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們反常地表現,讓向來好色的無名烈成了“女人”,變得何其弱勢無助……莫非這就是江湖盛傳的、榨幹男人不償命的“母雞飯店”:他在心裏打了個問號?
就法律方麵來講,這家餐廳並非什麽不良場所。她家招牌上大字寫明“噎死你油飯館”。店名的由來,是因飯館的油飯太好吃,曾經有人吃得太急噎死了。為此,外賣的便當盒上都印有“小心噎死”的警告標語。若是在館內吃飯時有人噎住,老板娘會飛起一腳,踢到他連飯帶血一齊嘔吐。
飯館地處哈多利王國木蘭省的省會木蘭市,屬現任國王的同胞妹妹菲怡·依雷女王的封地。
該地區崇尚女權,曆來都是女尊男卑。單論“男女結婚”一事,他們一貫秉持“男人嫁給女人”的習俗,否則女方會在當地抬不起頭來做人。
在這般陰陽顛倒、乾坤錯亂的環境裏,包括打架鬥毆、偷竊搶劫、性侵嗑藥等犯罪案件,百分之九十九也是女人所為。真可謂,“牝雞司晨,惟家之索”。
櫃台上的少女瞧阿烈這副窮酸落魄樣,內心打定主意。她停止**鞋跟下的死耗子,一腳踢開:“餓了就吃。”老鼠飛過阿烈頭頂,呈大字型黏在牆壁上。少女笑笑,如同喂狗那樣扔了盒油飯到地上,給對方進食。
阿烈也真就像狗攬八泡屎,雙手環抱護住食物,唯恐外人來搶!他做足了防備後,歪脖斜眼瞧施舍的恩人:此女長得甚是醜怪!平板身材,一頭赤發散亂如枯草,黃皮爛臉,雙目帶怨,典型的深宮怨婦模樣。
無名烈無緣無故受一醜女侮辱,超想罵髒話!可他肚子不爭氣,索性拋棄尊嚴,趴下去用手扒起飯來就吃。
“哈哈哈……”餐廳裏的女人們發出哄堂大笑,“男人就是賤,跟狗沒兩樣……”
阿烈自顧自地狼吞虎咽……人隻要餓怕了,哪還管得上什麽嘲笑戲弄。他吃太快,一個不小心把飯粒嗆到了門外!剛好,又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踏入飯館。
壯漢雙腿跨過門檻,立即碎步急行,到了店內一名體型嬌弱的少婦腳邊,低聲乞求:“老婆,咱家寶貝餓了在哭,要……要你回家喂奶。”漢子說話時頭也不敢抬,顯得怯弱自卑。
“找死啊!”少婦往桌上重重地一拍,“沒見我正吃飯嗎?”
“可是……寶貝餓了。”漢子扭扭捏捏地回應。
“褲衩洗好了沒有?快回去洗。少給老娘丟人現眼!”
“寶貝哭了45分又38秒了,他是真的餓了。”
“你他爸還計時啊?囉嗦!問候你全家男性親屬!孩子餓了你不會拿奶瓶喂他嗎?”少婦罵得呲牙咧嘴,“再吵當心老娘捅你!我跟你說。”
漢子委屈得鼻子糾結做疙瘩狀:“家裏沒……沒錢買奶粉了。”
“老娘不是叫你下海去‘賣’嗎?你這身板如果下海去撈,包管穩賺不賠。這樣不但孩子有奶粉,老娘也才有錢買‘極樂粉’。”
漢子嗚地泣不成聲:“你當初把我灌醉,之後‘女王硬上弓’,我也不怪你。可你說要娶我的時候,不是答應一輩子對我好的嗎?怎麽現在竟成天逼我下海?”
“哇靠!你這賤貨,竟然敢頂嘴!”少婦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得丈夫頭破血流!“他爸的,今天才打你兩次,你還不甘心了?看老娘不收拾你!”她站起來,掐住壯漢就是一頓暴打!別的女子也都認為這是家常便飯的事,懶得拉架。
原先尚在扒飯的“紅毛狗”,瞧好端端一壯士竟給臭婆娘打得滿地找牙,暗自替他叫屈:都說男人命苦,可這他媽還算男人嗎?不過話說回來,媽呀!這是個啥鬼地方啊這是?怎麽天地都反過來了?女人誇張到在逼男人下海!
縱使心中驚怕,阿烈照樣抬起下巴咽下末尾一口油飯。飯粒剛剛滑落腸胃,他麵前就多了一隻討債手。“吃完了就付錢。一千塊銀鈔。”醜老板伸手隻管要錢。
無名烈吃完飯,有了力氣,蹬地起立,耍起往常的無賴伎倆:“嘿嘿,俺沒錢,爛命倒是有一條,有本事你拿去便是。”
“沒錢不打緊,你不是還有腎可以賣嘛。”改換醜女笑了,“嘿嘿……”她刷地拔出藏在後腰的一把牛耳尖刀,笑得愈發凶殘!
餐廳內的其他女子見醜女拔刀,也都各自亮出家夥:什麽狼牙棒、流星錘、開山刀,沒一件不是殺人利器!
