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世第一世,秦君華,是個真正的道士,他出身華山純陽宮,父親是那個曾經讓道法界的人為之瘋狂的、寫下了奇書的秦鳳澤,嚴格意義上說,其實秦鳳澤不是我的祖先,是我的第一世的父親。
之後千年流轉,我的每一世轉世都繼承秦君華的名字,似乎每一世的身份都不同,但是隻要第一世是真正的神棍。
雖然我也自稱自己是道尊,開了所謂的玄學館,其實我一天都沒去真正的道觀修煉過。
而他是從小在純陽宮裏長大,甚至還修習了天下第一的劍法,據元姑娘說,他的劍威力驚人,曾經能一劍劈開異神。
這一世的秦君華,還沒有受到神靈的詛咒,擁有讓神靈都為之驚歎的武力,在他雙眼失明的時候,他還單槍匹馬平定了塞外某個完全由凶惡悍匪組建的要塞,以及親自殺掉了無數匪夷所思的惡人。
這個年代,眾多異神還在繈褓中,人類還沒有受到神靈的壓榨,恣意的發揮著自己的頑強,因此有武林,有江湖,有各種奇人異士。
但是,隨著一年前,秦君華意外複明,他的天眼也被封印了。
以我的推斷,那是因為這個時代的寧老板暗中封印了天眼,而且抹去了他的腦海中所有有關夢靈的記憶,為的是讓秦君華安然度過一生。
因為一旦夢靈和天眼再度回到秦君華的身邊,也就意味著諸神加在秦君華身上的詛咒開始實行了。
其實,天眼的使用率對於第一世的秦君華來說,簡直微乎其微,在我看來,他有沒有天眼都一樣。
我們兩個,長得還是驚人的一致,連額頭的疤痕都一模一樣,分毫不差,他和我一樣,也是一頭白發。
我們麵對彼此,就像是照鏡子一樣。
“看來,你果然是十世轉世裏最像我的一世。”他也看著我道。
雖然睡了一覺,對於這個前世,我還是覺得很有意思。
明明我幾乎可以完全通徹他的思維模式,甚至能夠推斷出他現在想的是什麽心思,但是偏偏是另一個單獨出來的人。
“你要怎麽跟別人解釋我的存在?”我問道。
“我的孿生兄弟,如何?”他道,“以你的年紀,都能做我兒子了。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他會這樣說。
我按了按胸口,就像被人捶打一拳似的,還有點刺痛。
“是內傷,已經在你睡著時為你療傷過了,過幾天就好了,痛的話就吃藥。”他指了指枕邊的一個瓷瓶道,“你沒有行動能力,這一點有點不太妙啊。像這樣一點傷都吃不得的殘弱身體,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千年之後,凡人已經忘記了如何使用身體內的異能,武林已經湮滅了。”我道,“我輕易還是不會受傷的。”
“唉!武道淪喪了。”他歎氣道,“你這幾日就不要下床了,好好休養吧。”
“但是不妨礙我幫你謀劃,如何對付那個神秘的怪物。”我道,“她免疫一切攻擊,怎麽都死不了,據你所說,你根本砍不斷她,甚至戳中了她,她也毫無反應。”
“是我見過的最抗打的怪物,但是似乎沒有什麽智力,隻是胡亂殺人。”老秦道長補充道。
“她現在在街道上殺人,是因為街道上還有人可殺,萬一大家都不出門了,她就要破門而入了。她這樣的異神,突然被吸引到長安來,是長安發生了什麽異變麽?還是說,她是剛剛被造出來的異神?某些人造物,由於達到了一定程度的有害,也可以被加封為異神。”
“我比較傾向於她是被造出來的。我曾經見過一個和她差不多的‘人偶’,是完全做成了凡人的樣子,包括眼球,內髒,皮膚,都完全和真人一樣,隻不過那個人偶還有起碼的智力,並且被命靈約束著。而這個瘋狂殺人的人偶,似乎完全沒有理智可言。”老秦道長道,“她的身體性能遠遠超過了命靈的人偶——璿璣,為何有這麽高的工藝,卻不給她附加‘智慧’呢?”
