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有話不妨直說?”

“公子有所不知,這塊玉牌據說是遭了上天詛咒的牌子,自從收了它我這裏的生意一落千丈不說,連老伴的身體都……罷了,罷了,你們若是要便拿去吧!”

說起這些事,店老板就難掩黯然,心頭生出絲絲悲涼,這個玉牌是他機緣巧合之下所得,是一個偶然經過的白胡子老頭留下的,當日為了換些酒錢,非要把玉牌當了,這不,他也沒多想,心想著隨意將這老頭子打發了便是,其餘的日後再說。

他這麽想是不錯,可是現實卻與他構想的相去甚遠,漸漸開始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老伴無緣無故生病,隔壁當鋪突然間搬離,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又過了幾日,店鋪裏的生意越來越慘淡,甚至到了無人問津的地步,連以前的那些老主顧們都鮮少光顧,這讓他頭痛不已。

待關了店門後,他在回家的路上再次遇上了那個白胡子老頭,這次不是他一個人,身邊還跟了兩個眉清目秀的小童,那老頭一襲白衣頗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

“明日午後,若是此人來你的店鋪,你便把這枚玉牌送與他,此災便可解。” 白胡子老頭瞟了店鋪老板一眼,而後就補了一句:“拿老夫當叫花子打發,這便是懲罰!”

店老板一聽,登時一會過來,莫不是這三人真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哎呦,他一個開古玩店的小小老板究竟是如何惹惱了這仙風道骨的人物?這可如何是好?

還未等店家反應過來,那三人早已消失不見。今晨一開張他就有些心緒不寧,這塊玉牌已經擺了好些時日了,一直沒有人問津,難道真如那仙人說的一樣今日會現身不成?

老板不時在心裏泛著嘀咕,一麵祈禱,一麵等待著那個有緣人的到來,這不,他剛剛一個晃神的時間,那玉牌已被人拿在手中,他心裏一喜,麵上卻不動聲色地將那白胡子老頭的話複述出來。

“喔?竟如此奇特?這倒是有意思。”帝凰要有興致地勾起唇角,鬼神什麽的她原本是不信的,現在想想自己都能被帝凰用秘術召喚而來,那麽,她豈不是鬼魂一枚?今日遇上,緣份也說不定,且收著,日後再好好研究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公子意下如何?要還是不要?若是不要老朽可要收起來了!”說著,伸手便想帝凰手中的玉牌拿走,帝凰又怎會給他這個機會?

“遇上便是緣份,本公子收下了!”揮手間數張銀票便出現在老人麵前,還沒等店老板開口,帝凰又接著道:“本公子想來沒有占別人便宜的習慣,所以,銀票還是要給的,就當是店家保管這些時日的看管費吧。”

店家沉浸在無比的震驚中根本沒有聽到帝凰在說些什麽,幸好身邊夥計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幾下,嘴裏碎碎念著:“老板,您這是怎麽了?今日怎麽有些心緒不寧的?剛才那位公子已經走遠了,您怎麽還在盯著看?”

一看那位公子就不是平常家的公子,衣著華麗,雍容氣派,身後跟的那些隨從們一個個也都不是簡單的人物,即便這樣店老板也沒有必要這麽吃驚吧?今日竟親自招攬起客人來了,夥計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混小子,少在這裏渾水摸魚,再偷懶的話,這個月的月錢可就……”店老板故意不把話說完,引得夥計一陣提心吊膽。

扣月錢?這招可是非常好使的,這不,還未等店老板說些什麽,夥計立馬蹬蹬跑去招攬客人了,那速度讓店老板啞然失笑:“這小子,還真當真了,嗬嗬,沒想到那仙人的話這麽管用,果真是那人與這玉牌有緣……”

店老板在帝凰初進店時便眼前一亮,眼前這人的麵容與白胡子老頭畫像上的人分毫不差不說,還真如那老人所說的那樣:“你放心吧,那小子一準兒虧待不了你,怎麽著也要幾張千兩銀票,你可是為賺不賠!”

“真真是分毫不差!難不成那白胡子老頭兒真是個仙翁不成?”想了半天沒有得出答案的店老板索性放棄了,是與不是又有什麽關係?自家店鋪裏沒有損失還額外賺了一筆,他偷著樂都來不及。

離開店鋪的帝凰饒有興致地盯著手中的玉牌,俗話說的好‘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現下不正是這樣嗎?昨夜帝凰和十堰再次入陣,陣破事破了,但是缺少覆令,想在覆家奪取覆令,哼哼,哪有這麽容易?就算奪取了,也用不了,何必遭這趟罪?原本她已經放棄了,沒想到轉機卻在這裏。

鳳卿的天家之所以敢對付覆家就是因為有傳言說覆家的覆令已遭盜竊,而覆家為了穩住自己的地位,自然會想方設法找出來,至於是否找到當屬內部機密,旁人無法得知,偏偏帝凰是個不死心的主,暗地裏派人細細查訪,終究還是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覆家主事背負著整個家族的生死存亡,權勢緊握的他早已過慣了高高在上的生活,現在把他從山頂推下懸崖,這種巨大的落差他怎麽能容忍?所以兵行險招,走了‘欺君罔上’這一步棋,命人暗中趕製了一枚,想要借此瞞天過海,可惜的是,他並不知道鳳卿國的皇子殿下早就盯住了他的一舉一動。

“十堰,看來咱們是白傷腦筋了,這不,轉機說到就到,讓人措手不及呢 ̄”帝凰心下思量著是時候準備離開了,覆府日後發生的一切,可就賴不上他們了吧?

“嗯!”隱隱的興奮在心底積聚,還沒有怎麽樣,十堰就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若是真的將娘親就出來,那她們是不是……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場景,以前的十堰不敢想像,也不敢去奢望,那,日後她是不是可以奢望、可以貪心一點兒了呢?有娘親陪在身邊,她再也不是孤單單的一個人了,她又有家了!

遠岫不明就裏聽得是一頭霧水,隻得把求助的目光遞向一旁默不作聲的雪荊,本以為雪荊能為自己解疑,沒想到那廝隻回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便作罷,氣得他直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