數刀,最後是被掐死的,掐痕的確是他父親掐得,最後他父親拿那把刀自殺了。”
這起案件的作案手法,映射了這起連環殺人案的各種細節。
慕戰辰開口說道:“人的確是他殺的,但他父親為了給兒子背下罪名,把罪擔在了自己的身上,自殺身亡,希望兒子好好活著。他父親認為尿毒症反正也治不好了,不如把生的希望留給兒子。”
封薑咬牙切齒:“可他錯了!他兒子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