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師弟,你先別著急關門!”
察覺出景言的意圖,陳澤一步上前。
將手搭在門的另一側。
“你聽我說。”
“想要在內門發展,加入我們東升院是最好的選擇!”
“我們能給你的,可是其他勢力比不了!”
他盡力做出一副言辭懇切的模樣,看上去似乎讓人不得不相信。
但。
景言卻隻默默看了他一眼。
旋即緩緩搖頭。
“抱歉,陳師兄。”
“我對這些事情當真不感興趣。”
“接下來我還要修煉,還請回吧。”
他態度堅決。
更是直接對陳澤下了逐客令。
後者的臉色在這一刻瞬間陰沉無比。
就連搭在門邊的手,都隨之發力。
手背上有青筋虯起。
“師弟,你真不再考慮一下?”
“你剛加入內院有所不知,我們可是有地武境強者坐鎮!”
“光是這一點,就不是其他勢力能比擬的!”
陳澤似乎還想要辯解。
但景言已經對此完全失去耐心。
有司徒玄跟在身邊,他本身也沒必要加入某個勢力。
更何況……
眼前陳澤總給他一種虛假的感覺。
而且在自己剛到雲來府就找上門。
顯然是早就盯著自己的行動。
對於這種行事風格。
就算真的要加入,也絕不會加入對方所在的勢力。
“抱歉,師兄,我當真沒有興趣。”
景言態度依舊堅決。
至於對方所提到的地武境強者?
抱歉。
對他就更沒有任何吸引力!
“師弟,沒興趣不要緊,我知道你是剛入內門,有所忌憚。”
“這樣,咱給你半個月考慮時間。”
“這期間我們東升院隨時歡迎你的到來!”
陳澤還想試圖爭取。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
景言眼神一厲。
“轟!”
一股真氣陡然從他身上爆發而出!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陳澤猝不及防。
本能朝後退去。
就在他鬆手的刹那,景言一步上前。
不等陳澤反應過來,景言直接猛然發力。
將院門重重關上!
“嘭!”
陳澤整個身體都不禁踉蹌著倒退幾步。
望著眼前大門緊閉的雲來府。
他先是愣了片刻。
隨即,眼神中閃爍出陰鷙的光芒。
本是悻悻轉身離去。
但站定腳步後,呼吸卻越發沉重。
被如此駁了麵子,陳澤自是越想越氣!
他堂堂北堂管事,居然會被一個新入門的弟子如此對待!
“好小子,倒是真有幾分脾氣。”
“真不愧是家族來的少爺……”
他咬緊牙關,雙拳更是緊握。
早在來之前,他就調查過景言的身份。
隻是沒想到,對方態度居然如此強硬!
此刻,陳澤整個人麵色陰沉如水。
“嘭!”
當即飛起一腳。
將身旁的一塊及膝高的石頭,踢得粉碎!
旋即轉身再度看向雲來府。
雙眸中盡顯陰狠之色。
“不過,內門可不比外門,更不是你手底下的家族。”
“今日你駁了我院的麵子,那日後……”
“可就怪不得我了。”
陳澤已經暗定注意。
等回去以後,一定會將這裏的事情如實匯報。
區區一個新來的弟子,如何敢不給他們麵子?
光是憑他手下北堂的實力,就已經足夠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在內門寸步難行。
“你且等著吧……”
在意味深長的望了雲來府最後一眼後。
他這才轉身離去。
……
雲來府內。
聽到對方遠去的腳步,景言這才抬腿朝院子內走去。
“嘿,這小子怕是要被你的態度給氣死!”
司徒玄從旁看熱鬧不嫌事大。
早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就已經出現在景言身旁。
對於那陳澤,他同樣一眼就看出。
此人滿麵笑容之下深深的虛偽。
“之前都從來沒聽說過,加入內門還要尋得某個勢力保護。”
“老子還就不信,有老子在這裏罩著你,還能怕了他們?”
司徒玄雙手環抱胸前。
景言卻隻是笑笑。
“其實我倒不是反感加入某個勢力。”
“隻是不喜歡那人的樣子。”
景言甚至都能預感。
現在說盡好話讓人加入。
但真正進去以後,可就身不由己了……
有地武境強者坐鎮,像是自己這種剛入內門的新人。
怕不是要被直接吃幹抹淨!
