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麽人?”被鉗製著扔到黑沉沉屋子裏的男人,驚恐的發現自己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一個勁的問道。

他這一次該不會是提到鐵板上了吧?

主管懶得和他說話,直接讓人把他鎖在椅子上,關上門出去等候吩咐,既然陸少說親自處理,那他也沒必要現在進去摻和。

黎靜媛身上幾乎沒有受傷的地方,除了手腕得紅腫,其他的地方還好,隻是胡胡受傷比較嚴重,已經讓人送回去了。

“之前出事,現在還是不長記性?”陸褶晨這一次是真的怒了,如果自己沒有及時的趕過來的話,那會是怎麽樣?

上一次的事情已經讓他生氣很久了,這一次竟然還是這樣不長記性!

他把黎靜媛逼到了牆角,漆黑黑的眼裏似乎帶著滿滿的怒意,像是有燎原之勢的火,很快的就會把她整個人全部的焚燒。

黎靜媛本來想說些軟話的,可是想起兩個人現在的身份和關係,想起他所謂的未婚妻,莫名的梗著一肚子的火氣,有些別扭固執的側過頭去,緊緊地抿著唇一句話也不肯說。

“以後這樣的地方不準來。”陸褶晨的嗓音低低沉沉的,滿滿的全是蓄勢待發的火氣,冷著臉看著她,每個字都帶著足夠的寒意。

他的火氣太盛,哪怕黎靜媛想要刻意的忽略也做不到,偏偏她現在整個人被錮在懷裏,動彈不得,哪怕想要避開合適的距離,也是做不到。

陸褶晨的火氣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隻是看著懷裏的女人用手臂稍稍的撐起合適的距離,像是無時不刻的在提醒著他,兩個人需要保持距離,兩個人沒有什麽關係。

一直以來的情緒甚至那些擔憂和緊張,一股腦的湧上來,陸褶晨覺得自己還真是犯賤,自己火燒火燎的過來,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壓根就不感動,現在反而是為了所謂的未婚夫守著清白?

“你聽到我說什麽了,嗯?”陸褶晨氣不過,捏著她的下頜,讓她仰頭看著自己,眸中深沉沉的像是隱約的躍著火花,隨時都會把她燃燒殆盡。

黎靜媛現在心裏很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明明想要避開,明明一次次的告誡自己遠離這個男人,可是總是在危險的時候不自覺的去依賴他,好像聽到他的聲音就會安心。

可是兩個人,無論是因為什麽,都不可能在一起。

“陸少,今天的事情麻煩你了。”黎靜媛穩下來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情,語氣盡量的沉穩平靜。

她現在既然是和蔣誠同居,就是算答應了第二次的婚禮,而在這之前,她都不會做出那些不好的事情。

她媽媽哀傷疲憊的聲音現在還纏繞在她的耳邊,她不能在躲避了,她也是黎家的一部分,而不是隻能自私的想著自己的風花雪月。

這麽疏離的稱呼,陸褶晨以為這段時間的相處,兩個人之間總會逐漸的緩和,甚至回到最開始的時候,

可是她現在竟然是禮貌疏離的稱呼為‘陸少’?

果然還是放養的心都野了,這個時候知道劃清關係了。

“陸少?”陸褶晨慢慢地從薄唇吐出這兩個字,像是嘲諷的重述,冷冷的看著她,更是欺身向前,“黎小姐可不要告訴我,咱們兩個之間沒有關係,需要保持距離。”

他甚至都想到了接下來黎靜媛會說什麽,眼裏淨是些犀利和嘲諷的神情,直直的逼視著黎靜媛,不讓她躲避,讓她看清楚。

被這樣逼迫著,黎靜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稍微的有些惱怒,瞪著他,“我馬上要結婚了,希望陸少能夠參加我的婚禮。”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就後悔了,可是這些話根本就收不回來,邀請他去婚禮的話,先不說他的問題,僅僅是黎家,怕是就要炸翻了天。

黎家和陸家不合,已經都是明麵上的事情了,根本不需要遮掩,黎靜媛自然更是清楚,除了不知道具體的原因。

果然,陸褶晨的臉色一下子黑沉了下來,看著她的眼神裏更是滿滿的壓力和怒意,“怎麽?你是覺得上一次被搶走的時候還不夠,想要重溫一下?”

