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沈付博臉色沉悶,突然有一股想要嘔吐的感覺,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那股勁給壓下來。

曾夕陽看了一眼,隻是淡淡的說,“想吐就吐出來,別憋著!”

他用力的捂著嘴唇,最後還是忍不住了,直接衝到了廁所裏,裏麵傳來稀裏嘩啦的聲音。

下一秒,手機傳來鈴聲,是林夕顏打過來的視頻,他趕緊洗了一把臉回到**,為了讓自己的氣色顯得好一些,他還特地用了暖黃色的燈光,現在已經淩晨2點了,她怎麽還會打來?

曾夕陽黑臉,自覺地退了出去。

怪不得他要把這個地方裝修成酒店的樣子,這恐怕是這家醫院的第一個像酒店的病房吧!

“老婆!這麽晚還打過來,是不是想我拉……”

他笑的分外燦爛,怎料,話未完,就傳來了女孩無助恐懼的哭聲,他心頭狠狠一撞,臉瞬間就沉了下來,猛然捏緊手機,眼裏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怎麽了!寶貝?怎麽哭成這樣?”

“嗚嗚嗚!”

“你別哭,我這樣好心疼!”

他蒼白的嘴唇有些幹裂,心也是真的在疼,可是林夕顏至始至終都沒有開口,隻是一遍一遍的叫著他的名字,好像隻有這樣,才能夠重新呼吸!

就在剛才,她那就像是一條魚,沒有了水。

“付博……”

“我在!”

“付博……”

“我在!”

“嗚嗚嗚!”

“夕顏!”

男人大步的往前,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立刻想回去。

曾夕陽在外麵抽煙,見他出來,臉色頓時一沉,伸手不做聲的攔住了他,同時他也聽到了視頻裏那個軟弱無力的聲音!

那個聲音就像是一雙無形的手,正在掐著沈付博的心。

視頻裏沒有林夕顏的臉,攝像頭隻是照著一處黑暗的地方。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更急。

“我馬上就回去了!等我!”

他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麽緊張,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一些,免得嚇到她。

哪怕他現在已經亂成了一團!

“不能走!你瘋了。你如果再不開始做化療的話,病情真的會擴散的。到時候神仙也救不了你!”視頻一掛,曾夕陽就迫不及待的吼道。

“我錯了!”他忽然道。

曾夕陽鬆了一口氣,“知道錯了就好。回去,不會有事的。”

“林夕顏在那邊,還有整個沈家的人看著,有王興瑞,還有她朋友,還有陳管家他們不是都在嗎?別擔心她!”

曾夕陽試圖多說幾個靠譜的人,安慰他,讓他放寬心,可是從他的眼神裏他就知道,他說再多都是沒用的。

“我根本就不應該離開她!我應該陪在她身邊才對。”

“沈付博!”

瘋了!

這個男人,真的是瘋了!

他大步流星的往前衝,曾夕陽快速的跟上了電梯,拚命的抓著他想要摁樓層的那一隻手,這是他第一次對他用粗,他已經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氣了。

他真不知道沈付博這一個病人哪來這麽大的勁!

“沈付博!你真的不能走,你真的會死的!”

“那就死吧。”

他隻留下了這麽一句話!

“你會後悔的!沈付博。”

曾夕陽捂著被撞的胸口,一下居然疼的走不動路了。

“你好好的想一想,你的病治好了,你往後還有很多的時光,為什麽要拘泥於眼前呢?”

沈付博心裏一痛,他又何嚐不知道。

如果他的病治好了,他們還有很多以後還有很多第一次,可是啊,他就是放心不下。

現在的她哭的那麽的傷心,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太太回去了沒有。”

他第一時間就是打給陳管家,兩分鍾之後,陳管家前來匯報,語氣帶著些慌亂,“少爺!太太今天出去之後好像再沒有回來過,我去房間看了,也問過了傭人。都沒看見!”

他心裏一痛,頭也一陣暈眩。

“馬上把家裏所有的人都派出去,去找她!去她愛去的地方,還有她朋友那裏,還有林家,還有她今天去過的地方,都找一遍!”沈付博激動的快速吩咐,說到一半,他便發出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聽著有些駭人。

“咳咳咳咳……”

聽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陳管家的心也跟著緊張了,“少爺!你這又是怎麽了?”

“我這幾天就看你臉色不對,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沈付博趕緊緩過氣來,“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夕顏!”

“我已經在辦了!少爺放心。”

沈付博本來想訂飛機票的,可是看到最快的航班,也要再等4個小時,他直接就打了個電話,命令道:“馬上給我準備一架直升飛機,我現在就過去!”

他再打給林夕顏的時候,就已經怎麽都打不通了,頓時感覺心口一痛,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夕顏!你到底在哪裏?你可千萬不能出事。”

一夜未眠的林夕顏最終倒在了她母親墓碑前,手機早已經沒電了。

她躺在地上,艱難的呼吸著,頭好像越來越重,隱隱約約之間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想睜開眼,看一看,可是她的眼睛好重,好重啊,就是睜不開。

……

Dylan和陳管家兩個人正焦急的在病房外走來走去,要不是靠著Dylan的高超技術,找到了林夕顏的定位,又通過監控篩選地方,再加上沈付博通知及時,恐怕林夕顏直到第二天都不會有人發現。

她竟然倒在無人的墓碑前,又正好趕上過年,沒人巡邏,值班人偷懶,根本就沒有發現有人進去了!

盡管如此,他們找到林夕顏的時候,她已經不知道被吹了多久的風,發燒近乎40度,人都暈過去了。

陳管家雖然不怎麽喜歡林夕顏,可看見一個原本活潑的人,如今卻麵色蒼白的躺在那,皮膚白的就像紙一樣,也難免會心疼。

“你去問了醫生沒有啊?醫生怎麽說呀?她什麽時候可以醒過來呀?”陳管家走來走去的。

“醫生說她暫時昏迷了,發燒40多,再晚一點可能就要燒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