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子奇身子一顫,“你說什麽!我不想坐牢!你說可以保住我的!你騙我!”
林夕顏不耐煩的吼,“閉嘴!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兒!你是不是想死在這?不想坐牢就給我從這裏跳下去!”
湯子奇瞬間無語。
隨後,她又盈盈一笑,眼神還算是滿意這個結局,“如此,那就最好了。我相信你們不會再動什麽手腳。”
看著趴在地上的男人,她總覺得自己走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做,來之前林夕顏一直告訴自己,如果他們答應自首的話,那她就要克製自己,不管怎麽樣,都不能幹不能幹的事情。
可是,她一想到沈付博倒在血泊中的畫麵,根本就壓抑不住,直接就抓起湯子奇的頭發,把他拖到了洗手間,隨手抄起桌上的煙灰缸,哼哼的往他腦袋上砸了過去。
“啊——林夕顏!你幹什麽!你這個瘋子!”
“閉嘴!”
“救命!救我!獵鷹!啊——”
“砰——”
那一下是真狠,他想反抗,可是林夕顏手裏還有槍,直接死了,還是被打個半死,再去坐牢,他選擇了後者,大概砸了10來分鍾,陸陸續續的林夕顏的手也酸了。
大廳內。獵鷹修長的手指顫抖的點過了一根雪茄,聽著裏麵的慘叫聲,還有裏麵傳過來的殺氣,還有那個眼神,她也算是在刀口上舔血過日子的人,但卻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產生過如此的恐懼,那是由心底蔓延而開的。
結束之後,林夕顏淡定的洗幹淨了煙灰缸,又拿布擦幹,重新放回了原位,撿起了地上的頭盔,冷漠的看了獵鷹一眼。
“一會兒警察來了,你知道應該怎麽說吧?”
獵鷹覺得有些可笑,對一個即將不知道要坐多少年牢的人來說,其實她的反應還算淡定了,她聳了聳肩,妖嬈的往後坐了一下,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這個人學女人還學得挺像的。
“知道,那個家夥有被虐狂,那些傷都是我打的!”
獵鷹猛吸了一口煙,熟練的吐出一個煙圈,眼神陶醉,仿佛是在享受這最後的自由。
“反正我身上已經有這麽多的罪行了,也不怕多個蓄意傷人罪了!”
“那我倒是還得謝謝你了。”她嗤笑。
“不用這麽客氣,林小姐。”
獵鷹認真看了她一眼,不知為何,竟突然對這個神秘的女人產生了些許興趣。
終於還是開口,“但我有一個疑問。”
挑眉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不喜歡沈付博嗎?這會兒看你的樣子,倒像是愛到骨子裏去了。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麽勇的女人。”
嗬嗬,勇嗎?
也許吧。
林夕顏自顧自的走到門口,她本可以不回答,但卻在離開之際還是停頓了兩秒,也不知道是在自說自話,還是在說給裏麵的人聽。
“誰說我不喜歡他……”
她重新戴上頭盔放心的離開,因為她知道那兩個人一定會去自首的,他們別無選擇。
看了一天的監控,又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她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累。
辦完事情之後,她選擇了直接回到c城,氣喘籲籲的來到醫院,找到病房的時候,發現王興瑞不在,隻有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陪著身邊,正在打瞌睡,見有人進來,立刻提起精神,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
“這位小姐你是?”
病**的沈付博還帶著呼吸機,這才1天沒見,他就好像瘦了不少。
許久,她才淡定的吐出一句話,“我是他的太太。”
眼神卻又帶著無比的深情。
“是王助理叫你過來的吧?”
輕嘖了下,又在心裏責怪王興瑞這個人怎麽回事,就是想讓他過來親自看著靠譜一點,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是,是王先生叫我過來的。他在這裏看著這位先生看了一天了,說是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一下,再過來,我看他也實在是累得不行了。”
“他情況怎麽樣?”她問。
護工想了想,急忙拿出桌上的袋子,“這個是檢查報告,我也看不懂,太太你自己看吧!”
王興瑞是特意找的不識字的?
她皺起眉頭有些不滿,吩咐她,“下次別輕易的把他的資料給別人,若是有別人進來,一定要核實他的身份,記一下我的電話吧。”
“誒……”
“除了我,還有請你過來的王先生,任何可疑的人出現都要及時通知我!”
護工急忙點頭。
“好好。我都記住了。”
檢查報告有些不妙啊,雖然顯示沈付博的手術很成功,但是由於頭部遭到了劇烈的撞擊,形成了重度的腦震**,可能會持續昏迷一段時間。
看到這,她嚇了一跳,手也在顫抖,而且居然還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永遠也不可能醒來!
她捏緊拳頭,頓時覺得剛才打湯子奇打輕了。
那個畜生!就該讓他嚐嚐腦震**的滋味!
“他從手術室出來有多長的時間了?”她故作鎮靜。
“根據王先生的描述,應當有8個小時了。”
“這麽久?”
那應該是在她離開之後,手術很快就做好了。
“那他之後就都沒有醒過來嗎?”
“對。沒有醒過來。醫生說明天查房的時候再看情況,半夜如果有情況的話,可以叫他們!我一直在這守著,沒醒來過,但也沒出現什麽異常。”
“恩!”
她點了點頭,看了看表上的時間,現在是淩晨2點,隨後給她轉了500塊錢,“你去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今晚我來守著,明天7點過來!”
護工有些詫異,“這……這太多了!太太,而且這裏有陪護床!我睡這的床就行了,不用做那麽好的,而且也怪浪費的,不如太太你去睡吧!”
“讓你去你就去,別那麽多話!”她不耐煩了。
護工見她都這麽說了,想想他們又是夫妻,應該不會出什麽事,不好再打擾他們,就走了。
鎖好門,女人上前深吸一口氣,拉開窗簾,清冷的月光照了進來,男人臉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顯得越發的蒼白,胸口微弱的起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