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伺機誘拐南翹羽到底有什麽目的?真的隻是簡簡單單的跟隨嗎?你的條件不僅僅隻有這些吧?”路奇見帝凰如此說,便沒有遲疑的問下去。
什麽救命恩人?明明是她趁機誘拐翹羽姐姐為她賣命,說得倒是冠冕堂皇,真是可笑,以為所有人都是沒有腦子的弱智嗎?那種蹩腳的理由也隻有翹羽姐姐才會相信,他不會,他還有理智在,不會被那些流於表麵的救命之恩迷惑。
就算她真能從翹羽姐姐嘴裏撬出什麽機密,那也得有本事和那些赫赫有名的大俠們一較高下的本領與智謀,現在這算什麽?怕是不安好心的想要利用吧?
“我承認,我的目的不隻是這些,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樣。蓬萊鈺?也就隻有那些武學瘋子和希冀一夜暴富的家夥才對這個千百年無蹤的東西這麽癡狂吧?成大事者,不會去在乎那些蠅頭小利。有沒有蓬萊鈺對我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那你究竟想要什麽?”南翹羽疑惑道。
她不覺得自己除了蓬萊鈺的線索外還有什麽能被眼前這個女孩看上眼的,武功?她那個叫碧空的侍從可比她厲害多了。容貌?她這樣的頂多算是小家碧玉,哪比得上她自己的傾國傾城?家財?她現在一窮二白好不好?就算她父親在世時她也沒能夠在這醉影客棧住上十天半月的,就衝帝凰能住在全城最奢華的客棧她就輸了一截。
身份?除了有個南家做掌權人的爹爹以外,她也就隻有前任武林盟主的徒弟這層身份了,她實在想不透自己身上還有什麽能讓這女孩抓著自己緊緊不放。
“要你心甘情願臣服於我。”帝凰說得毫不含糊,她人雖小,但氣勢卻一點都不輸於那些殺氣騰騰的武林人士。
“你到底是誰?”南翹羽一步步逼近帝凰,絲毫不給她閃躲的機會。
帝凰衝艙外的碧空打了一個手勢,一件小巧玲瓏的印鑒就落入南翹羽手上,一旁的路奇見狀也湊了過來,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囂張到不行的家夥到底是什麽來頭,可一看之下卻滿目驚駭。
“怎麽可能?皇、皇、皇女殿下?”路奇突然間覺得一切都脫離了控製,他不能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回過頭與南翹羽對視了一眼,隻見南翹羽也是滿臉木然,顯然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砸暈了。
“草民路奇叩見皇女殿下!”
“民女南翹羽叩見皇女殿下!”
兩人齊齊跪倒,他們想過這孩子的身世不俗,卻沒有料到會是帝闕國最為尊貴的皇女殿下,而且之前聽到傳言說皇女殿下去了北影做質子,這讓他們一度心灰意冷。
身為帝闕最尊貴的皇女殿下,以帝闕曆史上最小年齡獲得審核長老成員認可的皇女殿下,怎麽可以以質子身份留在他國呢?帝凰是整個帝闕百姓的信仰,她如果倒下,那帝闕百姓還有什麽指望?
“平身吧。這裏沒有君臣,隻有摯友,你們若是真心臣服,決定誓死追隨在我左右,那麽你們的願望我會一一為你們達成。”
帝凰不輕易許諾,但凡許下,就算是拚死她也會一一兌現。能得到一位未來國君的許諾,是南翹羽和路奇的福分。
“路奇誓死追隨皇女殿下!”
“南翹羽誓死追隨皇女殿下!”兩人異口同聲道,臉上是難掩的興奮。
帝凰這個名字似是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被帝闕百姓爭相傳誦,她的睿智、她的殺伐、她的柔情、她的鐵血,倍受她的追隨者們推崇。
“以後就搬來一起住吧,忘了告訴你們這個醉影客棧是皇叔的產業,所以不用客氣,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下去,掌櫃的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為你們辦到。”帝凰指了指那個倚在船弦上沒個正形的帝啟,衝兩個人解釋道。
“拜見靜王爺!”
“拜見靜王爺!”
兩人正要準備行叩拜禮,微曲的膝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輕輕托起,隻聽月光下的白衣男子,略帶抱怨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行啦,行啦,別盡行那些個虛禮,皇宮裏瞎講究也就算了,你們這些小輩就不要這樣了,以後好好輔助凰兒,將帝闕帶領到一個全新的領域,整個帝闕的百姓都會感謝你們的。”
“是!”
