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了,他那樣的表情還是讓人心疼,弄得她眼眶也濕潤了。
她熟練的喊出了,“爸”這個字,他眼淚竟不受控製的落了下來,她一下子就無措了。
“你是夕顏的親生父親?”
沈付博很聰明,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他還是快速的分析出了現狀,發現有外人在,華弘盛立刻收起了眼淚,認真的看了他一眼,頓時臉色一變,而後仔細的打量了一番,試探性的問道,“你跟沈策是什麽關係?”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可是那倆人的氣質,實在是太像了。
沈策?
這個名字……
沈付博垂下眸子,眼裏帶著不可思議,“他是我父親,您認識他?”
源於他的身份,沈付博難得對一個人產生了信任感。
華弘盛一驚,張了張嘴巴,越發的覺得不可思議,“你……你居然是他的孩子,那你是我女兒的?”
正想問他和林夕顏是什麽關係?林夕顏就搶在他前頭,冷漠道:“他是我名義上的丈夫,不用管他。”
華弘盛詫異林夕顏在說這句話時候的冷漠和抗拒,但這一份冷漠讓人覺得很怪異,似乎是刻意的,他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也沒有多問。
對於失而複得的這種驚喜,他的心情已經難以言喻。
再開口的時候,林夕顏的神色和語氣都已經柔和了不少,臉上還掛著微笑。
“爸,我來的時候給你帶了點禮物,都是那邊的特產,我知道你什麽都不缺,但我想家鄉的味道你應該會喜歡。”
華弘盛悄悄的抹掉眼角的淚水,哽咽道:“你來對我來說就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
Dylan很意外,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華弘盛一直都是這麽教他的,他也從未見過他這樣。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他哭。
又在旁邊憋著嘴,好像完全被忽視了,之後才弱弱的問了一句,“不是說不過來,很忙嗎?”
華弘盛回過神,瞪了他一眼,“我的女兒要過來,這麽重要的事情我能不來嗎?你還愣著幹什麽呀?還不幫你姐拿行李!”
她心不甘情不願的拿著行李嘴裏還忍不住嘟囔,“是不是還不一定呢?誰說她是我姐了!”
話沒說完呢,就感覺屁股一疼,回頭一看,才發現是華弘盛在踹他,還特別的用力,眼神也十分可怕。
“臭小子,告訴你!以後對你姐客氣一點,她就是我華弘盛的女兒,你要是敢對她不敬的話,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知道了知道了。”Dylan怕了,走的飛快。
沈付博跟在後頭要上車的時候,林夕顏卻突然將他給攔住了,他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沈付博,我跟我爸有點事情,你就別跟著了。自己找個地方吧。我可沒有叫你陪我,是你自己要來的,接下來我可就管不了你了。”
沈付博也沒再說什麽,隻是抿著薄唇,沉聲道:“那你路上小心。”
又自嘲的笑了一下,“你在爸那裏我不擔心,那我自己去找個地方住,我沒關係的,你不用擔心我,如果有事情的話,你可以隨時聯係我。”
林夕顏沒注意到他剛才的稱呼,隻是敷衍的點了點頭,隨後警告,“沒事情的話,不要再擅作主張來找我,或者是跟著我,把我惹怒了,知道會是什麽下場。”
他難過的點了點頭,站在原地,目送著她離去。
Dylan看著沈付博那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由蹙眉,心想這女人可真是夠凶的,但又不敢說出來,還得給人家當司機。
因為華弘盛身份特殊,他有女兒的事情他不想讓人知道,目前也就知道Dylan知道。
華弘盛和林夕顏兩人一起坐在後麵,雖然林夕顏是像她的母親更多一些,但眼睛倒是和華弘盛有些相似,同樣有著修長的睫毛,深邃的眼神,讓人一眼看不透。
他微微一笑,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但是看到照片的時候,他就認定了就是她了,所以他對她不會有任何的懷疑。
“那個人是你的丈夫?”
她一愣,大概是沒想到他會這麽問,隨後點了點頭。
“你應該很喜歡他吧?”
“恩?”
林夕顏有些意外,包括正在開車的Dylan,也忍不住插嘴了。
“天哪。老頭子!我看你是瘋了吧?你管這個叫喜歡。唉呦喂。這要是我老婆呀早就離了,這樣的喜歡我可受不起啊。”
他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低沉的嗓音,不威自怒,“沒讓你說話就好好開車。”
林夕顏直視前方,到底是比他們多活了幾十年啊。
原以為自己已經隱藏的夠好了,但,眼神中的細膩到底是騙不了人,她苦笑了一番。
她忽然在想,沈付博會不會也早就看出來了?
“有些事情,我不想讓他知道,也不想讓他參與其中,我怕他會受傷。”
華弘盛一愣,心裏一驚,他不知道林夕顏到底經曆了什麽,她才20多歲,按理說是無憂無慮,花一般的年紀,可是她那副神色分明像是經曆了許多歲月的滄桑,讓人心疼。
許久,他緩緩道來,“他是沈策的孩子,我雖然不認識他,但我了解沈策,所以我大膽的推測,他應該不是那麽脆弱的人。”
“我看得出來他很在意你,不然也不會大老遠的陪你來,夕顏,我知道,作為一個缺失了幾十年的父親,我沒資格教育你,但,我還是想跟你說的是兩個人在一起最需要的是坦誠。”
說到一半,那低沉的嗓音突然多了些許哽咽,眼眶也跟著濕潤,“就像你母親扮演一樣,如果她當年告訴我……哪怕我赴湯蹈火,也願意和她一起麵對。”
“就算……她生病了又如何,她真傻,我根本不在乎,隻要兩個人在一起,就可以什麽都不管的,哪怕結果,是粉身碎骨!”
“女兒……”
那二字瞬間讓林夕顏破防,眼淚噴射而出。
這些話,也是她從未聽過的。
原來,他一直都是這麽想的。
他一定,一個人痛苦的熬過了許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