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抉擇
靈皇鏡、靈皇梳、靈皇簪和靈皇鐲同時瘋狂旋轉,破天大陣內隱隱約約傳出雷鳴聲。天際白雲不知何時竟已變成了黑雲,雷蛇遊竄,電光激閃。一股股毀天滅地的波動,從破天大陣裏徐徐傳出。
鬼巫仆站於血魔龍背上,兩眼的瘋狂,越來越濃鬱。隨後隻見他雙手遮眼,怪異的扭了扭脖子,唇角一絲猙獰一閃即逝。
“他在醞釀?紫妖瞳！”
下方,郇天死死的盯著鬼巫仆的一舉一動,當他見到鬼巫仆遮眼時。一股熟悉感頓時湧上心頭,那個味道,不正是讓他受益匪淺的紫妖瞳嗎?
“這才是真正的萬千巫術！”郇天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語。
不過隨後,他竟在雲傾焉訝異的目光下,緩緩閉上了雙眼。與此同時,天際的鬼巫仆和地麵的郇天同時籲歎:
“巫祖與天近,煙景長青熒。此中紫妖夢,空冥冥！”
“他這是?”
雲傾焉小嘴驚訝的張開,難以置信的看向陡然睜開雙眼的郇天。耀眼奪目的兩束紫光,卞天際。而天際,也有兩束同樣耀眼奪目的兩束紫光,卞破天大陣。這一幕,著實太過震撼,由不得雲傾焉不驚訝。
鬼巫仆竭力睜開雙眼,瞳孔周圍盡數被紫色光點占據。隨即,兩束紫色光柱,迎著那破天大陣,凶悍的射去。感受體內聖巫靈心傳來的力量加持,鬼巫仆忍不住的舔了舔嘴唇。遠遠看去,好不佞人。
嗚…轟！
紫色光柱,悍然驟至。破天大陣裏一陣嗚咽,隨後便是一聲巨響。轟雷陣陣,真如那晴天霹靂,極端震撼人心。
“桀桀,什麽狗屁破天大陣,給我破！”
肉眼可見的光斑碎片,順著光幕一片片滴落。鬼巫仆召喚體內靈心,萬千巫術的心法再次提煉。他要勢如破竹,就此毀了這破天大陣！
然而,他腳底突然一陣晃動。低頭一看,血魔龍正劇烈的扇動著大翅膀,似在躲避著什麽。正當鬼巫仆眉頭皺起時,隻覺後背一陣熱意。來不及轉身,兩束紫芒已經徹底招呼上了他的後背。
“紫妖瞳?媽的,又是你這個小雜種！”摸了摸流不出鮮血的後背,鬼巫仆氣急了,怒罵出聲。
雖然這不是他的身體,但他還是能夠感覺到那股熾熱的刺痛,這滋味可不好受。低頭看著偷襲他的郇天,鬼巫仆怒從心頭起,大手一張,對著郇天隔空一握。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當雲傾焉反應過來時。郇天的身體已經飛到了半空中,道道黑氣如蟒蛇般將他緊緊纏繞。
黛眉輕蹙,雲傾焉一跺玉足,借著一股推力躍至空中。腳騰虛空,雲傾焉甩手一扔,月盈刃化作無數刃影,斜割纏繞郇天周身的黑氣。
“嘖嘖嘖！好一雙美腿,若是能夠…桀桀！”鬼巫仆摩挲著下巴,低笑。眼睛肆無忌憚的打量著雲傾焉那雙雪白的大長腿,腦海裏似乎出現了讓他欲死欲仙的畫麵。
“收起你的狗眼,畜生！”
想必是察覺到了鬼巫仆火熱猥瑣的目光,雲傾焉小臉氣的通紅。若是在平時,誰敢這麽肆無忌憚的打量她。不然,那人的眼睛最起碼數月也睜不開。
“畜生?你用畜生形容我,那是在抬舉我。不過,你馬上就會伏在畜生的**,被狠狠的**！”
各種低俗無恥的話,從鬼巫仆嘴裏不斷的噴出。雲傾焉覺得自己快要炸了,胸口劇烈的起伏,眼神也陰沉的嚇人。
“那麽,你也一起來吧！”
伸著脖子,鬼巫仆揚手一招,雲傾焉竟隨著郇天一起被拉入了光幕中。郇天拚死掙紮,他可不想連累一個無辜的少女和他一起遭殃。可惜,效果微乎其微。
“小雜碎！上次在雲鬼閣讓你僥幸逃了,這次我看誰幫的了你！”