“她有智慧,隻是已經傾向於神靈化了——能夠被我們偽裝成命靈的和音嚇跑,說明她的智慧已經上升到了異神的級別,她是完美的人偶傑作,現在她隻想要殺戮。她的周身都充斥著神靈特有的惡臭自私和險惡的氣息。”我道,“她隻是在取樂罷了。殘忍的折磨凡人時,神靈會有原始的愉悅感。”
“你對神靈的了解透徹真是讓我驚訝,不愧是和神靈已經打交道了一千年的我!”老秦道長驚道,“那麽,麵對這樣不死的角色,要如何應對呢?就算是命靈在此……”
“就算是命靈在此也沒有用,她是不死的人造物,本身就沒有命理線可言,命靈頂多能夠延緩她殺戮的腳步。如果我的天眼還能運作,那我就有法子對付她。”我道。
“可惜你的天眼不是也失效了麽。”老秦道長笑道。
“但是你的天眼還在。”我摸了摸下巴道,“你的天眼根本就沒怎麽使用,是被人封印了。”
“哦?我倒是一直弄明白我的天眼是怎麽閉上的。”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疤痕道。
“你的天眼被封印,是某位神靈為了保護你,抵消諸神的詛咒。但是我在就沒問題,因為我現在就是承受詛咒之軀了,而且我的一條腿還沒消失,說明那位神靈還在此間庇佑我。”我道,“如果你同意,我可否與那位神靈取得聯係,讓他暫時歸還天眼。”
“神靈還有這麽好的麽?”老秦道長驚訝道。
“神靈可是很複雜的生物,就像凡人一樣,不能一概論之。”我道。
“那要如何聯係到那位神靈?”他問。
我想了想道:“可能是你真正遭遇危機的時候吧,不如,你試著喝下昏睡藥,然後我找幾個大漢輪……你……”
一個耳光忽然打在我臉上。
我都沒看清這耳光是怎麽打過來的。
“秦君華,你怎麽越發變得下流了?”寧老板的聲音傳來,打我的人肯定是他。不過他不是我認識的那位寧老板,不不不,確切的說,是秦君華第一世時的過去的寧老板——這時他還不是唱戲的,好像是個大夫,叫顧長寧。
我捂著臉半天沒緩過來,手勁太大了,跟我認識的寧老板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不愧是練武之人。
“你!!就是那位神靈麽?”老秦道長也對顧長寧突然出現表示訝異。
顧長寧歎了口氣:“若不是這個小秦出現,我也不會顯形。”
我捂著腫起來的臉道:“天眼……寧老板……不,長寧,能不能暫時借給我用……老秦道長他無法發揮天眼的真正功效……”
“叫我長寧叫的這麽熟絡,可惜顧某還並不了解你這位小秦道長。抱歉,我不能隨意將君華的寶貴物品出借。”顧長寧生疏冷漠極了,他此刻的心裏隻有老秦道長。
“我也是秦君華啊!”我道。
“我腦子沒你們那麽好,在我心中,隻有君華是君華,你……我不承認。”他搖了搖頭。
“如果……我讓你承認的話,是否你會借給我天眼?”我道。
“或許吧。”他冷漠的說,“既然我顯形了,你便不許再設計君華,或者對君華出手。”
我愣了下。
忽然,我從**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由於我衝過來的太突然,我們一起倒在了地板上,我緊緊的抱住他叫道:
“長寧!!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失望!我會讓你感受到神靈無法感覺到的恐懼!不!我反悔了!不是你纏繞著我!是我要纏繞著你!我無法舍棄對你這無序之物的迷醉!我早就瘋狂了!如果沒有你!我無法走到瘋狂的最後一步!我早已和你一樣,充斥著滿身異神的惡臭!你期待我的回應!那我就立刻給你真正的回應!!”
幾乎不容他反應,我狠狠的霸占了他的嘴唇。
都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被老秦道長強行拉了起來,顧長寧深吸一口氣,撐著地麵坐起來,他還穿著一身古裝,原本沉冷矜持的目光漸漸變了。
“讓我驚訝,秦君華,一千年後你竟然墮落至此,太讓我失望了!我真該現在就殺了你們!”他按著自己的頭道。
“不!愚蠢的夢靈!你現在多麽愚蠢!多麽虛偽!承認愛我那麽困難麽?如此瘋狂的事情,比你所謂的賭局更加快感億萬倍!對!我愛上了你!但是我從來不曾對你說過!但是我現在要說!我要說出這麽瘋狂的事情給你這個愚蠢的家夥聽!我要告訴你什麽是真正的極樂!異神嫉妒凡人!正是因為那渺小的螻蟻竟然得到了極樂!告訴那個一千年後的顧長寧!讓他記起這段回憶!讓他好好看看,他希望我說的話,我隻說一次!
我不是無情的人!但是我的愛情都給予了神!!我毫無弱點!我是完美的天局!夢靈也要一同與我享用那墮落的極樂之樂!!!”
我被老秦道長極力架住,卻聲嘶力竭道。
“我艸!!”顧長寧忽然炸了,他站起來一把扯住我的頭發。
“秦君華!!我真是喜歡你!你真是太讓我喜歡了!”他熱情無比的封住了我的嘴。
無論隔閡多久遠的時間還是空間,
我永遠知道
怎麽攫住顧長寧這瘋狂神靈。
因為我和他一樣,
瘋到至極,狂不可言。
其實早已
一見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