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天氣暖晴,朗朗的蔚藍色伴著朵朵潔白的雲朵,前幾日日日飄雪,今日倒是好一個晴朗天。帝凰此刻才算是明白了人們常說的那句‘天氣就像是娃娃的臉,說變就變’,這不,天晴的不像話,撒在身上暖融融的,很舒服。

帝凰的興致也跟著高昂起來,昨夜百裏郗的警告曆曆在耳,可惜她是誰?告誡什麽的都讓它們去見鬼去吧!人生已經如此艱難,若是再弄得身心俱疲,那還有什麽意思?人生在世走一遭,何不灑灑脫脫的來去?

一襲優雅地藍色狐裘將帝凰襯得愈發玉樹臨風,整個人的氣質猶如冰潔的雪蓮般,讓人不敢輕易褻瀆,走在熱鬧的長街上,往來的百姓們都會不自覺的為她讓道。

東瞧西看的帝凰可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這不,在搜尋到一抹亮色後,她的嘴角撚起一朵笑波而後慢慢擴散開去,抬步向著那兩人的方向移去。

“不知皎人小姐用一封信將在下約出來有何指教?”帝凰的臉上掛著隱隱笑意,心下也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自從那日湖心亭賞雪之後,西邪王家的千金便甚少露麵,更別說同邀出遊,而昨日上午帝凰在收到皎人、皎畫的信箋時便開始心生疑惑,想來今日的這場赴宴定是鴻門宴,而她為了配合兩人竟將巫馬寂月放到她身邊的侍衛悉數支走,這次來不過是來印證自己的猜想而已,也順便會一會藏身在兩人背後的那個人。

“皎人隻是想與楚公子閑聊幾句罷了,沒有別的意思,還望楚公子莫要見怪!”

皎人也是頭一次這般私會男子,她的心一直係在巫馬寂月身上,而麵前這個姿容絕色的男子正是她的頭號情敵,她自是會不擇手段的除去,而且毫不手軟!

體態婀娜地向帝凰行了一禮,引得一旁圍觀的客人們齊齊吸了一口氣,不由得在心底暗讚起來:官宦家出身的小姐就是不一樣,雍容華貴不說,單單是禮儀都周全的緊。

“像皎人這般的美人,我如何會怪罪?”帝凰的眸子中盛著柔光,眸底波光粼粼一片,讓人瞧不分明。

“楚公子客氣了!”皎人溫柔出聲,伸手攔住皎畫意欲奔向帝凰的身子,小不忍則亂大謀,這點道理她還是懂的,不管怎麽樣,先將對方除掉準沒錯,心思轉了幾轉,皎人笑得愈發嬌美動人。

帝凰有樣學樣地回以一禮,瞧著對方恨不得將她撕爛的表情,她就愈發暢快起來,沒想到竟有人憎恨她到如此地步,嗬嗬,好久沒有這麽舒心了,怪不得她近日來睡覺都不得安心,沒有了恨她之人她一時竟覺得有些不習慣,也對,從進入到帝凰身體裏的那一刻起,她的身上就背負了許多常人難以承受的事情。

刺殺,算是最常見的,暗夜裏究竟有多少人在注視她的一舉一動,帝凰不清楚。但她知道,一直以來都有一個黑暗的存在無聲無息地攪亂她的生活,用他的強大的操控力控製著局勢的走向,至少到目前為止,帝凰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不過,那又怎樣?無法撼動又怎樣?待她成長至能與對方匹敵之時,她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對方的神秘麵紗揭去,她勢必要好好看看藏身暗黑世界,默默注視著一切的人的容顏。

“姓楚的,少用那種色迷迷的眼神盯著我姐姐看,哼,這種登徒子的行為不是君子所為。”雖然姐姐製止了她奔向帝凰的行動,但是她的嘴巴可不受旁人控製,想要她就此作罷是不可能的,更何況上次湖心亭賞雪之行,她已是慘敗!新仇加舊恨,這次她一定要讓這個人麵獸心的家夥好看!

帝凰不悅地挑了挑眉,她一直欣賞皎畫爽直的性子,沒想到一再縱容及不予計較之下,竟漸漸有想潑婦罵街的方向發展,無奈之下隻有嗤笑之。

皎畫見對方不為所動變更為不悅,她的身份雖比不上當朝皇的嫡親女兒,但她的父親起碼也是異姓王,一個是王爺的掌上明珠,一個是行走江湖的破爛俠客,身份懸殊不說,他竟還敢如此無視她的存在?真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帝凰才不管對方是否怒火中燒,她隻需靜靜等待就是,相信皎人會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複。雙生菟絲花,隻能依附旁人的力量來存活,那麽,現在就讓她好好看看,藏身這兩人背後的究竟是何人吧!

皎人並未阻止皎畫開口,便是存了一番試探之意,如今對方穩坐如鍾,神色淡然,看來也隻有她親自出馬了:“楚公子,家妹心直口快,公子切莫與之計較,皎人代皎畫妹妹賠罪了。”

皎畫一聽姐姐言下之意登時不樂意了,跺著腳便要與自己姐姐爭辯,正欲開口說話的時候卻被皎人一個淩厲的眼神嚇得不敢吱聲。

“無妨!無妨!在下現在倒是十分好奇將來迎娶舍妹之人,嗬嗬,不知該是怎樣的海量才能容忍她的脾氣,想來必是一位神人!”帝凰笑著打趣道。

皎畫怒不可遏,這個人是故意揭人傷疤的嗎?將女子的婚事如此戲說,哼,過分!有沒有人迎娶她與他何幹?是不是神人又幹他何事?何必如此出言調侃?依著她父親在朝中的影響力,再加上當朝皇對她爹爹的寵信程度,她害怕嫁不出去不成?

“楚公子……”皎人心知若是將此話題繼續進行下去,皎畫指不定會惹出什麽亂子來,她隻好快刀斬亂麻,速戰速決。

皎人將醇香、清冽的酒水倒入酒樽之中,而後她又為帝凰倒了一杯,才將酒壺放在桌上,舉杯敬向帝凰,繡功精湛的帕子不經意間滑過自己即將下肚的酒水,她這狀似無意之舉,正巧落入帝凰清亮的眸子中,使得她的嘴角牽起微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