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這小心髒喲,可真要被嚇死了……”鍾離湘作勢拍拍心口,神秘莫測地笑了笑,然後轉身而走。
“……”顏洛盈無奈搖搖頭,這個妖狐狸,發什麽神經?
“錦王爺,你沒事吧?”她轉頭麵向沉默著的莫懷錦。先前他的手臂就受了傷,方才又被散落的石塊砸到,身上必定有不少擦傷的。
“我沒事。”莫懷錦擺了擺手,微歎口氣,“可惜暗道內的機關,全被毀掉了。”
“人沒事就好,我先去看看那男子。”
顏洛盈並未停頓,於是緊跟著鍾離湘跑到氣若遊絲的中年男子麵前,掏出隨身的銀針,毫無遲疑地刺入其身體各大主穴。
一炷香後,生命體征已快消失的男子,興許在銀針刺激的作用下,終於悠悠地睜開眼睛。
隻是下一刻,男子猛地伸出手,緊抓住顏洛盈的衣袖,雙唇顫抖著,拚盡全力說些什麽。
“孫……孫……”
男子使勁大吸幾口氣過後,才費力吐出兩個字:
“正……垣……”
孫正垣?
“孫正垣怎麽了?是他害你的麽?”聽清男子的話後,顏洛盈趕忙追問道。
男子卯足力氣艱難地點點頭。
“柔……柔兒……”
“柔兒,你是說程柔嗎?”她腦中忽地靈光一閃,“她是不是你女兒?”
程柔先前在發癔症時,不是說在找她爹麽?還說要給她爹報仇來著。
男子繼續微點下頭,而他呼吸已越來越弱,瞳孔也以極快的速度散開。
“糖……餅……”
“喂,你說啥?糖餅?”眾人皆被其不挨邊的話搞的莫名其妙。
“你醒醒,堅持住啊!”
見勢不妙,鍾離湘即刻運轉功力從背後為他輸入真氣。
顏洛盈則趕忙再次使用銀針實施第二輪搶救。
但依舊毫無起色,眾人眼看他最終身亡。
“怎麽會這樣……”
費力找到的暗道塌方了,大家冒著生命危險救回這麽個大活人還死了。
她是不是流年不利啊?
如今連孫正垣也已身亡,看來隻能加派人手捉拿那晚的凶手了。
“王爺,我們先將這男子屍首帶回刑部去驗屍吧。”
時間緊迫,除了驗屍,她回去也還要抓緊時間做成含香醉,盡快將程柔的病治好。
刑部。
孫正垣的別院整理完成後,便將程柔父親的屍體運了回來。
“王爺,你們瞧,他的致命傷,就在於後背。”準備好相應的驗屍工具,顏洛盈首先找到了他的致命刀傷所在,“另外,他手腳部都有淤青,明顯是在不知情下受到的襲擊,然後被繩索綁住了。”
“而且……被襲之前,他還在吃東西,你們看喉嚨這裏。”
顏洛盈用鋒利的細長刀片將其喉部割開,然後,指著些許麵食殘渣向其他兩人解釋著。
“……”
莫懷錦和鍾離湘兩人的表情,除了驚愕,依舊還是驚愕。
“還有這裏。”當按肌肉層次解剖開後,顏洛盈略皺了皺眉。
“他應該患有冠狀動脈閉塞症,而且他的肌肉有些勞損過度,看樣子生前經常做體力活。”
她邊解剖邊檢查著,卻未注意另外兩人都再次向她投來的異樣目光。
“你何曾修習過此種手法?”最終,莫懷錦從旁質疑地問道。
“王爺莫非不知我娘親就是個醫者?”
她忘了,古代的解剖術,還是非常落後的。如此,她亦隻能搬出前身母親當擋箭牌。
“可她不是在你出生不久時候便過世了麽?”鍾離湘同樣存有疑惑。
“若說我是自學成才,你倆信不?”
兩人竟然同時搖搖頭。
“……”
“不信拉倒。”嘁,這倆倒黴孩子,她一個堂堂現代法醫,居然被他們藐視了?
“鍾離大人。”此時,門外進來一名刑部差役,將一張紙條交予了鍾離湘,“此人身份已查明,請大人過目。”
鍾離湘看過之後,才向另外兩人將內容念了一遍。
“此人名叫程楓,玉漱縣人。是鑄幣司主簿魏秦的遠方親戚。此人擅長製作鐵器等物品,且小有名氣。”
“那麽鑄幣司的鑄幣模具,他也能做咯?”邵翼陽先前說,鑄幣司賬冊內記錄了半年前的鑄幣模具曾外調出去三個時辰,莫非就是給了他?
“可以那麽說。”鍾離湘收起紙條並點點頭,“可如今,他們卻全被滅了口。”
“那個凶手,始終掌握著所有人的動向。”莫懷錦亦緊蹙眉心,腦中梳理著近幾日發生的事情,“從魏秦被殺,刑部牢獄被燒,再到孫正垣全家被滅口,最後到暗道塌方,似乎每一步,他都能趕在我們的前麵……”
“王爺的意思,是說有內鬼?”顏洛盈不由得好奇,這簡直比諜戰片還刺激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