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開些。”

揚大夫說著,嘴角勾起一抹笑。

掌櫃的動作十分利索,分分鍾將那支白雲參用錦盒裝了遞了過來。

“這是你要的五十年份白雲參。”

中年男子淒苦了一臉,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抬手去接,另一隻手提著的,便是一袋子靈石。

五千枚靈石,對於普通人來說,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掌櫃的眼睛一亮,正要伸手去接,斜裏突然伸出一隻手攔住了他。

“且慢!”

眾人順著聲音去看,就見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擋在了掌櫃的麵前,阻止了交易的進行。

“別急啊,這靈石買家帶來了,你這五十年份的白雲參,可還沒有人驗過貨呢。”

蘇梨衝著掌櫃微微一笑。

“這萬一掌櫃的拿個十年白雲參出來,當做五十年的來賣,他們不是虧大了?”

“不僅虧大了,萬一這人要是因為藥出了什麽問題,可如何是好?”

掌櫃的被攔住,本想撥開蘇梨的手,卻不想蘇梨的手勁兒竟然如此之大。

他用了好些勁兒,都不能將之撥開。

又一聽蘇梨說白雲參年份的事,臉色慢慢的漲紅了起來。

“這位小姑娘說笑了吧?這支白雲參,揚大夫已經親自看過了,確定就是五十年份的白雲參。”

“怎麽可能還會有錯?難不成你們連揚大夫的話都不信了?”

掌櫃的“嗬嗬”笑著,對上蘇梨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竟覺得有些心虛?

十年份的白雲參被他當做五十年份的來賣,他的確有些心虛。

但量這些人也察覺不出不對來,這才放心大膽的賣給這些冤大頭。

可是,這突然冒出來質疑的女子,莫非是發現了什麽?

掌櫃的心一時間有些緊張。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蘇梨想要做什麽。

就連中年男子也是一臉不解。

這白雲參揚大夫的確看過了,不會有錯吧?

蘇梨麵色不改淡淡笑道。

“在下不才,卻也稍微讀過一些藥材書,這白雲參年份越發,體型越小,顏色也就越往乳白了深。”

“而越小,體型卻越大,顏色也就越淺。”

“我觀你剛剛給我們看的白雲參,可不像是有五十年份的樣子。”

蘇梨話音落下,眾人麵麵相覷。

的確,剛剛掌櫃的給他們看的那支白雲參,顏色很淡,隱隱有種透明的感覺。

而且體型很大,幾乎有一隻小蘿卜那麽大了!

若按照蘇梨所說的,那這支白雲參不可能有五十年份那麽長久。

難不成這其中還真的有什麽隱情?

一道道懷疑的目光落在了掌櫃的身上,掌櫃的麵色抽搐了下,看向蘇梨的目光變得陰冷。

“姑娘是專門來找茬的?”

秦家藥鋪在這裏這麽久,還從來沒有誰敢來搗亂!

迎上掌櫃的威脅目光,蘇梨隻是嘲弄般的輕輕一笑。

“掌櫃說的這是什麽話?秉承著公平公正的選擇,我隻是提出問題而已。”

“隻要這白雲參年份足夠,值得了這個價格,又怎麽會懼怕再一次驗貨呢?”

“你!”

掌櫃的臉色陰鬱下來。

“姑娘,你,你說這白雲參沒有五十年份?”

中年男人皺了皺眉,手裏握著白雲參的盒子,忐忑不安。

蘇梨輕輕點頭。

“如若不信,可以再找人看看,隻是不要再找什麽假神醫了……”

蘇梨若有所指的瞥了對麵那個揚大夫一眼。

隻這一眼,立刻引來了揚大夫的不滿。

“你說誰是假神醫?你……”

“我隻是隨便說說,你這麽激動幹什麽?莫非,你心虛了?”

蘇梨挑眉,嘴角一勾,目光落在了揚大夫身上。

眾人看向揚大夫的目光一下子變得不一樣。

莫非真的是心虛了?

這藥有問題?

“你,誰心虛了?我說這藥能救他,就能救他!”

揚大夫惡狠狠的瞪了瞪眼,扭頭看向了中年男人。

“你,信她還是信我?”

“一個小丫頭片子,她懂什麽?你可不要被她誆騙了,耽誤了你兒子的病情,蓋了他性命!”

揚大夫眯了眯眼,威脅開口。

一番話,讓中年男人一下子猶豫了起來。

他買這株藥材的最終目的,是為了給自己兒子看病。

若是兒子病看不好,那該怎麽辦?

一個是年紀輕輕的小姑娘,一個是經驗豐富的老大夫,該怎麽選擇?

中年男子看了看蘇梨,又看看揚大夫,驀地咬了咬牙。

“揚大夫,你一定要將我兒子的病治好啊!”

即便這藥真的有什麽問題,他也還是需要楊大夫替兒子治病。

這藥,他還是得買啊!

揚大夫一看中年男子選擇了他,得意一笑,點點頭應道。

“那是當然!我肯定會把他的病治好的!”

“好,好!”

中年男子趕忙點頭,捏了捏手裏那五千枚靈石,一咬牙正要遞給掌櫃的,蘇梨的聲音先一步傳了過來。

“你想要靠白雲參治好他的病?嗬……”

“真是癡人說夢!”

中年男人手一緊,有些迷茫的看向蘇梨。

這白雲參不能將他兒子的病治好嗎?

怎麽回事?

懷疑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落到了揚大夫身上,小胡子一急,瞪大了眼怒道。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麽?他本就是精氣血不足導致的血虧,不就是應該用白雲參來治療的嗎?”

“你個小娃娃懂什麽?竟然口出狂言,汙蔑我的醫術?”

小胡子急了,之後還需要在這一地混飯吃呢,這要是被蘇梨給毀了名聲,以後咋整?

隻是,蘇梨最見不得這種連病因都沒有查清楚的人替人看病了。

這人可不僅僅是簡單的血虧!

“他的確是因為血虧而昏迷,那你可知道他為什麽會血虧?為什麽精氣血會不足?”

蘇梨眯了眯眸,質問般的逼近楊大夫。

一雙眼睛中,充滿了憤怒。

“這……”

楊大夫本想胡謅一句,但這一刹那,卻被蘇梨那雙眼睛裏的情緒嚇到了。

她很生氣?

為什麽?

到嘴的謊話一下子咽了進去。

“說不出來?”

蘇梨冷哼一聲,不屑的掃過楊大夫的臉,冷聲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