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彥也沒料到。
景言在境界被完全壓製的時候,非但不退。
居然還主動進攻自己!
“好小子!”
他臉色一沉。
目光中也隨之閃過一抹陰狠。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可就怪不得我!”
話落。
他同樣抬起另一隻手。
再度和景言碰撞在一起!
“嘭!”
真氣爆裂,化作罡風倒卷而出!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景言非但沒有收手,反倒連續不斷出拳。
根本沒打算給陳子彥任何喘息的機會!
“砰砰砰!!!”
密集的拳頭好似雨點一般落下。
讓周圍圍觀弟子都看呆在原地!
“這小子瘋了?敢這麽對陳子彥出手?”
“玄武境二重對六重,本就是個沒什麽懸念的戰鬥吧?”
“至少他打出氣勢來了!”
“光有氣勢有個屁用?實力擺在那來,到頭來還是輸!”
眾弟子對景言的行為褒貶不一。
但。
可以肯定的一點。
此時對上景言的陳子彥,已經快要達到暴走的邊緣!
景言雖然沒傷到他。
但由於對方攻擊太過迅猛。
一時間,他居然真的被隱隱壓製下去!
“狗東西!”
陳子彥雙目赤紅,呼吸也逐漸加重。
他怒罵一聲。
“真以為老子給你臉了是吧!”
話落。
蠻橫的真氣從陳子彥身上呼嘯而出。
他索性直接爆發出玄武境六重的實力!
“嘭!”
真氣盡數衝擊在景言身上。
將他整個人都擊飛出去!
雙腳貼地滑行了好一段距離,留下一道十幾米的痕跡。
景言這才總算堪堪穩住自己的身形。
“狗東西,你真以為自己無敵了?!”
陳子彥麵容微微有些扭曲。
“你敢這麽挑釁老子……”
“隻要老子隨便出手,捏死你,和捏死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他此刻心中已經被怒火占據。
明明在內門弟子中成名已久。
如今卻被一個新人壓製……
陳子彥已經打算,今天要好好給景言一個教訓!
“嗬嗬。”
卻不想。
對方在聽到這話以後,卻隻是冷笑起來。
景言緩緩站直身軀,
眼神死死落在陳子彥身上。
帶著濃濃不屑之意。
“區區玄武境六重,倒也沒什麽了不起。”
“你若真能秒殺我,那不妨直接出手。”
“何至於在這裏狺狺狂吠?”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
景言非但沒有知難而退,反倒是還主動上前。
“還是說……”
“你怕了?”
他雙眼微眯。
最後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卻顯得格外悠長。
裹挾真氣,精準落入到在場每一個弟子的耳朵裏。
這些人紛紛瞪大眼睛。
帶著萬分不可置信,就這樣直勾勾望向景言。
“事到如今居然還敢這麽說……”
“這小子,不是個瘋子,就是個傻子!”
有人咽了口唾沫,低聲評價。
而他的話,也說出這些弟子的心聲。
至於陳子彥……
毫無疑問,景言接連折辱他的麵子。
甚至還要出言羞辱。
他那一張原本還算是英俊的麵孔。
此刻卻因為憤怒而逐漸變得扭曲。
“好,真是好小子……”
說話間。
一陣冰寒的氣息在他身周彌漫開。
圍觀眾人察覺到這一幕,紛紛往後退了退。
他們預見到下麵的戰鬥。
十分害怕自己離得近了,也會被波及其中!
“我會怕你?”
“小子,看我撕爛你這張嘴的!”
“省得你以後還說出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賬話!”
陳子彥雙拳上真氣纏繞。
隱約發出陣陣轟鳴之聲!
就在所有人以為,景言小命不保的時候……
“住手!”
一聲爆喝兀自響起,打斷眾人思緒。
循聲看去。
之間一群身穿黑白混色長袍的人,正大步朝這邊走來。
“是執法堂的人?!”
“居然連他們都吸引來了!”
景言也跟著轉頭看去。
當看到那熟悉的模樣後,他瞳孔微微收縮。
“你小子……”
司徒玄站在一旁。
此刻也不由得幹笑兩聲。
“是不是命中和這些執法堂的人反衝?”