鬼巫仆五指化刀,對著郇天脖間冷冷切去。一旁的雲傾焉緊咬下嘴唇,嬌軀不住的顫栗。眼見距離越來越近,那血淋淋的一幕,似乎即將發生。
不過,當雲傾焉麵色發白時。卻見鬼巫仆揮出去一半的手掌,詭異的停在空中。而他胸膛出,一輪亮紫劇烈搖動。光芒大盛間,他體內五髒都可以清晰的看清。
鬼巫仆此時就如鈍鏽的機器一樣,身體僵硬。而且每動一下,大量紫的發黑的邪氣便狂湧而出。鬼巫仆收回手刀,一下一下的拍打著在胸口躁動的聖巫靈心。
郇天瞳孔深處,瑰麗的亮紫瑩瑩熠熠,似乎在呼喚著什麽。鬼巫仆猛地轉過頭,頓時明白了什麽,雙眼直直的盯著郇天。先前因為距離頗遠,所以鬼巫仆並沒有感覺到異樣。但此時距離拉近,他才感應到,聖巫靈心竟然渴望的想回到郇天身體裏。
既然如此,那便奪魂,占了他的身體！那麽聖巫靈心就真正是我的了。想到此,鬼巫仆加大魂力,一寸寸侵蝕著郇天的神識。
無力的揮著利斧,郇天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恍惚間,發現身邊的少女還在驚恐,郇天榨取體內最後一絲力量,一掌推在雲傾焉身上。
“我不想連累你…”郇天的聲音卻越來越小,而鬼巫仆忙著奪舍,也無暇顧及。
柔勁落至,雲傾焉如折翼的天使,徐徐落下天際。下麵雲霜見狀,急忙接住雲傾焉。後者靈動的雙眸帶著霧氣,目不轉睛的看著天空,顫聲低語:“你是在救我麽?”
看著鬼巫仆此時漏洞,雲如日與徐常新對視一眼,其意不言而喻。
雲如日凝聲一喝:“所有導師,靈力加持！最後一步,破天柱！”
“噗！”
所有導師同時吐出一口精血,手勢連變,一道足足有數十丈龐大的靈氣光柱,旋轉著在破天大陣下方成型。
但就在這駭人的靈氣光柱即將破天時,身為陣眼之一的福婷卻突然收回小手。白皙的臉蛋上鋪滿清晰的淚痕,清澈的眸子此時也寫滿惶恐。隻見她弱弱的看向徐常新,膽怯道:“師叔,你們是要將郇天也抹殺嗎?”
聞言,徐常新也停了下來。他很明白福婷為什麽這麽擔憂,如果破天柱一旦爆發,那麽被鬼巫仆困住的郇天肯定也在劫難逃。至此,徐常新無言以對,他何嚐不很糾結。
“你說啊！是不是?”福婷抽泣,雙肩不停的抖動。暖暖的小梨渦,此時也擰起委屈的弧度。徐常新依然無話可說,竟一時愣在了那裏。
雲如日看著二人,也不阻止,但下方的破天柱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否則,那些導師必定會遭到致命的反噬,那雲中閣也定將遭受滅頂之災。
“唉…”千萬句話,到了嘴邊,隻成了一句歎息。
腦子裏越來越混沌,郇天此時覺得自己好像跌入了輪回,迷蒙黯然。不過就在他的最後一縷神識要被吞噬時,他的額間一道斧型紋路,緩緩流淌。前世今生的畫麵,在腦子裏如流水一般,匆匆淌過。
“怎麽可能！”鬼巫仆難以置信,郇天的最後一道神識如同磐石。任他狂轟亂炸,那絲神識還是巋然不動。加大魂力,鬼巫仆也有信了神,底下的破天柱,真真正正的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波動。
西和帝國,木陽城,一處院落裏。
郇夢小手托著下巴,恬靜的看著手舞足蹈的林婉晨,偶爾會報以柔柔的笑容。輕輕挽起垂落額間的柔軟發絲,郇夢甜甜一笑。以前,總是有一個人,會愛憐的替她梳理。
但…郇夢的小臉漸漸黯淡,十指緊緊的扣在一起。
看著郇夢突然好像不開心了,林婉晨急忙扮著鬼臉,嬉笑道:“我是大灰狼,嗚嗚嗚…”
