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六千元確實超出了他們的預算,但像他這樣的人才,確實值得高價。

李良生心裏暗暗權衡著,最終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我給你八千元一個月,你看如何?”

這句話一出口,秦江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原本的預期薪資是七千元,這已經是他認為的極限了,沒想到李良生居然直接開出了八千元的高價。

八千元,這幾乎是中小型工廠廠長級別的薪資了,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秦江的心裏不禁泛起一陣波瀾,他沒想到李良生會如此果斷地開出這麽高的薪資。

他微微低下頭,掩飾住內心的震驚,隨後抬起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鄭重:“好,我答應你。”

李良生聽到秦江的回答,心裏也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八千元確實是一個很高的數字,但為了工廠的未來,他必須做出這個決定。

“那好,現在就跟我們去廠子看看吧。”

就在李良生、趙小霞和秦江整理好文件,準備起身離開招聘攤位時,一個帶著幾分譏諷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我說這位先生,您就這麽相信他們能夠給您八千元一個月的工資嗎?他們的燈泡廠幾乎已經快要倒閉了,幾乎是自身難保,哪來的錢給你開工資?”

李良生聞言,眉頭微微一皺,轉身看向聲音的來源。

隻見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一絲不屑的笑容。

他的身材臃腫,穿著一件略顯緊身的西裝,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顯得有些不修邊幅。

李良生掃了一眼他胸前的名字牌,上麵寫著“劉遠,翔宇燈泡廠招聘負責人”。

他立刻明白了對方的身份,翔宇燈泡廠,正是鐵軍燈泡廠的老對手,兩家工廠在市場上一直處於激烈的競爭關係。

劉遠見李良生看向自己,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他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李先生,您這是要把這位人才帶到哪兒去啊?”

“你們鐵軍燈泡廠現在可是自身難保,連工人的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還敢開出八千元的高價?這不是在忽悠人嗎?”

李良生心裏一沉,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的微笑:“劉先生,您這話說得有點過了。”

“我們鐵軍燈泡廠雖然現在遇到了一些困難,但還不至於發不出工資。至於這位先生的選擇,我相信他有自己的判斷。”

趙小霞聽到劉遠的話,忍不住走上前,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翔宇燈泡廠的劉遠啊。你們廠子不過是個小廠子罷了,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

劉遠聽了趙小霞的話,臉上的笑容更加譏諷了:“小廠子怎麽了?好歹我們廠子還在正常運轉,不像你們,都快倒閉了。這位先生,您可要想清楚了,別被他們忽悠了。”

趙小霞被劉遠的話氣得臉色通紅,但她知道自己吵架的功夫比不過劉遠。

動手的話更是不敵,所以隻能轉過身,默默地生悶氣。

她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心裏暗暗罵道:“這個死胖子,真是討厭!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好看!”

李良生見趙小霞氣得說不出話,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旋即他轉頭看向劉遠:“劉先生,工廠之間的競爭再正常不過了。我們鐵軍燈泡廠雖然現在遇到了一些瓶頸。”

“但我相信隻要我們堅持下去,未來一定能夠大展宏圖。至於這位先生的選擇,我相信他會做出最明智的決定。”

劉遠聽了李良生的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他沒想到李良生會如此冷靜,麵對自己的挑釁居然還能保持如此從容的態度。

他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哼,說得倒是好聽。我倒要看看,你們鐵軍燈泡廠還能撐多久!”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背影顯得有些臃腫,腳步也有些沉重。

秦江站在一旁,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他原本對鐵軍燈泡廠的未來還有些疑慮,但李良生的表現讓他感到十分佩服。

麵對競爭對手的挑釁,李良生不僅沒有慌亂,反而表現得如此冷靜和自信。

這種心胸和氣度,正是他所欣賞的。

秦江跟著李良生和趙小霞離開招聘攤位,經過劉遠的招聘台時。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了一眼劉遠,朝著劉遠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劉遠聽見:“就憑你們,還想生產出燈泡?真的是天大的笑話。”

劉遠正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聽到秦江的話,他臉上的肥肉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雙眼瞪得溜圓:“兔崽子,你說什麽?今天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話音未落,劉遠已經衝了過來,肥胖的身軀像一座小山一樣朝著秦江壓了過去。

他的拳頭高高舉起,帶著一股蠻力,朝著秦江的臉部狠狠地砸了下來。

周圍的招聘攤位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這邊。

然而,就在劉遠的拳頭即將碰到秦江的瞬間。

一隻強有力的手突然伸了出來,穩穩地抓住了劉遠的手腕。

劉遠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他愣了一下,抬頭一看,發現抓住他手腕的正是李良生。

李良生微微用力,劉遠頓時感到手腕傳來一陣劇痛,仿佛骨頭都要被捏碎了一般。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臉上的肥肉因為痛苦而扭曲成了一團。

“你…你放開我!”劉遠掙紮著,試圖從李良生的手中掙脫出來,但他的力氣顯然無法與李良生抗衡。

李良生冷笑一聲,手腕一甩。

劉遠的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像一隻破麻袋一樣被甩了出去。

“砰!”一聲巨響,劉遠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招聘台上。

木質的桌子瞬間四分五裂,文件、文件夾、咖啡杯散落一地,場麵一片狼藉。

劉遠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臉上的肥肉因為疼痛而扭曲成了一團,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