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圖片出現的一瞬間,陪審團一些膽子小的女生就直接閉上了眼睛,可是當一些膽子大的確定並不是那麽恐怖之後,他們這才敢重新睜眼。
原來這圖片所拍攝的是一座橋梁的底端,還是從遠處拍攝的,隻能模糊的看到,此時就在橋下有一群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橋洞裏麵還停著兩輛開著大燈的汽車。
最重要的是,就在汽車前麵,有一個女人和一個穿著黑衣服帶著風帽的家夥,此時那帶著風帽的家夥一隻手捏住了女人的脖子,高高將她舉起,好像在威脅她一樣。
雖然因為拍攝距離很遠,還看不清那女人的長相,但是這圖片出現的一瞬間,周鼎就像是觸電了一樣,整個人渾身一激靈,甚至直接坐直了身體。
這不正是兩天前那個晚上他和蘇紅玉對話的場景嗎?
可是周鼎不記得,自己這樣威脅過蘇紅玉啊……
這時,薑法官說道:“這是一張被告方律師提供給我的照片,上麵拍攝的是當時她被人威脅的景象。”
“這張照片雖然拍攝距離比較遠,但是經過了專業人員的修正之後,能夠模糊的看清這兩人的長相。”
說著,薑法官再次按動手中的按鈕,瞬間切換到了一張放大的圖片。
這張圖片放大的正是蘇紅玉的麵部位置,而透過修正,確實是能看到,這個正舉起來被威脅的人,就是蘇紅玉本人。
當蘇紅玉的身份被證實之後,瞬間法庭裏麵一片嘩然,所有人都在討論著,為什麽蘇紅玉會被人威脅,一直到薑法官再次敲了敲桌子,所有人這才安靜了下來。
“根據被告方律師所說,這一組圖片是碰巧拍下來的,當時她正在收集證據,但是被一些陌生人襲擊了,還逼著她做了一些假的口供,所以需要我在法庭上先說明一下。”
此話一出,法庭上再次亂了起來。
“有人逼著她做假的口供?會不會是檢察院的那些人?”
“怎麽可能,檢察院都是按照章程辦事的,就算官司輸了和他們關係也不大,他們為什麽要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去威脅別人?”
也就在這些人討論的如火如荼的時候,蘇紅玉突然說話了。
“法官大人,能不能讓我先說兩句?”
薑法官點點頭,蘇紅玉便站起身來解釋道:“根據我的調查,這些威脅我作偽證的人,是白家的仇人,他們已經通過這種方法得到了他們想要的證據,說不定這些證據也已經被他們千方百計的寄到了高檢察官的手中。”
“所以我想說的就是,等下在法庭上出現的證據,其可信程度並不能達到直接立案的程度,因為可能很大一部分,都是偽證。”
“至於到底哪一部分是偽證,那一部分是真的證據,就隻能交給陪審團的各位來判斷了!”
蘇紅玉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神情淡定無比,而且語句流暢,顯然是提前就準備好的。
而她說完這番話,周鼎也是徹底明白了這女人到底想搞什麽幺蛾子。
當時在橋下的時候,周鼎可是根本沒有威脅過蘇紅玉,所以這張照片大概率就是她偽造出來的,而目的當然也是很簡單,因為蘇紅玉知道當時周鼎假裝成殺手去赴約,就是為了得到證據,所以她才會來了這麽一出。
有了她的這些話,就算周鼎等下展示一些和她之間對話的錄音,蘇紅玉也能直接指出那些並不是真正的證據,隻是別有用心的人逼她做的偽證罷了。
一時間,周鼎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沉了起來,沒想到蘇紅玉竟然知道了他偽裝成殺手的目的,甚至還想出來了一個應對的辦法。
而有了蘇紅玉這一番操作之後,對麵的高文斌也是臉色一變,他也知道這肯定是蘇紅玉的一個計謀,所以當庭便提出抗議。
“法官大人,我反對,能夠在法庭上提供的證據,都是經過了我們檢察院檢查的,按照證據法的規定,通過了檢察院檢查能夠遞交到法庭上的證據,具有絕對的解釋權!”
對於高文斌的反對,薑法官好像並不意外,他點了點頭:“這我知道,其實我本來也想把這張照片提交給你的,隻不過時間太緊了,開庭之前才剛剛通過了你們檢察院的審查,所以我就代勞幫他們帶過來了。”
聽到薑法官說這照片已經通過了他們檢察院的審查,高文斌瞬間不說話了。
畢竟剛才說了通過審查的證據完全有法律效力是他自己,他總不能現在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吧。
“看來現在沒有別的人有意見了,那我就繼續說明情況。”薑法官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按照當事人蘇律師的陳述,那些陌生人不但殺掉了當時保護他的一些保鏢,還威脅她錄製了一些偽證的錄音,大部分都是能夠直接幫助檢查方進行定罪的。”
“所以在接下來出現的證據當中,對於證據真假的判斷,還需要陪審團行駛你們的作用,進行判斷。”
沒錯,這陪審團其實並不隻是在法庭上看白戲的,按照法律規定,他們其實還能對雙方列舉出來的證據進行判例,如果證據充滿爭議,陪審團就會進行投票,來確定證據的真偽性。
顯然這些都是在蘇紅玉的計算當中的,不用說,陪審團當中大部分人肯定都是白耀祖找來的,想要作偽證把真的證據變成假的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一時間,庭審還沒開始,控告方就被蘇紅玉這一番操作搞得完全處於被動當中了。
周鼎知道蘇紅玉這女人會為了勝訴不擇一切手段的,沒想到她竟然會做的這麽絕,竟然連法官都騙了。
“好了,現在情況都已經說明完畢,就開始第二次的庭審吧,檢查方,你們可以出示這段時間掌握的證據了。”法官說道。
此時的高文斌顯得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已經被蘇紅玉的騷操作搞得有點回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