“噗！”郇夢頓時一陣忍俊不禁。不過,下一瞬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心口傳來劇烈的絞痛感。林婉晨嚇壞了,吵嚷著叫喊雲如月。
郇夢看著天空,低聲喃喃:“哥哥,你怎麽了?你不會真的丟下我了吧…我不要！”淚珠滾落,淒婉的氣息瞬間彌漫整個院子。那種心靈感應絕對錯不了,她知道,郇天一定出事了！
恍恍惚惚,郇天似乎聽見有人在叫他,聲音還是那麽熟悉。
“呼！”
睜開雙眼,郇天疲倦的四下環顧。看著下方巨大的破天柱,再看著不遠處悵立的福婷和徐常新。郇天似是明白了,緩緩開口:“師父,開始吧。”
徐常新和福婷猛地轉過頭,卻見郇天眼神渙散的看著他們。看著少年好似無所謂的笑容,徐常新深深吐了一口氣。他不是優柔寡斷之人,但此時他真的有些猶豫。
“師父,開始吧！”郇天再次一聲低喝。
終於,徐常新閉上雙眼,輕輕點了點頭。雲如日也明白了,隻是眾人心裏突然失落落的。
看著那狂霸天地,澎湃無匹的靈氣光柱轟在郇天和鬼巫仆身上。福婷不停的後退,不停的搖頭,嘴裏隻是循環兩個字:“不要,不要,不要…”
但,郇天和鬼巫仆的身影還是同時,消失在了破天大陣裏。一切的一切,似乎如夢一場。不過夢會醒,而她卻寧願永遠不要醒過來。
“他沒有死,對吧?”
在四人落至地麵時,福婷跑到徐常新身邊,緊緊抓著他的衣袖,眼中全是希冀。而徐常新眼皮微垂,好像很累的搖了搖頭。
刹那間,福婷的身軀如若大海裏的一葉扁舟,劇烈的抖動著。
此時,她才發現,郇天在她心裏是多麽的重要。彎下身子,福婷將自己的臉深深的埋在雙臂裏。她不想別人看見她哭,她也不願自己的傷心讓其他人為她擔憂。
“你相信他嗎?”
良久,時間似是定格在了這一刻。徐常新仰望天際,似是自問。後又淡淡一語:“我相信他…會回來的！”
破天大陣之所謂破天,實約是空間轉移大陣。本來他們是要將鬼巫仆送回他的老窩,九幽聖巫殿,永遠困死他。但因為郇天的緣由,他們強行將破天彼岸改成了,離西靈界最為遙遠的東靈界之邊,那被稱作靈獸聖地的莽荒古域！
如此雖沒有永遠困死鬼巫仆,但起碼數十年之內,鬼巫仆休想輕易再回到西靈界,這也是退而求其次的最好辦法。
至於郇天和鬼巫仆,在落至破天大陣時,便就被強行打散。不出意外,在莽荒古域,兩人再次相遇的概率微乎其微。那裏的麵積,可足足是西靈界的數十倍有餘。但破天柱的威能,才是徐常新最擔心的。郇天能不能頂住那強大的衝擊波,他是真的不得而知。
但他堅信,郇天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福婷心裏稍安,雙手合十,替郇天默默祈禱。許久無聲,卻見福婷看著天空,輕啟紅唇,淺淺的小梨渦溫婉綻放。
“此行遠兮,君尚珍重…”
這章二合一了吧,算是一個小小的收尾。
說些題外話,感興趣可以往下看。
神棄寫到這裏,若是分卷的話,那麽這第一卷便算結束了。
鬼巫仆這一情節,我構思了很久,算是郇天進入莽荒古域的一個契機吧。另外,作品相關裏我說過,關於本書男二的事情。我想,你們馬上就會看到他的出現。
神棄框架很大,劇情也很豐滿。無論是莽荒古域還是九幽聖巫殿,那都是男主要去的地方。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地方,我就不一一講述了。
最後劇透一下,我讓郇天去莽荒古域的目的之一,便是替他尋一靈獸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