“居然能三番五次的被對方找上門。”
他秉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原則,站在一旁。
靜等下麵的好戲。
而陳子彥在看到那些人以後,也很識趣的停手。
不止是因為在白雲宗內,得罪執法堂的代價十分慘重。
更是因為……
“王哥,你這麽過來了?”
陳子彥笑著上前。
徑直朝這一小隊人馬的領隊走過去!
“這點小事而已,沒必要引得您親自過來跑一趟吧?”
白雲宗內的執法堂,多數都是由弟子擔任。
長老隻負責管理和統籌。
並不負責抓捕和處置。
而這位王哥,真名王震,此前就同陳子彥熟識。
關係匪淺!
“原來是你小子。”
王震見到陳子彥,也會心的笑起來。
對方在內門沒少惹事。
若是不和執法堂有些關係,隻怕早就被宗門處置了!
不過,他每年都會連同背後勢力一起,為執法堂送上來不少東西。
久而久之。
他們也就對陳子彥的行為,心照不宣起來。
“我就說,誰敢在這裏鬧出這麽大動靜來。”
“說吧,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王震對此早就已經輕車熟路。
“事情是這樣的!”
陳子彥連忙將事情的緣由講述出來。
而作為另一名當事人的景言,卻被晾在一旁。
不止是王震。
就連其他執法堂的弟子,都沒有人去搭理他!
而眾多弟子見到這一幕,紛紛側目看向一旁。
竊竊私語起來。
“陳子彥居然和執法堂的人認識……這下可麻煩了!”
“那這新人豈不是慘了?”
“在淩雲穀中鬧事,這罪名可著實不輕。”
這些人的低語,也盡數傳到景言耳朵中。
他麵色隨即陰沉下來。
不由得悄然握緊拳頭。
“原來是這樣。”
隨著陳子彥講述完全過程。
王震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緊接著。
他轉身看向景言。
“你小子,打擾弟子修煉,主動對門內弟子出手,徒生事端!”
“沒想到,一個新入門的弟子,還能闖出這麽大的禍來!”
“你現在即刻離開淩雲穀!”
“半個月內,不得再踏入其中半步!”
王震當機立斷,宣布對景言的處罰結果。
陳子彥則站在一旁。
以一種上位者的眼神,嗤笑著看向景言。
“小子,和我鬥?”
他冷笑一聲。
晃了晃手腕。
“且不論以你的修為,到底能不能戰勝我。”
“單說這比鬥後的過程,就不是你小子能承受的。”
“出來混,可不止是看你個人實力啊。”
說著。
他居然還大步走到景言身旁。
伸手拍了拍肩膀!
雖然沒能自己出手教訓景言,讓他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出氣。
但相比之下,被執法堂記名處罰……
也算緩解了陳子彥心底怒火。
“咯。”
景言緊咬牙關,拳頭上肌肉繃緊、青筋隆起。
本以為離開外門,進入內門,就不會出現欺辱和踐踏。
但。
現在開來。
內門比之外門,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不接受!”
他轉頭對王震喊道。
“明明是他對我出手在先,為什麽隻有我一個人受到處罰?”
“難道就因為他和你認識,就可以得到豁免?”
“這是誰立下的規矩!”
他質問王震。
而後者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反倒是一旁陳子彥。
以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向景言。
果不其然。
在景言話落的瞬間。
“你放肆!”
王震當即厲聲嗬斥。
他身為執法堂小隊長。
自然不容許有人敢來質疑他的決定!
“你一個小小新人弟子,有什麽資格來質問我等?”
“你隻需要安安穩穩奉行你的處罰!這才是你分內的事情!”
“若再敢阻撓執法堂執法……”
“罪加一等!”
王震隻一句話。
就幾乎宣判景言死刑。
眾弟子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阻撓執法堂執法……
這罪名可真夠大的!
因為執法堂設立之初就是為了監察弟子,所以其在白雲宗,話語權也十分誇張。
也就意味著,阻撓執法,已經算是重罪!
