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個男人像是有恃無恐,陰森森的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著的滿滿的都是冷意。
黎靜媛的脾氣再也壓不住了,美眸中滿滿的都是些逼迫的淩銳,她雖然是被嬌養起來的,可是在商場上也是自己摸爬滾打了那麽多年,這點事情還是能應付過來的。
“那就可惜了,趙先生,我想我們還是法庭上說吧。”黎靜媛的每個字都是緩緩的,卻是帶著不容置疑。
她既然都這麽說了,那就是篤定,隻要眼鏡男撤資,她就有本事把他告上去。
眼鏡男也沒想到她這麽強勢,本來看著嬌滴滴的樣子,還以為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大小姐來玩玩的,本來以為生氣撤資的話,會讓黎靜媛害怕,那樣他就算不撤資,也能從中拿到不少的好處。
可是現在好處半分的沒拿到,倒是被她身上的銳氣紮了一身。
如果真的被告上去的話,穩穩的就是賠款,可是不撤資的話,昨晚的事情他又梗在喉間,怎麽想,怎麽覺得氣憤,這口氣根本就咽不下去!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眼鏡男異常的憋屈,心裏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可是一直都沒有很合適的機會發泄出來,更準確的說,沒有人讓他發泄出來。
黎靜媛反而比他平靜的多,本來這個事情上就是她占理,不管是理論還是法律上,她沒有必要對著一個違約又自大的男人示好,浪費感情。
“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麽。”黎靜媛分明是矮他一頭,可是站在他麵前的時候,卻生生的壓過了他一頭,僅僅是氣勢上眼鏡男已經是輸了個徹底了。
她不疾不徐的說道,聲音如同是春風一樣的緩和,隻是說出來的內容卻又是讓人如同處於冰窖中,渾身都是冷的厲害,甚至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倒是趙先生,好像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如果趙先生真的想撤資的話,我們也歡迎,那就期待著下一次的合作。”
聽著她的話,無論是哪一方麵都找不出問題,可是眼鏡男的心裏都快慪火了,就是因為沒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現在他簡直就是進退兩難,可偏偏找不出合適的理由來斥責她。
“你這是在逼我!”眼鏡男步步緊逼,小眼睛裏已經滿滿的都是怒火和陰狠,恨不得直接上手掐死這個女人,本來以為是個花瓶,誰會想到竟然是個冷釘子。
“我告訴你,你們畫廊有問題,如果你不同意讓我無條件撤資的話,信不信我立馬就讓人查你,並且就算沒問題,也是有問題!”眼鏡男陰森森的笑了笑,這都是商場裏的隱規則,如果有認識的人的話,分分鍾就能把沒問題的地方搞出來問題。
眼鏡男背後有背景,不然的話也不會這麽有底氣的站在黎靜媛的麵前,正大光明的威脅她。
“你就不怕我去舉報你?”可是看著黎靜媛的樣子,絲毫的沒有變化,好像方才那些威脅的
話,對於她而言,算不上什麽。
“舉報?”眼鏡男嗤笑,絲毫的不放在心上,哪怕黎靜媛現在看著比一般的女人更加的幹練罷了,終歸到底不過就是個女人,能翻出什麽風浪來。
“你以為我害怕你啊,你要是想舉報的話,有本事就去啊,我還就告訴你了,你要是不同意我的提議的話,那麽咱們就一拍兩散,並且我哪怕倒黴也是要拉著你們的畫廊。”
這樣的話太過於尖銳甚至是惡毒,有個比較年輕的小夥子,本身就是年輕氣盛,聽不得刺激,聽到他說的那些話,直接沒忍住,衝上去狠狠地揍了他一拳,直接把他打趴在地上。
眼睛男哪裏會想到真的有當眾施暴的,一下子愣住了,等著回過神來的時候,臉上早就被狠狠的揍了一拳。
整張臉都在隱隱作痛,甚至有些腫脹的要失去了感覺,被羞辱和被打的火氣霎時的彌漫,眼睛男也不打算繼續維持所謂的麵子了。
“好好好!你們都是好樣的!”眼鏡男偷雞不成蝕把米,冷笑著捂著自己的臉,順便惡狠狠的瞪了剛才那個打他的人一眼,語氣裏淨是陰毒,“我告訴你們,今天之後,你們就徹底的完了,我還有告你們故意傷人罪。”
剛才打完人一時爽的小夥子,現在倒是有些害怕了,如果真的被他告了的話,怕是自己在劫難逃啊,可是既然他都做了,再害怕也是站在那裏,一動沒動,順便同樣憤恨的眼神瞪了眼鏡男一眼。
“哦?”黎靜媛不緊不慢的說道,好像在同別人說一個很隨意的笑話一樣,也像是在談論今天吃什麽的淡定,“誰能證明呢?”