“日後如果遇到合適的勢力,倒也未嚐不能加入。”
“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景言神色淡然。
他倒也不擔心陳澤日後的報複。
整個白雲宗這麽大,不可能到處都是他們東升院的地盤!
“說得沒錯。”
司徒玄也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你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快些提升實力。”
“若是能早日提升到地武境。”
“屆時,區區東升院而已,根本就不放在眼中!”
談話間。
景言已經走到院子中心的靈池前。
他盤膝在池水麵前坐下。
體內培元丹的藥力還剩下些許。
因為當時煉丹室的時間到了,還沒來得及消化。
正好借助眼前靈池,完全化解藥力!
“嗡!”
景言氣息一沉,真氣在體內流轉。
幾乎在他運轉修行功法的瞬間。
一汪靈池內的氣息,就如同受到感應般。
極速朝景言身軀湧來!
“這是?!”
景言不由得瞪大眼睛。
他隻感覺,那些靈氣,從自己身體中每個毛孔魚貫而入。
流淌在經脈之中。
最終盡數匯聚在丹田內!
丹田之中。
靜靜盤旋其內部的神魔鼎,在接觸過靈氣後。
似乎也隱隱顫抖起來……
片刻。
景言猛然睜開雙眼!
“吸收靈氣……居然還能有這等速度?”
他不禁感到意外。
短短幾個呼吸間。
那氣息便已經在他體內走完一個周天!
司徒玄站在一旁,卻是十分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你小子,大驚小怪!”
“本就是依靠靈池而修煉,靈氣被你吸引,實屬正常!”
“再者說,你這也是第一次如此修煉,自然感覺新奇。”
他繞著景言走了兩圈。
雖然。
在真正感受到對方吸收靈氣的速度後,不禁一挑眉。
但語氣上卻不見絲毫變化!
“等日後你修行習慣後就會明白,這種速度,根本不值一提!”
“要老子說,還是帶你見過的世麵太少!”
“等你修為再強些,老子一定帶著你多去外麵看看!”
“也省的你整日於此一驚一乍!”
對於司徒玄的話。
幾天下來,景言甚至有幾分免疫。
這老家夥憋了太久,喜歡說倒也正常。
景言絲毫沒有受到對方影響,隻按部就班吸收周圍靈氣。
一點點消化著體內藥力!
“嗡!”
靈氣不斷流轉,縈繞在他身軀周圍。
好似亮起一層淡淡光芒。
其氣息也隨著靈氣湧入,不斷攀升!
“你小子……”
司徒玄直指景言,卻欲言又止。
最後隻得悻悻撓撓頭。
眼見景言沒有回應。
他也自知無趣。
幹脆走到一旁同樣席地而坐。
眼觀鼻,鼻觀心,緊閉雙目,入定下來。
整個雲來府中,上下盡數陷入一片寂靜。
隻剩下靈氣流淌的聲音逐漸回響……
……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過去。
轉眼。
便已經是三日後。
景言生生坐在這裏,一動未動。
直至此刻。
“嗡!”
在他睜眼的刹那,一抹精光從眼眸中爆發出來。
宛如水中**漾的漣漪般,綻放出層層波紋!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三天裏。
除卻將培元丹的藥力完全消化。
更是借助靈池,穩步提升自身修為。
如今,原本靈氣充盈的靈池,此刻已經明顯變得稀薄。
十之八九就流轉入景言體內!
“玄武境一重巔峰。”
景言喃喃道。
他握緊拳頭,靜靜感受體內力量流淌。
雖然隻是玄武境最初的一個小境界。
但卻能明顯感覺到,此等力量提升,遠勝於黃武境數個小境界!
三天就將一個小境界打磨到巔峰。
此等提升速度,隻怕是要羨煞多少修行之人!
“喲。”
此時。
司徒玄的聲音也從旁響起。
“你小子可終於完事了?”
他站起身子。
景言閉關修煉了三天。
他也從旁坐著靜心入定整整三天!
