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賓十一歲就是犯罪集團的首腦,曾一手策劃多起搶案、詐騙案。逍遙法外多年以後,他因犯案成員酒醉失言,把犯罪過程透露給女友知曉,女友又報警告密而遭到逮捕。元帥泰虎看重其才華,將他秘密轉入高級軍校就讀。入校後,他沒上過一天課,卻在多次重大戰役中表現出卓越的戰略大局觀和超群的謀略,進而被任命為政府軍參謀總長。

“羅賓,做為一名軍人,須當秉持著百分百的忠誠,正大光明的戰鬥!你的計策也許有效,可我極度厭惡。”元帥泰虎的態度異常堅決。

“元帥,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我早上就已經派人去實行‘生化戰術’了。”泰迪羅賓用他往日應付學校老師的散漫語氣回應。全軍隻有他敢用這種態度跟元帥說話。

“羅賓,獅子可沒有帶病菌的毒牙。你這是在挑戰我容忍的底線。如果青族叛賊因此敗亡,那我保證會讓你消失在地平麵上!”發怒的泰虎半邊臉頰呈現石化狀,大營的地麵隨之動搖不穩。

“我的命是你給的,你想收回隨時都可以拿去。”羅賓維持作風,腳下的那條小木狗卻不依不饒,朝泰虎聲聲怒吠。

元帥石化到了手臂部位,緊張局麵急速升溫!長方形餐桌仿佛變作熱火炙烤的鐵板,席上將領通通收手端坐。

餐桌後麵、元帥的右後側,一名侍衛適時往前一步,進言:“元帥,您用兵陽剛,羅賓計謀陰暗,有光的地方必有陰影,你們兩人相輔相成、如影隨形,誰也離不開誰。”發言者黑衣忍者裝束,名叫耕助。多年來,他追隨泰虎南征北戰,不但能力了得,且忠心耿耿。

“活在這個時代,活在這個國家,有好多好多的事缺乏公信力,缺少公平性,缺失道德標準,唯利是圖。可是,我例外。”元帥發話,“空軍上校西姆,我命令你明日空投大量醫療用品、包含專治羅賓所投病菌的抗生素和疫苗,給青族部落。”

泰虎一發令,身穿空軍軍服的男人立即起身領命:“是,長官。”

“參謀總長泰迪羅賓,現在我以元帥身份宣布革去你所有軍職,留營待用。”泰虎緊接著發布第二道命令,並宣布散會。

“是,長官。”眾將士一齊領命出營。泰迪羅賓也走了。他還是那樣,拿戰爭當兒戲,把軍營視作遊樂園。

查爾斯隨阿烈連夜溜到阿米奴婆婆家借宿了一宿。隔天清晨,查爾斯即出門用公共電話聯係一心。雙方互報平安後,一心說出一脈跟消逝出發前往富金市的消息。按照一脈囑咐,他請求查爾斯盡早回旅社,好商量如何設法控製首都的第一電台,號召全國人民反黑鋤奸。

查爾斯連聲答應,掛斷電話,走回阿米奴婆婆家想跟他們道個別,再趕回貧民窟的旅社。到了阿米奴家門口,他聽見無名烈如牛哞的嚎啕聲。

查爾斯趕忙入內慰問,隨後得知,昨晚烈火堂的一幹兄弟盡數被殺,連同碼頭上帶頭罷工的工人也受到牽連,無一幸免。該事件未經報導,便炒成海格市的頭條新聞,老幼皆知。多年福禍相依的兄弟受其連累橫死在自己的地盤上,情義至上的無名烈悲痛欲狂!查爾斯回想起卡魯父女慘死的那一幕,也不禁鼻酸。

“多爾骨,我非宰了你個王八羔子不可!”怒不可遏的無名烈,衝出去要跟多爾骨拚命。

查爾斯忙使出擒拿手法將他製服在地。阿烈天生蠻勁奇大無窮,武功高強的查爾斯幾乎壓製不住他。幸好,阿米奴婆婆及時說動了他:“衝動是魔鬼。一頭發瘋的公牛能撞死鬥牛士,純屬僥幸。就算你殺了他又能改變什麽呢?牛終歸是牛,到頭難逃一死,於事無補。”

阿烈稍微冷靜,力道減去大半。小弟提西守候在側,他看偶像一日之間就淪落至此,著急得都快哭了。男孩哽咽著衝無名烈喊:“烈哥,你還有兄弟不是嗎?不管你再落魄,我永遠都跟你混!”

喊聲傳至門外,隨之步入一少女。來人蒙著麵紗,對阿米奴家貌似相當熟悉,視線所觸皆有回憶。她於受縛的無名烈跟前停下,本就狹隘的廳堂又添一人更顯擁擠。少女摘去麵紗,露出青色紋麵,說:“放開他,沒有什麽能夠阻擋一個勇者為信念赴死!”

