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看向司徒玄,眼中閃爍不解。
“不用驚訝。”
“這鼎名喚神魔,本就是老子的本命法器。”
“如今跟隨老子一起寄宿在你的身體中,自然也可任你使用。”
司徒玄撇撇嘴。
他隻輕輕一招手。
神魔鼎也跟著微微晃動。
“雖然以你如今的實力,想要操縱他殺敵有些困難。”
“但如果隻是用來煉藥,倒是綽綽有餘。”
景言點點頭。
他沒想到自己的身體裏還藏著這等寶物。
“你可以試著將他召喚出來。”
司徒玄緊接著道。
他指尖輕點,一些原本不屬於景言的記憶,湧入其中。
正是神魔鼎的使用方法。
根據指引,景言調轉真氣,將丹田中的神魔鼎包裹其中。
“嗡!”
隨著一陣靈光閃過。
一尊近一人高的玄黑色大鼎出現在二人眼前。
鼎上烙印著江河湖海、鬼神妖魔,好似一方濃縮的小世界般。
其中滾滾而出的濃鬱靈氣,更是讓景言不禁瞪大眼睛。
“好了,現在鼎的問題解決。”
“走走走,快些,老子已經等不及要教你煉藥了!”
司徒玄催促道。
“也不知道這麽多年過去,老子的技法生疏沒有!”
將神魔鼎收起。
景言朝宗門丹坊走去。
按照司徒玄的指引,他先在此處購買了些煉製培元丹的藥材。
因為害怕會失敗,他一種藥材額外買了好幾份。
而後去往煉丹室。
此地乃是白雲宗專門為弟子準備,用以煉丹的場所。
大大小小分布上百個房間,又被分列為天地人三種品級。
品級越高,房間內靈氣也就越發充足。
煉製丹藥的成功率也會隨之增加。
不過價格同樣也呈倍數增長。
隨著景言進入其中,負責看管煉丹師的弟子迎上前。
隻不過,當對方看清景言的連以後,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
“喲。”
他一挑眉。
“這不是景言少爺嗎?”
“今天這麽有心情來煉丹師兜風?”
弟子的語氣中帶著不屑。
關於景言以金錢開道入宗的事情,早就已經人盡皆知。
他們這些通過正規手段入宗的弟子,本就不恥此事。
況且景言本身還是個廢物。
就連一道帶來的女人也被人拐跑。
一時間,宗門中人盡數將景言視作最卑微的低層弟子。
“我來租用煉丹室。”
景言淡淡開口。
對於弟子的輕蔑的語氣。
他臉上神色不見絲毫波動。
弟子一愣。
他顯然沒想到,景言居然會過來租用煉丹室。
“你要租煉丹室做什麽?”
景言白了他一眼。
“當然是用來煉丹。”
“難不成用來睡覺?”
他鄙夷的看向這位弟子。
後者麵色漲紅了幾分。
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會被景言嘲諷!
更令他不解的是。
景言一個廢物,居然還會煉丹?
“你要租用那種煉丹室?”
“我們這裏從高到低是天地人三重,隻要......”
他卻連話都沒說完。
景言當即大手一揮。
早在來這裏之前,司徒玄就告訴他,一定要租用最好的!
美其名曰。
“這樣可以大大提高出現上品丹藥,甚至極品丹藥的概率!”
所以此刻,景言抬手掏出上百顆靈石。
“據我所知,天字號煉丹室應該是十顆靈石一個時辰。”
“我租十二個時辰。”
雖然表麵看上去波瀾不驚。
但一次性掏出這麽多靈石,景言也感覺一陣肉痛。
要知道。
江山幾人的儲物袋中加起來,滿打滿算,也不過二百靈石!
“十二個時辰?!”
弟子頓時瞪大眼睛,滿臉驚訝。
他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景言。
“你確定?”
緊接著又試探性問了一嘴。
景言點點頭。
那弟子深吸一口氣,眼底的譏諷變得更加明顯。
他打心底裏不相信景言會煉丹。
也不知道對方是哪根筋搭錯了非要來試試!
一百二十顆靈石,可是一個弟子近兩個月的生活資源。
一想到,居然就被景言這麽浪費!
弟子隻感覺自己心的在滴血!