誰能證明?
眼鏡男的臉色霎的難看,看了看周圍,還真是,除了他,剩下的都是黎靜媛這邊的人,並且這裏也沒有圍觀的人,人證方麵上他一個沒有,物證——難不成是他的臉?
“這裏都是有監控的,你可別嚇唬我,你以為我會害怕你那點招數?”眼鏡男雖然有些沒底氣,可還是冷笑著看著她說道,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不管怎麽說,既然今天都是撕破了臉,也不可能有繼續合作下去的機會了,眼鏡男也不會去顧忌她的情緒。
“我不管你怎麽說,這個合同的事情先給我完成了,然後咱們再討論這些賠償費的問題!”眼鏡男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的煩躁,看都不願意看黎靜媛一眼,像是大爺一樣的指揮。
像是全世界的人都欠著他的。
不僅僅是要違約,現在還大言不慚的要賠償費?
“我這裏可是沒攝像頭,據我所知,周圍也沒有,真抱歉,說不定您是在哪裏磕著碰著的了。”黎靜媛除了秀眉擰起,語調依然是帶著平緩。
可是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足夠的讓眼鏡男吃癟的了,這不就是分明的在告訴他,沒有物證沒有人證,他這是被白打了?
可是這樣想
想的確也是對的,隻是心裏卻是異常的憋屈。
事情沒辦成,還被折騰成這樣,想想也是吃虧了,可是沒辦法討回來。
“要不我也不要違約金,就這樣算了,省的到時候我們兩個都是兩敗俱傷。”眼鏡男隻能咬牙說道,暫時的提出來比較好的這樣的意見。
不然的話,合同繼續下去,兩個人這樣的關係怕也是更加的糟糕。
“你他媽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幾個人看著自己的老大被欺負,所有的火氣全部的湧上來,把眼鏡男團團的圍住,就差狠狠地揍他一頓了。
想起剛才黎靜媛說的‘沒攝像頭’,眼鏡男畏縮了幾下子,卻是這一次沒敢主動的出聲挑釁。
“好了。”在事態更加嚴重之前,黎靜媛說話阻止了他們,讓他們先退後,澄澈的眸子直直的看著眼鏡男,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想許先生也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大,畢竟您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已經錄下來了。”
“如果這個項目意外的出現什麽問題,許先生的責任可是比我們任何一個人的都要多,如果畫展被破壞了,大不了我們重新開始,可是許先生這樣的惡意傷害並且違約,很容易進去蹲幾年的。”
依然是柔和的語調,隻是眼鏡男這一次是徹徹底底的囂張不起來了。
“我覺得剛才我可能是有些不清醒。”眼鏡男見好就收,笑著說道:“我想這件事要不然就算了,也是我的錯,給你帶來這麽多的麻煩。”
他轉變的太快了,突然之前毫無征兆的就變了立場,別說是黎靜媛了,周圍站著的人也是嘴角抽搐了幾下,牆頭草這樣的生物要不要更奇葩一點。
“許先生如果資金真的周轉有問題的話,可以賠償五倍的違約金,這樣私下處理也是刻意的。”黎靜媛在他說完那些惡心人的奉承話之後,再度說道。
這可算是很小的賠付了,畢竟畫展就要開始了,這個時候撤資,無疑是動**的傷害,對於整個畫廊未來的發展來說,都不是最好的注意。
可是黎靜媛都這麽說了,眼鏡男的眼睛裏一亮,這可是意外的驚喜啊,哪怕賠付十倍的金額他都不想呆下去了,一來是畫廊的發展看著不是那麽好,二來是關係已經這麽糟糕了,哪怕合作也是合作的人心裏都不舒服。
“好!”眼鏡男想都沒想的說道,“那我今下午就派人來把違約金給你,黎小姐,今天的事情……”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頗有深意的看著黎靜媛,問道。
畢竟錄音可是在黎靜媛的手裏,如果真的被爆料出來的話,至少對於他的影響是不好的,也許會影響到信譽,甚至是對未來的合作發展都不是很好的開端。
黎靜媛知道他的意思,淡淡的勾了一下唇角,“這一點許先生放心,下午您把違約金帶來,我接著就把錄音筆銷毀,不會有任何的備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