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抖了一下,許久才開口,“付博,這件事情。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我知道夕顏她不見了。我也很擔心。”
“你到底想說什麽?”
她自己都覺得越說越亂,咬咬牙,直接切入主題,“付博!阿吉回來了!”
他顯然是不相信的樣子,“你說什麽?你哪裏不舒服?別開車了,我送你回去,我們換個位置。”
正打算下車,安吉拉卻一把抓住了他,激動道:“付博!你聽我說,我知道,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我沒瘋。我清醒得很。阿吉!真的回來了。那張臉雖然有些不一樣了,但那個人就是他。”
“他來醫院找我,我以為是做夢。可我又看見他了,他還知道好多我們以前的事情。他說他沒死,隻是被炸傷了臉,覺得配不上我,所以一直沒來找我。”
“他還說,我是不是有個弟妹叫林夕顏,說想見見她……所以……”
一開始,沈付博真的不知道她提起這個是為了什麽,直到最後,他是真是開始慌了,眸子一沉,抓著她手腕的力道瞬間重了幾分。
“所以你就打電話!叫她過去了?”
安吉拉艱難的點了點頭,“是……然後我就聽說夕顏她不見了,阿吉也不見了!我想這之間到底會不會有所聯係?我也不知道……”
她話還沒說完,男人的情緒就已崩潰,即便麵對的人是自己的親姐,音量也從來沒有這麽高過。
“你為什麽不早說?”
剛出口,就有些後悔,覺得自己有些過了。
他應該可以諒解,阿吉是她這輩子最愛的人,隻是他沒想她會因為那個男人失去了底線。
“付博……我不懂啊!阿吉他根本不認識夕顏,如果是他把她帶走,你說,這是為什麽啊?”
是啊,為什麽?
這個問題,沈付博也想知道。
“他到底是為了我才回來的。還是為了夕顏。他們什麽關係?”
“不對……都不對!”
蒼白的嘴唇不停地抖動著,安吉拉將自己整個人都蜷縮在了座位上,抱著頭,好像很沒有安全感。
“他去哪裏了?夕顏又去哪裏了?付博,你說我該怎麽辦啊?不對呀!阿吉早就死了!那我們應該去找夕顏才對!她是因為我才會失蹤的。”
“啊!對不起!付博!真的對不起!”
沈付博用力的將頭往後一靠,瞬間覺得有一隻手,正在撕扯著他身體裏的每一個器官。
他把她帶下車,交給了陳管家,讓他帶進去,好好的休息。
隨後上車,才剛啟動車輛,他左手捏拳,想要狠狠地打在了車窗上,想起林夕顏曾對他說過的話,又急忙收了回來,咬牙切齒的望著前方,猩紅的眼是滿腔的怒意。
“獵鷹!”
原來,從一開始,他的方向就是錯的!
他一直在排查去飛機場的那條路,可林夕顏去的是醫院那條路,兩條路完全相反,自然是找不到線索!
現在已經浪費了三天時間,拖得時間越久,找到的機會就……
“不!”
……
一座宛如城堡的建築物落在Y國一處偏僻的地方,宛如宮殿般的房間裏每一件東西都充滿了複古和奢華。
女人不斷地在噩夢中驚醒,每一次醒來都是大汗淋淋。
“付博!”
她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個這樣的時刻了。
這個房間,沒有窗戶,雖然豪華,卻顯得十分沉悶,終日開著日光燈,她隻能大概推算出自己已經消失3~4天了。
這個房間沒有任何電子設備,倒是有一屋子的書,大概是給她打發時間用的吧。
她感受著自己的饑餓程度,隨後趴在了地上,將耳朵貼著地板,果然不到一會的功夫,腳步聲就近了,每到飯點,就會有人過來給她送飯。
但每一次她都看不見那個人的臉,那個人隻開幾厘米的縫,外麵還有一條鏈子,但那條鏈子應該很好打開。
她隻有兩秒的時間,這是她看了9次同樣操作得出的規律。
林夕顏屏住呼吸,在對方開門的那一瞬間,立刻將最厚的書卡在了門縫裏,對方反應速度也是極快,想要關門。
然而,林夕顏的速度比對方更快,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看樣子應該是個女人,手特別的纖細!
真是天助她也!若是個男人,估計還得費會功夫。
撤了鏈子,她也沒有多想,直接就把那女的給打暈了,但第一時間卻沒有逃走,而是回到了房間,趴到了床底下,將床單拉長了些,以遮住自己的身體。
這是這個房間唯一能藏身的地方。
這個房間,連個衣櫃都沒有,就連浴室用的也是全透明的設計,真不知道這鬼地方的主人是什麽狗屎品味?
五分鍾之後,她終於聽到了外麵的腳步聲,看節奏應該是有好幾個人。
“出什麽事兒了?”
“糟了!那個女人跑了。”
“跑了?不可能!她走不出這個莊園,應該還在裏麵!”
“趕緊找!一定要在主人發現之前找到她!”
莊園、主人?
聽著這幾個詞兒,林夕顏覺得有些滑稽,仿佛回到了上個世紀。
看樣子,這個地方很大,沒有地圖,應該很難找到出口,但現在也隻能賭一把了。
等到外麵完全沒有聲音了,她才光著腳出來,一邊走一邊觀察的周圍,發現牆上多的是價值連城的畫,有些竟然還是真跡。
嗬,看來請她來做客的人不簡單啊!
本想著自己怎麽著也能走出這棟樓吧,沒想到這才剛剛走到走廊的一半,她就發現,前麵已經有人攔住了去路。
一個戴著金色麵具,看似十分高貴的男人,悠閑的坐在單人真皮沙發上,右手優雅的端著高腳杯,裏麵猩紅的**,就像那個男人如鷹的眸子一般,透露著危險。
旁邊站著兩個保鏢,同樣戴著麵具,一動不動就跟雕塑似的。
“你就是這座莊園的主人?”被發現逃跑了,林夕顏倒是一點也不畏懼,反而主動和對方打起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