但表麵上還是手下靈石,裝作波瀾不驚的樣子。
為景言辦理好手續,將令牌交到他手中。
“從進門開始計算,中間不會停止。”
“記得在十二個時辰之前出來,額外的時間也是要收費的。”
弟子解釋道。
景言點點頭,隨即便朝丹坊更深處走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那弟子眼中閃過濃濃鄙夷。
“這景言......還真是個傻子!”
……
天字號煉丹房內。
剛一進門,景言就察覺其中靈氣之充沛。
同外界相比,簡直雲泥之別!
“不錯。”
“看起來白雲宗的煉丹室,倒是布置得有模有樣。”
連司徒玄都不禁讚許。
轉眼看去。
房間中央的位置有一處火洞。
隻要注入真氣引火,來自地底的火焰就會隨之燃燒。
其高溫用來煉製丹藥,再合適不過!
景言將神魔鼎取出,放置於火洞之上。
隨即盤膝坐在神魔鼎之前。
“轟!”
伴隨真氣注入藥鼎。
火洞之下,赤紅色火焰陡然升騰。
景言坐在前麵,甚至感覺臉部傳來微微灼燒之感。
“好,接下來你小子聽老子指揮。”
“先放入碧血花,然後......”
司徒玄站在一旁,開始教導景言。
煉丹一道看似簡單。
但對於煉丹師而言,必須要求每一個細節都不得出現絲毫差錯。
否則。
哪怕隻是毫厘之間的失誤,也會導致前功盡棄,一鼎藥材化為飛灰!
培元丹雖隻是入門級丹藥。
但對煉丹師的要求,卻同樣容不得半點鬆懈!
隨著景言將不同藥材依次放入其中。
火焰飛舞之間,一股淡淡的藥材香氣逐漸彌漫在房間中。
一直到最後一味藥草落下。
“轟!”
火光驟然將整個神魔鼎覆蓋。
同時,濃鬱靈氣逸散而出,於神魔鼎上盤旋不絕!
“成了?!”
司徒玄雙目微凝。
他沒想到,景言天賦居然如此之高。
剛上手第一次煉丹,居然就順利成功!
景言坐在一旁,望著神魔鼎上逐漸收縮的靈氣。
眼底不由跟著泛起一抹渴望。
隨著靈氣完全收縮,直至凝結成指甲大小。
“嗡!”
一顆乳白色丹藥靜靜懸浮其中!
隻不過,當景言二人抬眼看去的時候。
卻發現。
培元丹上連半點丹紋都沒有!
“居然隻是個次品。”
景言將丹藥取出,微微有些失望。
這還比不過江天那份下品丹藥。
“別氣餒。”
“雖然是次品,但你一次成丹,已經要比其他煉妖師入門的時候更加優秀。”
司徒玄從一旁安慰道,
“隻要再加以更為精確的把控,將真氣和火焰完全融合。”
“遲早能煉製出更高品級的丹藥!”
景言應聲。
他也知道。
煉丹這件事絕非一蹴而就。
甚至他這第一次煉藥沒以失敗告終,便是最好的結果。
他拍了拍臉頰,重振旗鼓。
而後便再度投入新一輪的煉製當中。
……
一轉眼。
九個時辰轉瞬即逝。
由於地火一刻不曾停息。整個煉丹室內溫度已經格外灼人。
真氣的消耗和溫度的增加,景言同樣滿頭大汗。
他身旁瓷瓶中,靜靜躺著數十顆乳白色培元丹。
其中最耀眼的一顆,有兩道銀色丹紋橫貫其上!
此刻。
眼前神魔鼎正發出陣陣嗡鳴聲!
司徒玄站在一旁,望著那不斷凝縮的真氣,卻是連話都不敢說。
隻靜靜望著景言。
下一刻。
“出!”
景言大手一揮,一道真氣打在神魔鼎上。
“嘭!”
靈氣逸散。
靈光陡然凝縮成一團。
隨著一切漸漸歸於平靜。
抬眼看去。
一顆乳白色丹藥依舊懸浮其中。
其上三道銀白色丹紋纏繞,顯得格外耀眼!
“成了!”
景言頓時一喜。
曆經足足九個時辰,他終於煉製出一顆上品培元丹!
他將丹藥取出,看向司徒玄。
“前輩,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此刻的司徒玄,微微凝眸,看著他手中那顆丹藥。
“沒問題。”
“以你現在的水平,還不可能煉製出極品丹藥。”
“這一枚上品,已經足夠你突破之用。”
司徒玄默默頷首。
予以肯定。
但馬上話鋒一轉。
“不過你小子和老子比,還是愚鈍了些!”