“密路表姐!”提西一段小跑,投入紋麵少女的懷抱。

該名少女叫做密路·那可,青族人。她的祖父輩在多年前從阿斯瑪平原遷徙到靠近海格市的嘟嘟路群島。近來,故鄉遭逢大難,她不遺餘力的呼籲島上的族人返鄉參戰。但,定居異鄉的青族人似乎忘記了種族的根源,再也沒人願意為信仰犧牲,隻想苟且的活下去。故,密路下了決心,要用行動喚醒海島上的族人,引導他們重拾信仰。

“你是青族人?”查爾斯看到少女的紋麵,不自覺地放開無名烈。

“收起你訝異的目光,青族人並不可怕,除非有人要掠奪我們世代牧牛放羊的土地。”密路應道。

“我以你為榮,密路,也以你的族群為榮。”阿米奴步伐遲緩地走近,“想外婆了嗎?”婆婆張臂和密路、提西貼身擁抱。

“我想外婆,還想家鄉——阿斯瑪。”密路的思鄉情懷溢於言表……

在她小的時候,父親與母親曾帶她回去過。每到春未夏初繁花滿樹時,形態各異的蝴蝶都會飛回那裏聚會。無數個夢裏,阿斯瑪平原的天空上淡淡飄動地雲朵,仿佛還印在她兒時的花衣上。母親唱過的歌謠,父親哼過的曲調,草原上的牛羊,扇動銀翅的蝴蝶,帶她追憶那遙遠純真的時光。傳誦著自由勇敢的鳥兒,持續高唱。

密路流下兩行熱淚,深情地凝視著外婆的雙眼:“我要回阿斯瑪平原了,外婆,我要和族人共抗外敵。今天特來向您道別,望您珍重!”

“回阿斯瑪平原參戰?就你一個人?”無名烈站起來,問。他聽人說,時下那裏戰火紛飛,人們無時無刻不麵臨著死亡的威脅,難道她不怕?

密路不答,隻對他輕輕一笑,轉身走了。阿米奴婆婆和提西沒有攔她,目送她地離去。密路離開地每一個腳步皆伴隨一句祈禱文,這是傳達青族人獨特信仰的詠唱:

翱翔天際的青鳥,您是無拘無束的自由,願我的生命能夠化作您飛翔的翅膀,靈魂相係,常伴左右。雄踞大地的白虎,您是衝破桎梏的勇氣,願我的熱血能夠融入您無畏的雄心,振奮鼓舞,勇往直前。奇跡般的阿斯瑪平原,您是青族子民的母親,孕育之恩銘刻在心。我願能與所有同胞分享喜樂,願能與他們分擔悲傷,請您永遠讚美青族子民,以青色紋身為證……

詠唱重複著,重複到密路走得很遠,很遠……

歌聲漸漸稀薄,無名烈望著遠方,有感而發:“我突然有種想和他們並肩作戰的衝動。”少女對家鄉的愛、對族人的執著,如同一支靈藥注入阿烈體內,悄無聲息的,他受到了感染。

“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就怕你這個孝子未必肯做。”查爾斯說。

“你不會要我去刺殺我義父吧?”

“不。我隻想跟你合作潛入首都亞林堡,控製第一電台,號召全國人民共同革命。”查爾斯毫不避諱的公開計劃,“但最終目的還是要推翻你的義父,把公道還給社會,把尊嚴還給人民。”

“你可真會挑人,居然叫做兒子的去拆他老爸的台。更可笑的是,我居然打從骨子裏認同你,有夠諷刺。”阿烈也明言表態,“這樣吧,你助我幹掉多爾骨,之後我跟你去亞林堡。”

“可以。不過寡難敵眾,你還是先隨我去貧民窟的旅社,我們商量妥當了再出手不遲。”

“行。”無名烈一口答應,繼而與查爾斯雙拳相抵以示訂約。

一聽說要展開複仇大戰,提西就連蹦帶跳,胡亂激動了一把:“烈哥,我也要跟你去幹架!”

“幹架嘛…你就不必去了,我吃米粉,你喊燙就行。”阿烈捏著提西臉頰的皮肉,說:“要真想幫忙,就求你奶奶再送我一些‘葡萄神丹’,那就再好不過了。”

“混賬小子,你以為那是老鼠屎啊——你想要就有?”阿米奴罵道,“我雖有靈藥神能,需要遵守的限製卻也不少。

“比如,具有療效的葡萄籽出現幾率既低又不穩定,還不能靠它謀利。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有效的葡萄籽會有甘苦味。況且,我昨天不是才給你一袋嗎?那是我拚得拉出葡萄屎,積攢的所有庫存了。做人要知足,快滾吧。”

無名烈清楚,阿米奴婆婆之所以急於趕他們走,是顧慮到愛孫提西待會死活要隨行。他也就不婆媽了:“不好意思,我把你的靈丹妙藥當瓜子嗑光了。既然您沒庫存,那我們先走了。”

趁提西不注意,阿烈突然拉上查爾斯,一溜煙地跑了。他絕不想讓提西卷入這場江湖爭鬥。

貧民窟,一脈他們居住的旅社前麵這條街,名為斯摩格大道,取自王國某一任有德國王的名號。一度,這是平民區最為繁華的商業中心,日成交金額上億。白天裏,街上總是人潮擁擠,各式各樣的商品琳琅滿目。

時過境遷,過往的繁華俱成雲煙,當初物美價廉的商品,全換做了偽劣產品跟二手貨。盡管如此,照樣不會乏人問津。人假如窮怕了,見啥都好。富人玩膩了的東西,窮人往往拿它當寶貝:什麽樣的東西賣給什麽樣的人。

查爾斯他們返回貧民窟。地頭蛇無名烈套了件路上撿來的黑袍,用衣領掩麵,神經兮兮的,怕沒造反就先給人舉報截殺。

他的防範已夠周密,可總以為路人在打自己主意?想是心虛作祟,使得流氓明星好比扯掉麵具上街的蝙蝠俠,看誰都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