此刻景言蘇醒,他自然也跟著一同回過神。
感受到景言身體內修為的變化,他不禁咂咂嘴。
“玄武境一重巔峰,倒是有模有樣。”
“隻可惜,藥力已經被完全耗盡,再加上靈池……”
司徒玄看了一眼極盡被吸幹的靈池。
他約摸著。
估計要不了多久。
景言就會抱怨靈氣的問題!
“你小子以後的修煉速度,肯定會有所下降。”
“等到那個時候,可千萬不要心急,這是修行者的大忌。”
“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才是重中之重!”
他不忘提醒。
在景言修行的問題上,司徒玄自然不會馬虎。
後者點頭應下。
感受到體內奔湧的力量。
景言突然抬頭看向司徒玄。
“前輩,那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出去逛一逛?”
他問道。
後者一怔。
“你要去哪?”
有些不解的同景言對上目光。
“當然是出去曆練一番!”
景言說的底氣十足。
之前在外門的時候,他就見識過不少師兄弟。
在突破過小境界以後,就要專門外出曆練!
就連宗門裏的長老都十分鼓勵他們如此!
“短短幾天,我的修為就從黃武境二重,提升到如今。”
“我擔心如果進步的太快,是不是會根基不穩?”
“出去曆練一番,多為我增長幾分戰鬥經驗。”
“也更有助於我日後修為的提升!”
景言煞有介事的說道。
他本以為。
司徒玄在聽到這話以後,會認可他所說的。
卻不曾想。
後者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回應。
反倒是後退兩步,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你……”
司徒玄看上去欲言又止。
那眼神景言也認得出。
分明是看傻子的眼神無疑!
“這種歪門邪道的說法,你到底是從哪裏聽說的?”
短短一句話。
司徒玄的語氣已經極盡鄙夷!
景言不禁微微蹙眉。
隻能如實回答。
告知宗門裏的弟子都是這麽做!
最終。
卻隻換來司徒玄一個大大的白眼。
“所有人都這麽做,那便是對的?”
他先反問一句。
不等景言回應,便接著開口。
“小子,你可是聽過,此之蜜糖,彼之砒霜的道理?”
“你當真覺得,那些人的修煉方式,真的適合你?”
聞言,
景言更是一頭霧水。
在修煉一道上,他本就是個小白。
當然比不過司徒玄。
“晚輩不知。”
“還望司徒前輩明示!”
景言表現出一副謙遜好學的樣子。
這讓司徒玄頓時感到極大滿足。
“也罷,既然你都這麽問了,老子也沒有不和你說的道理。”
話落。
他輕咳兩聲。
“那些人需要通過戰鬥穩住根基,是因為他們本身就太弱。”
“要是成長的太快,稍有差池就會走火入魔,一身修為毀於一旦。”
“但你……”
他上下打量一圈景言。
“哪怕不論你自身天賦到底如何。”
“有老子在你身上,時刻為你保駕護航。”
“你有什麽好怕的?”
景言一怔。
他沒想到事情真相居然是這樣!
“可戰鬥經驗呢?”
緊接著又問道。
“外門長老經常告誡我們,修行不是閉門造車。”
“常切磋,常曆練,對我們修為的提升有所幫助!”
景言也認為。
這話非常有道理。
卻不曾想,司徒玄在聽到以後,卻隻是不屑的冷哼一聲。
“戰鬥經驗?”
“狗屁!”
他大手一揮。
看向景言的目光更加怪異,甚至還帶著幾分慍色。
“老子且問你,你現在修為幾何?”
“玄武境一重!哪怕看在你巔峰的份上,算你二重!”
“但若是你遇上七重、八重,乃至於地武境的敵人。”
“你那所謂戰鬥經驗有勞什子用處?”
“你真覺得,在絕對境界碾壓下,那些經驗還能幫你反敗為勝?”
景言愣在原地。
細細一想。
好像越的確是這麽個道理。
正所謂一力降十慧。
在絕對戰力的碾壓麵前,任何技法就顯得孱弱無力。
就像是,螻蟻哪怕拚盡全力,也絕無撼動巨鯨的可能……
換成修行之路,亦然。
“所以說,戰鬥經驗這東西,你看重,他就有用。”
“但要是和修為本身比……”
“沒個屁的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