“遙想當年老子第一次煉製,隻用了三個時辰,就煉製出一顆上品丹藥。”
“你還得練!”
雖然他嘴上這麽說。
但心中卻驚訝無比。
第一次煉製就凝結出如此丹藥……
無論是成色、氣息還是丹紋,都是堪稱完美的存在!
景言的天賦,或許真的比他要更高!
而景言對於司徒玄的話,不甚在意。
眼見時間還剩下足足三個時辰。
他打算趁著這個機會,借助天字號煉丹室內的靈氣。
原地突破!
“前輩,幫我護法。”
司徒玄應了一聲,明白景言的意思。
他旋即大手一揮。
“嗡!”
一抹真氣頓時將整個房間覆蓋。
“你小子隻管放心修煉就是。”
“旁人進不來這裏。”
聞言,景言點點頭。
轉手將火洞中地火熄滅。
以盤膝之姿,將那顆上品培元丹。
吞入腹中!
“咕咚!”
入腹的瞬間。
“轟!”
磅礴靈氣從丹藥中迸發出來。
眨眼便以丹田為中心,傳遍景言身體內每一寸經脈。
“轟隆隆!!!”
體內。
好似有雷鳴之聲漸起!
景言整個人眉頭微皺,全力消化著那來自丹藥中的力量。
同時。
他體內黃武境九重的瓶頸。
也在這一刻。
逐漸產生裂隙!
......
眨眼間。
三個時辰時間轉瞬即逝。
景言盤坐於房間中,呼吸吐納之間,氣息也隨之逐漸攀升。
下一刻。
“嗡!”
景言猛然睜開眼。
一道靈光在他眼底迸發而出!
同一時間,如玻璃破碎般的聲音,響徹在景言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充盈的氣息席卷在他四肢百骸的每一寸經脈中!
“成了!”
司徒玄立於一旁,眼中閃爍精光。
話音落下。
靈氣在景言周身盤旋而起,不斷回**。
“嘭!”
激鳴之聲恍如山呼海嘯般接連不斷!
以景言的身軀為中心,層層疊疊的靈氣如海浪般擴散而出,連綿不絕!
直到潮水逐漸平息......
“呼......”
景言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握緊拳頭,感受著那在體內噴湧的真氣。
“玄武境,原來是這種感覺。”
他輕聲喃喃。
此刻他隻感覺。
若是再對上江天,恐怕對方最後連用出殺招的機會都沒有。
在照麵的三回合之內,就會被自己解決!
“這才隻是你修行的第一道坎而已。”
“以後你要突破的日子還長,老子的目標,可是讓你成長到和老子同樣的水平!”
司徒玄從一旁開口。
他對此十分自信。
當初之所以會選上景言,本就是看中對方天資,有能力繼承自己衣缽。
而今日看來。
景言的天賦,甚至要比他當初想象的更高!
“到時候,你便繼承老子的名號,成為新一代玄天帝!”
“如何?”
他本以為景言因此而興奮。
卻不曾想。
對方隻默默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甚至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我可不要成為什麽玄天帝。”
景言輕笑一聲。
“我要走出我自己的路。”
“就連所謂天帝之名,也絕不可能成為我的桎梏!”
司徒玄一怔。
之前他完全沒看出,景言進入還有如此野心!
不過馬上。
他就跟著笑出聲!
“好小子,老子當年果真沒看錯人!”
“你要這麽說,那老子可就要拭目以待了!”
反倒是他先跟著興奮起來。
景言隻淡然的笑了笑。
如今十二個時辰已到,他也是時候離開煉丹室。
“葉師弟,十二個時辰夠不夠你煉製出丹藥?”
“要不要再續租十二個時辰?”
看到他出來,值守弟子當即上前。
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
景言進去的時候還帶著不要藥材,如今出來卻兩手空空。
所以他幾乎篤定,景言一定是煉製失敗!
卻不曾想。
後者隻默默看了他一眼,甚至連理會的意思都沒有。
隻兀自辦好離開的手續轉身朝外麵走去。
“嘁,這傻子心氣還挺高。”
不過他也懶得和一個傻子計較。
對方離開,值守弟子本打算繼續做自己的事。
但。
這邊景言才剛走出沒幾步。
一聲暴喝從遠處傳來。
“給我把他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