“不,我不……”
景言本還想說些什麽。
卻不曾想。
本應該一直從旁看戲的司徒玄。
卻在這時候走上來。
“小子,算了。”
他攔住想要開口的景言,阻攔道。
“沒必要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我們走吧。”
景言一怔。
不過,盡管心中有氣。
但他還是冷靜下來,選擇聽從司徒玄的話。
“好,我明白了。”
景言低聲道。
也不知道是說給司徒玄。
還是說給王震幾人……
“這才對。”
王震見自己成功將景言震懾,不由咧嘴一笑。
雙臂環抱胸前,傲氣十足。
“想在內門混下去,就要老老實實的,知曉抬舉。”
“太過鋒芒畢露,對你可沒有好處!”
但對於他這好心的‘提醒’。
景言甚至都沒有理會,兀自轉身離去。
陳子彥則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睥睨景言。
“下次出手之前,別忘了先掂量一番自己的斤兩。”
“若是再讓老子從內門遇到你,定然要你好看!”
他威脅道。
但景言卻仍舊無動於衷。
就隻自顧自朝前走去。
見此一幕,眾弟子雖然感到一陣唏噓。
但礙於王震和陳子彥二人的勢力,卻也不敢多言。
隻能默默看著景言離去。
一直到淩雲穀外的山道中。
景言自知身後已無旁人氣息,這才站定腳步。
“前輩。”
他疑惑的看向司徒玄。
“你剛剛為何要阻止我?”
後者撇撇嘴。
“因為沒有意義。”
他坦言道。
“你知道不是你的錯,但那又如何?”
“那陳子彥和王震沆瀣一氣,蛇鼠一窩,又豈是你能抗衡?”
他反問景言,
後者一怔。
但還是下意識想要反駁。
“那也不能就容許他們這麽放肆吧?”
可他的話,卻換來司徒玄鄙夷的眼神。
“不容許?”
“連白雲宗都不去幹預的事情,難道你還想對此做出改變?”
“你就沒注意到周圍那些弟子的眼神?”
司徒玄的問題,讓景言一愣。
在剛剛他隻顧著想要和王震據理力爭。
倒是真沒在意後麵的事情……
“從弟子的樣子來看,他們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做。”
“以你的實力,就算去反抗,也不會有絲毫效果!”
“因為你本身太弱!”
“弱小就是原罪!”
“他會導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話落。
景言陷入深深的沉默中。
修行路上,強者為尊。
這個道理,他早就應該明白。
若非如此,江山等人也不敢踩在自己頭上拉屎!
從外門換到內門,景言才意識到。
自己的處境,似乎沒有什麽太大變化……
“難道就要一直忍氣吞聲下去?”
他反問。
司徒玄卻咧嘴一笑。
“你在說什麽傻話?”
“那陳子彥說白了也不過隻是玄武境六重!”
“有老子在一旁幫助你,你超過他不是輕而易舉?”
“到時候再遇到他,就可以直接把他踩在腳底下,報仇雪恨!”
司徒玄如是道。
他一直奉行一件事。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可現在我被勒令不允許進入淩雲穀。”
“沒了這地方的靈氣輔助,提升實力……又談何容易?”
景言並不是要爭口氣。
隻是擔心離開淩雲穀,自己沒地方快速修行。
雖然府中的靈池靈氣也不俗。
但相比於身後偌大山穀,那可真是小巫見大巫!
“這有什麽好擔心?”
“淩雲穀說白了就是個靈氣聚集地,能為你的修行提供充沛靈氣!”
“他是比較好的選擇,但卻不是唯一一個!”
司徒玄的話,讓景言眼中閃爍疑惑的光芒。
隻見前者摩挲著下巴。
在片刻沉默後,猛然抬頭看向景言。
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
“之前是嫌麻煩,才沒有選擇這個方式。”
“但現在既然淩雲穀的路被堵死,也和由不得嫌麻煩了。”
他笑道。
但景言仍舊一頭霧水。
不明白司徒玄話中深意。
“還請前輩明示。”
聞言。
“瞧你那樣子!”
司徒玄當即白了景言一眼。
“這還很難理解嗎?”
“淩雲穀進不去,我們就直接深入其本質!”
“修煉需要靈氣!”
“既然如此,我們直接用靈石修煉,不也是同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