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四人終於迎來了整個九霄城最熱鬧的一晚,為什麽是最熱鬧的呢?原因自然是這陣子處於輿論的風口浪尖上的南景被迫於今晚在妓館接客,這件事在整座九霄城裏瘋傳,所以好事的人都樂意來這裏瞧瞧熱鬧。
半月之前,南景被閹割的消息瞬間傳遍了大街小巷,後來又傳出一則更勁爆的消息稱:有人專門為南景在樓伊掛了牌,限他在傷口處理後在伊樓做長達半月的人肉生意。
在南景出了這遭事之後,南家的主事人就將南景一支趕出了南府,南府南景這一脈算是徹底沒落了,有這麽一個無能的主子,底下的下人們誰還能給他好臉色看?由此可以想象的到,南景日後的日子恐怕也過不太平,良家婦男誰會做這等皮肉生意?更何況南景還是一個閹人,就算有幸被人搭救,日後也必遭人唾棄!
樓伊是九霄城生意做的最大同時也是做的最火的一處妓館,在帝闕,妓館不等同於青樓,這青樓是為那些女子準備的,這妓館嘛,自然是為男人準備的。妓館也有掛牌和清倌之說,這裏麵的道道和青樓有異曲同工之妙。
二者最大的不同在於妓館偶爾會招待一些有特殊愛好的客人,來妓館的不隻有女人還有男人,男人來妓館是為了尋求刺激,享受在女子身上尋求不到的慰藉,說穿了就是性取向模糊的那一類人。帝闕國民風開放,不排斥這類人的存在,所以也就不會有別國明令禁止這一說。
夜晚的樓伊燈火通明,越來越多的人湧入這個妓館,南景此人平時就橫行霸道慣了,他看上的人勢必要搶回來,不管是未婚女子還是已婚小娘子,通通難逃他的魔掌,被他玩死的女子更是不在少數。
而今南景落馬,來看他的熱鬧的人自然不勝枚舉,不少看客還存著報複的心理想要在旁觀戰,以親眼目睹南景被人肆意淩辱之後那令人不恥的下場。
當帝凰和百裏郗四人入場之時,整個樓伊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樓上樓上坐滿了人,若不是帝凰他們提前定了位子,恐怕連站腳的位置都沒了。因為是上妓館,所以帝凰和南翹羽一早就換了男裝,以女子的身份入場,對未出閣的姑娘來說是有損清譽的。
台上老鴇的嘴巴張張合合,不過帝凰的心思可不在這上麵,她也就是一個打秋風的,隨便樂嗬樂嗬就可以了,不追求過分刺激的場麵,就算她真想近距離觀看一些少兒不宜的情景劇,估計百裏郗也會一把將她拽走吧?
“不知道這細皮嫩肉的南景一夜多少兩銀子?他作威作福慣了,哪懂得咱們這些小老百姓的不易,今個老子就要包他一夜,調 教 調 教他該怎麽伺候咱們這些大老爺們!”一個身材魁梧麵露凶相的男子咋呼道。
旁邊的人掃到他滿身的肌肉,不由得瑟縮了一下脖子,小聲開口:“您這一壓,還不得把景三爺給壓趴了?”
坐在他旁邊座椅上的人調笑道:“兄弟,看你這身形倒像個做鏢師的,今兒怎麽舍得出來到這裏逛呢?”
“哎呀,兄弟你可別提了,就我家那娘們,三天裏有兩天半都是給我臉色看,剛捂熱的被窩三兩下就給我掀了,這不是惹我生氣嗎?這不,到這裏散散心,聽說今日景三爺掛牌,自然要來瞧個熱鬧嘍!”這位虎背熊腰的大漢將閨**拿來宣揚,可見家中的夫人著實將他惹惱了。
旁邊那人一聽反倒來了興致:“你家那位莫不是欲求不滿?兄弟看你這體格子應該不弱,怎的在這事上如此糊塗,這女人比不得大老爺們,沒事就得哄著、慣著,好聲好氣的伺候著,哪能一氣之下就來這裏尋樂子?若是被你家夫人尋到,今日就算你給她磕頭認罪,她都不見得能放過你!”
大塊頭的莽漢一聽,頓時不樂意了,雖然是自家娘子娶的他,但他一個大老爺們的,也不能被人削了麵子不是?於是他大大咧咧道:“甭理她,那女人早該收拾了,不然三天兩頭上房揭瓦算怎麽回事?爺出來尋個樂子怎麽了?不樂意?不樂意她還能不讓老子進家門還是怎樣?”
周圍的聽那男子說道此處,不禁在下麵樂開了,這個大塊頭說話也不怕閃了舌頭,打腫臉充胖子的事也不能這樣做啊?若是被他家夫人聽到,這家夥又是挨罰的料。
帝凰聽到那個大塊頭的一番‘高談闊論’也不禁笑開,這個傻子,說話都不用思考一下嗎?什麽話都趕往外抖落,真是嫌日子過得太平淡了。
“是嗎?看來今夜你可以不用睡覺了,要不要為妻好好‘伺候’一下夫君呢?”眾人自動為那個突然出現在人群中的女子讓開一條路,很明顯,這女子是衝那個大塊頭去的,這下大塊頭可有得受了。
“夫……夫……夫人,您怎麽來了?”大塊頭慌忙起身,迎向那個怒氣衝衝的女子,此時的模樣哪裏還有一分男子氣概?
帝凰明顯注意到在他夫人提到‘伺候’二字之時,大塊頭的身體瞬間僵硬,連臉上都殘留著那一瞬間的驚懼。
“我怎麽來了?我還想問你怎麽來了呢?看熱鬧,嗯?你幾時學會的看熱鬧?是不是又和你那幫狐朋狗友廝混了?”女子悲從心來,自家這個死鬼是什麽人她還不清楚嗎?定是受了那些人的蠱惑,真是可惡!沒事就來帶壞她夫君,罪不可恕!
大塊頭連連擺手,心想著:可不能出賣那些兄弟們,若是哪日半夜自家夫人再將自己趕出家門,豈不是連個去處都沒有了?
“哼!你是要跟我回去還是留在這裏繼續看你的美人兒?”
那女子漸漸氣消,想想自己大半夜的將夫君趕出家門他又沒有地方去,來這處消磨時光也情有可原。自家這個死鬼,也就隻有耍耍嘴皮子的份兒,哪敢真在外麵找人?
“自然,自然是……”
“自然是隨大嫂你回家了,小弟剛看大哥一臉悶悶不樂地坐在這裏,一問之下才知道是和大嫂鬧了別扭,兩口子過日子謙讓為先,這動不動趕離可不好。大哥年輕氣盛,若是欲求不滿之下跑去青樓泄火,嫂子到時候哭天喊地都沒用,大哥心眼實,大嫂對他好,他心裏都有數。”
一番話被那個紫衣淡如風的男子說的不溫不火,微微上翹的眼睫撲閃撲閃彎出最美的弧度。直到此時帝凰才有時間細細打量溫潤如玉的男子,劍眉入鬢,靈動的眼眸不時轉動,黏著笑意的唇角開開合合,古銅色的肌膚襯得他更具男子的陽剛之氣,溫潤之色浸滿全身,整個人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被男子喊做大嫂的女子回過頭孤疑的望了一眼傻站在原地不言語的大塊頭,而後衝紫衣男子道謝道:“多謝公子提醒,嫂子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