常言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無名烈認定自己進了黑店,趕緊裝出楚楚可憐的姿態,企圖用“苦肉計”蒙混過關:“他媽對不起,敢問女俠尊姓大名?今天一飯之恩,兄弟來日必定十倍償還。隻求您繞小的一命!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剛滿月的娃……”
“什麽?”醜女氣得目眥欲裂,“你有家室了?!”
他又改口:“沒沒沒!我的老母是瘋人院認的,孩子是垃圾堆撿的。我是個孤兒,可憐得緊,求你們別殺我。”其實阿烈倒也不是真心畏懼,以前比這更凶險的場麵他都遇過,奈何今日的對手全是女的,他不好出手啊。
“這還差不多。”醜女萬分嘚瑟。
他倆寥寥數語,那名身材嬌小的少婦已把她體格壯碩的老公打到暈倒了。料理完“家事”,她又過來跟醜女談買賣:“米雪兒,這小子長得不賴,不如賣給我當二房,飯錢我替他付了。再補多少錢,你開個價。”
“我們這賣男人按例沒有高過種豬的,賣給你倒不如留著自己用。”醜女米雪兒脫口講出心事。
“說漏嘴了哦!”眾女抓住話柄逼問,“你想要他?你不是說對男人沒興趣?”
米雪兒金紙似的顏麵漲紅半邊,怒道:“什麽跟什麽嘛!我是說要留下他當洗碗工。”說著,她狠狠揪住無名烈的一頭紅發,野蠻地把他拖進廚房。
其餘女子雖然都心存覬覦,但都“敢妒不敢言”。好歹米雪兒是這的老板娘,也是她們這幫女流氓的老大……
查爾斯運用氣功推開一扇沉重的迷宮之門,通過大門,到了一處煙霧嫋嫋的地界,再反顧,那出口已然縮小到無。
王子挪動腳步,腳下的地麵濕漉漉的,但明顯經過防滑加工,踏出地步伐皆有紮實的著力感,縱使年過花甲的老人在上頭跑步也不易滑倒。周遭隔著雲裏霧裏般的水蒸氣,模糊了這裏的華麗裝潢,以及秀美的室內山水。
查爾斯用心觀賞,四麵八方儼然一派東方詩詞描繪的袖珍南國景象:千裏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
他挨近觸碰過了,方知此間四麵牆壁皆由琉璃製成,腳底踩的地板全用雕刻風景名勝圖紋的白金方磚鋪設,講究富麗堂皇,氣派端莊。為造就此等豪華,耗費的金錢珍寶自然不必多說,匠人鬼斧神工的精心打造,才叫首屈一指。
查爾斯循著霧氣的源頭望去,百步之外有座碧玉瑤台,上有輕煙繚繞的溫泉池,虛浮孟浪中似有名身材窈窕、風姿綽約的女子正在池中洗澡。
她姿態柔美,或擦洗藕臂,或拂動大腿延至小腿,彎腰擦拭腳踝,再沿著玉足倒回上提,清洗上身。
女子甩動頭發,發絲上滴滴水珠宛如珍珠灑落玉池,滴滴答答,仿佛簷角落雨聲。
那天仙般的女子一舉手、一投足,莫不銷人魂魄,惹人遐想。常人窺見自是要想入非非,不能自製。而自幼禮教嚴格的查爾斯,竟也因她而呼吸粗重、心跳加速!
王子唯恐自己淪為登徒子,倍感羞愧,登時轉過頭去,念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誰?!”池中女子一聲驚呼,轉過身來,雙手捂住突出部位,欲看偷窺歹徒究竟是何人?她的聲音動聽,似乎是位芳齡少女,可惜煙霧甚濃,依然看不清容貌。
“實在對不住!”查爾斯自知理虧,給人作揖道歉,再也無顏抬頭,“小姐,在下絕非有意冒犯,您不要見怪。”
“我雖是你們的籠中之囚,但女子的貞操和尊嚴須用生命來捍衛。”少女捂著雙峰,飛身躍離玉池,姿態宛如玉葉悠悠轉。她順手抓起池邊一件浴袍,裹住身體,然後手掌拍打水麵,借力又是翻身縱跳,頃刻濺開水花朵朵,身姿勝似出水芙蓉。
她兩隻小腳站定,攥緊粉拳,不可侵犯地怒道:“偷窺狂,你死定了!”少女碎步行進,對準歹人的後腦就是一拳。
慚愧的王子依舊沒敢抬頭,腦袋稍稍一晃便躲過這拳,可對方地攻勢緊迫,接著提膝挺撞其眼眶。查爾斯撤步倒滑一段,方閉眼站直應對。
那少女搶攻不得,怒氣猶未消退,遂腳掌踏地近前,兩手架臂出拳,踢踹使絆。她使地盡為花拳繡腿,厲害之處在於招招刁鑽,全攻向查爾斯眼、耳、鼻等緊要部位,更有偷襲下體的趨勢。
可憐查爾斯是觸碰不得、還手無意、睜眼還懼,隻得步步退讓,聽憑拳聲腿聲斷定方位,依著攻擊方地路數,擺動身姿將之一一化解。幸好,雙方武力相差懸殊,故查爾斯避讓倒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