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家議事廳裏,江湖大俠們正屏息凝神,錯愕地望著那個原本風度翩翩而今十分狼狽地回歸的姚飛,他身旁的一個比較好心的江湖人士伸手將粘在姚飛頭上的一片荒林樹上的樹葉拿下,順道為他理了一下沾滿草屑的衣衫。
“姚飛大俠,你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麽狼狽?被你追趕的兩個少年到底是什麽人?”南崎風站在一旁,麵色不知為何竟隱隱有些緊張。
“別提了,被那兩個小兔崽子給溜走了,一個個滑的像隻泥鰍似的。”姚飛滿臉火氣,沒能親手擒住那兩個人,他的麵子上怎麽也說不過去不是?
“不會是你故意放水吧?這天底下還有你捉不住的賊人嗎?”一聲淡淡的譏諷傳進耳朵,這讓姚飛一度羞紅了那張百年都沒有過什麽其他表情的老臉。
“顏紅你別淨站在那裏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去追啊?現在沒追上你放馬後炮放得倒歡,當時怎麽不一起追出去呢?天知道你是不是在羞憤自己的武功低微呢?”
顏紅這個女人,姚飛早就看她不順眼了,整天打扮的跟那些妓院裏陪客的似的,倚姣作媚也不知道是勾誰的魂呢?
“你……你怎麽能這麽說呢?人家隻是好奇而已,一個堂堂的大俠竟然會被兩個初出茅廬的無名小輩戲弄得夠嗆,這種場麵也不是時常能見得到的,我的武功和你比起來是低微沒錯,不過,我也不會愚蠢到被兩個小毛孩戲弄。”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那她就沒有必要在姚飛麵前示弱,他那個莽夫也隻會落得被人戲弄的下場。顏紅在心底冷哼一聲,他看她不順眼,她又怎麽會看他順眼?
“哼,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姑奶奶我從來不說大話,大不了咱們打一場?”顏紅就是算準了對方不會接受才提了這麽一個對自己沒有什麽影響的提議,不料受盡了鳥氣的姚飛一口氣應承了下來,這讓她進退不得。
“打就打,你還以為我會怕你?”姚飛說完就拉開了架勢準備開打,這個囂張至極的女人早就應該教訓教訓,既然她都上門挑釁了,他又何必為了麵子上過不去對她手下留情?找打旁人怎麽也攔不住不是?
“你他娘的就不是個男人!”顏紅氣得口不擇言,一心隻想將心頭的怒氣發泄出去。
“我不是男人你就是女人了?這麽爺們的女人,老子還從來沒見過,怪不得當年的琴湘公子另娶他人,估計也是受不了你這副尊容了吧?”
“姚飛我跟你拚了,不死不休!”被人踩到痛腳的顏紅再也顧不上矜持,飛身直撲姚飛,並與之纏鬥起來,招招狠辣,步步緊逼!
“來呀,來呀,老子就怕你這娘們是個軟柿子,不抗捏!”
姚飛見顏紅飛身過來笑得好不歡樂,而他之前說的那些,明顯得到了在座同仁的肯定,這個顏紅雖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嬌滴滴美人,但與武林第一美人比起來確實相去甚遠。
在座的男子們在將二人對比之後,此刻竟對琴湘公子倍感同情,被這麽一個粗魯、火爆的娘們纏著的感受著實令人不爽,這也難怪這麽多年琴湘公子一直對此女不屑一顧,對著這麽一個倒胃口的妞兒,哪裏比得上第一美人的溫香軟玉?
好在這一屋子江湖人士對這兩人的鬥嘴、私鬥已經是司空見慣,反觀一旁的南家宗親們卻是下巴掉了一地,他們從來沒有發現武林大俠們吵起架來也是如此魄力,話不投機武力來湊,果然很暴力。
另一邊的帝凰與南翹羽等人正優哉遊哉飲著茶、吃著點心,他們才沒有那個時間去關注南家議事廳外的打打鬧鬧,人家可是幹大事的人,自然是在背後運籌帷幄、玩轉武林咯~
況且用他們的話講這是給這些武林人士的表演時間,不讓他們散散火氣,怎麽上門來找南翹羽這個始作俑者算賬呢?
次日淩晨,天剛蒙蒙亮,窗外便傳來一陣嘈雜的敲門聲,路奇、帝凰、南翹羽外加碧空四人早已於昨日回到了南翹羽與她母親臨時避難的家,在聽到敲門聲的那一刻,帝凰與路奇正好整以暇研究著棋盤上的棋路,兩人抬頭與正襟危坐的南翹羽對視一眼,那眼眸裏都滑過一道不知名的流光。
“南翹羽,別龜縮在屋裏不出來,快點給老子開門!”嘭嘭的砸門聲不絕於耳,在外等候的人卻始終不見有人來開門,一個兩個不禁猴急了起來。
“南翹羽,有種放出假消息,沒種當著老子的麵承認嗎?”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再不出來,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在那雙鹹豬手即將要扣到門上時,門扉響動一雙宛若白瓷般的柔荑從內裏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扣上那人的手腕,在那人驚愕的瞬間反手一扭,他身後的眾位江湖人隻聽到一聲清脆的哢嚓聲在耳內作響。
“哎呦--我的手!”一聲淒厲的喊叫從那個叩門的男子口中呼出。
“各位今日來這裏有何貴幹?”身形一閃南翹羽就從一旁開門的碧空身後閃出,碧空的打扮與平常一般無二,那鬥笠下的麵容讓人瞧不清她的神色。
“南翹羽你這是什麽待客之道?叫門不開也就罷了,一個小小的仆從也敢與客動手,真是無法無天!若是你南家如此沒有禮法便罷,一個小小的家奴都管教不了,怪不得南家敗得如此快!”那個手腕受傷的人強忍著痛,趁機羞辱著南翹羽。
南翹羽美眸一瞪,雙眼中暗藏的淩厲盡數掃射著那個不知死活想羞辱她的男子,見那人被她眼底迸射的淩厲所震懾,她滿意的緩和了一下臉上未褪盡的寒霜。
“真是抱歉,家姐誤以為門外是不知名的登徒子在此犬吠,便出手相斥,你們也知道如今我和娘親孤兒寡母的,若是不小心被那些猥瑣之徒輕薄了去,豈不是名節盡毀?”
南翹羽的話裏暗含著冷嘲熱諷,明麵上聽著除了那‘犬吠’二字略微不雅,其餘尚可,但意會過來之後卻讓人不得不麵目扭曲,暗讚她竟然將罵人的話說的如此含蓄。
“你……。你,哼,你就等著瞧好吧,牙尖嘴利的死丫頭,一會兒有你好受的!”那人的臉青一陣白一陣,見周圍的眾江湖人強忍笑意的模樣,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於是出言威脅道。
“前輩,那翹羽就拭目以待您口中的‘好受’是如何的好受法?嗬嗬,這倒是令我期待極了,也希望眾位前輩切莫讓我這個做晚輩的失望才好。”
聽著南翹羽不溫不火的回話,那男子隻覺得自己所謂的‘致命一擊’也不過如此,就像是打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輕飄飄的沒有絲毫力度,反而被這個死丫頭牽著鼻子走,想他的老臉都在今天被丟的差不多了,真是讓人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怒火中燒!
待眾人一一進了院子,這場以南翹羽為主角的批鬥大會就宣告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