“是!”
路奇和南翹羽清脆的應答聲在船坊裏回**著,兩人都沒有從這個夢境裏蘇醒,還深深沉浸其中,生怕自己一回神卻發現這一切不過是美夢一場。
“殿下--”南翹羽張了張嘴,那模樣分明是想說什麽卻又沒好意思開口。
“行走江湖用‘楚子瑜’這個名號,以後不要‘殿下殿下’的,本小姐還想多活幾年呢,這麽被你多喊幾下,指不定就從哪裏冒出來一兩個刺客然後一刀將我給就地正法,那你們豈不是罪過大了去?”帝凰故作不悅,咋咋呼呼的囑咐兩人,‘殿下、殿下’嗯哼,不好,不好,壓力山大的趕腳。
“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南翹羽點頭,這點道理她還是懂的,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粗魯野蠻,但當你身處一個自己不熟悉的環境裏,還是要學會有所保留。
“說正事吧,我今天在守城門時,聽到來往的路人說起,已經有人闖進來南府,但南府掌權人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態度不明,南府其他人都往翹羽姐姐身上推,現在翹羽姐姐的處境堪憂。”路奇將自己打聽到的悉數說給帝凰聽,知道了帝凰的身份,他自然是希望能夠借助帝凰的力量幫南翹羽擺平這件事。
“這樣的結果,我早已經預料到。再說了,這已經是千百年之前的事情了,誰知道那個鬼東西現在是個什麽情景?我隻是在一本古籍上瞧見過,他們總不能死逼著南家交出蓬萊鈺吧?”
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沒想到如今事情竟超出了她的預期,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到了這個地步,看來她還是低估了這些人對異寶出世的狂熱程度。
“這下引火燒身了吧?讓你之前那麽衝動,幸好還有挽救的機會,不然,我也保不了你。”帝凰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引來了南翹羽和路奇詫異的目光,連一邊悠哉悠哉飲著茶水的帝啟也跟著閃了閃眼睛。
“你有辦法?”路奇疑問道。
“如今這把火已經燒了起來,那麽我不介意給它來個火上澆油,你們且看著吧。”帝凰無視大家看她的眼神,不解釋也沒有作回應。
風起,飛揚起船坊上素雅的紗幔。
漸漸的連交談聲也被這愈加濃重的夜色淹沒。
夜更深了,四周一片空寂。
待碧空將兩人送走後,帝啟才從船舷上起身,見帝凰臉上的笑意未退,便忍不住出聲揶揄道:“看起來你心情不錯嘛,拐了兩個倒黴蛋為你賣命,你真該慶幸他們識你未深,不然今天這一單買賣,你是怎麽也談不攏的!”
帝凰迅速轉頭,拉下被風吹到身上的紗幔,對自己皇叔給的打擊,拉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還行。若是他們深入了解我以後,估計早就跪地膜拜去了,哪裏還需要我在這裏費口舌的遊說?”
她最見不得某人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樣子,直叫人恨得牙癢癢。
“是,是,是,好處都讓你得了去,現在倒賣起乖來。那個路奇倒是個角色,好好培養,日後絕對會成為你手下一員猛將。”帝啟語露讚賞之意。
路奇小小年紀,麵對他們兩人的強大威嚴而麵不改色,在本就出眾的南翹羽麵前也絲毫不會被遮掩掉自身的風華,進退得宜,善察言觀色,並且心細如發,這點確是最難得的!
“原來皇叔同感,等這件事之後,我想將他送到七音那裏好好曆練一下,您看如何?”帝凰微微側頭,詢問著一旁的帝啟。
“隨你心意。”
帝啟放任帝凰的行為,她要做的事他自然不會阻止,但放任並不等同於放縱,他想在不觸碰到彼此底線的時候盡可能給予她最大的自由,不限製她私下裏結交朋友,也盡可能不幹涉她的決定,他隻是起一個引導的作用,凡事還是要自己打拚才行。
唯有自己付出努力,那麽她所獲得的才真真正正的屬於她。外力的幫助、財富的消耗都比不上真心相托來得重要。未來畢竟是這群小輩的,而他們能做的就是將場地讓給他們,然後讓他們在風雨沉浮中得到曆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