他的尾音稍微的勾起,帶著無盡的嘲諷和冷意,滾燙的手掌貼在她的腰肢上,灼熱的溫度燙的黎靜媛稍微的有些恍惚。

“回去之後就很喜歡蔣家那個了,是還是不是?”陸褶晨到後邊的話說的很慢,薄唇輕輕地摩擦著她的耳垂,聲音也是極其的暗啞。

每次看到關於她和蔣誠的消息,心裏就是一陣的暴虐,壓抑不住,恨不得把所有的如數的毀掉。

離開他之後,這個女人變心的速度倒是很快。

“你也是有未婚妻的,陸少,請注意一下形象。”黎靜媛咬了咬舌尖,才堪堪的把那些壓抑不住的情緒重新的按回去,像是在提醒著他,又像是在不停地提醒自己,兩個人都已經有各自的生活了。

她的身體已經完全的貼在牆壁上,無路可逃。

陸褶晨沒有放過她的打算,捏著她的發絲,薄唇輕輕地張啟,吐出來的字卻是冰冷到極致,“離開蔣誠,你們不合適。”

他的聲音淡淡的,卻是帶著如同命令一樣的語氣,好像篤定了黎靜媛會答應一樣,好像對她所有的反應都是勝券在握。

黎靜媛的秀眉擰起,這樣被控製的感覺很不舒服,從一開始就很不舒服,她想要的感情向來都是勢均力敵,而不是現在的被動。

“那你會取消婚約嗎?”黎靜媛的心思依然還有些蠢蠢欲動,可是她還是仰著臉,眼睛裏像是墜入了星辰,格外的耀眼,直直的看著陸褶晨。

陸褶晨的眉頭甚至都沒皺一下的說道:“會取消,可是不是現在。”

他現在和趙家有個交易,如果能成功的話,至少現在陸家外邊的那片產業就會穩定下來了,也許還能查到當年的那些事情。

果然是這樣的

答案……

黎靜媛問之前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答案,可偏偏就是控製不住的問出來了,現在得到的答案也和自己想的一樣,唇角隻是微微的勾勒一下,語氣清淡,“那不就得了嗎,你現在有未婚妻,我也有未婚夫,互不幹涉多麽好。”

她說的輕巧,陸褶晨聽著這些話啊,眉心卻是一陣陣的突突的跳動,低頭看著她固執的樣子,恨不得直接掐死算了。

“互不幹涉的話你也能說出來,之前還說的好好的,現在送你回來了,反而是變成現在的樣子,你說,你究竟有沒有心。”他之前的話還是咬牙切齒的,可是到了最後卻是像是低沉沉的像是歎息。

黎靜媛的背部一直都是繃的很緊,哪怕是呼吸也是刻意的壓抑住,聽到他這麽說,秀眉也擰起小的弧度,“那你會為了我,放棄繼續對付黎家嗎?”

這才是所有問題的關鍵,如果不是兩家爭鋒相對的話,黎建成也不會阻止的那麽厲害,可是誰也不肯讓步,黎靜媛又不能看著自家的公司被一步步的打擊垮了。

陸褶晨的薄唇也是抿起,深邃的眸中愈加的暗,放棄對付黎家?這個想都不想的就是不可能,如果放棄了,他那麽多年的努力就算是白費了。

“不可能。”陸褶晨淡淡的說道,語氣卻是稍微的低下來,哪怕黎靜媛一直欺騙自己,可是也能聽的出來他語氣中的不容置疑。

他任何的事情都會遷就自己,甚至也會無條件的包容自己,可是唯獨這件事情上,兩個人根本達不成一致。

黎靜媛心下突然的一片荒涼,覺得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很可笑,她現在真的解除婚約了又能怎麽樣?如果他沒接觸婚約呢?那麽就會讓她等一輩子嗎?

黎家跟陸家的事情,大概也不會那麽快就結束吧,多可笑啊。

“那陸少還有什麽可說的呢,難不成會告訴我,你解除婚約來娶我?我們已經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這樣的話騙一騙不懂事的小孩子就算了,很可笑不是嗎?”

“鬆開我吧,等著被人誤會了,你未婚妻看了也會生氣。陸少,我勸你一句,珍惜現在的人,還有祝你幸福。”就連黎靜媛也不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是真心話,還是氣話。

她心裏像是撕破了一個大口子,嗖嗖的冒著寒風,好像自從遇見陸褶晨開始,心情就一直的波動起伏,根本就做不到冷靜。

說完,她用盡了力氣推開陸褶晨,心情早就煩躁的厲害,為什麽每次不想遇見他的時候,卻是經常的遇到,每次覺得自己放下所有的時候,他就會出現,然後告訴她,那些話不過就是騙人的。

那些過往,怎麽會說放下就能放下呢。

陸褶晨這一次倒是沒有強迫她,而是看著她低垂著眼安靜疏離的樣子,喉結動彈了幾下,嗓音淳厚暗啞,“你確定你真的心甘情願的和蔣誠結婚?”

這是他一直想要確定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