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刻,正當莫懷錦抽劍要抵擋,怎奈他一側肩頭的外衣掉落,而被塞在胸前的一個大饅頭,亦隨著緩緩滑了下來。
隻不過由於顏洛盈離他最近,因此在露出大饅頭的廬山真麵目之前,手疾眼快地托住了它,並用身體擋在他麵前。
“呀,菜花兒姐姐,瞧你啊,咋一見了年輕男子,怎麽就迫不及待了?”
“……”莫懷錦望向顏洛盈,眸光更深沉了些。
不過,無奈的他也隻能任由著她將自己的衣物重新整理好。
王穆原本舉著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莫懷錦麵前的一片大好風景,再加上顏洛盈當麵替其整理衣服,所以一股邪惡感便湧了上來,而鼻前刹那間掛了兩條腥紅。
剛剛還耀武揚威的他,此刻活脫脫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
“小美人兒……”
“……”
見狀,莫懷錦不由得眉心一皺,於是趁其不備,抬腳便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哎呦!!”
王穆防不勝防,向後趔趄幾步就摔倒在地,連房間內放在架子上的花盆都被碰倒,花盆掉落,恰好砸到他腦袋上,連裏麵的花和土,也全數撒在他周圍。
一下子,王穆便昏迷了。
“你!”
另一旁的唐文賓見此情景剛要說話,卻不料此時竟從門外呼啦啦又湧進來數名身著官服的人,為首者,正是一名人高馬大嘴邊留著兩抹胡須的中年男子。
“抓起來!”
那人手一揮,另幾人即刻將已然昏迷的王穆給架起來,同時用繩索捆住。
“喂,這位大叔,您又是哪個廟來的啊?”
看他們把王穆給抓住,顏洛盈立馬不幹了。
王穆是這邊蹲守了些日子才好不容易發現的,憑什麽他們突然冒出來搶人?
“督使院到此來抓江洋大盜,閑雜人等,誰敢阻攔?”
那人擺出一副官架子,完全無視顏洛盈的問話。
督使院?什麽東西?難道比刑部還要大麽?
顏洛盈轉頭看了看莫懷錦和鍾離湘,隻見他二人僅僅是微鎖著眉頭。
“啊,原來是劉大人。”一邊,唐文賓頓時換上討好的笑容,“草民惶恐,敢問大人,這王穆,確是什麽江洋大盜麽?”
“自然是!”劉全德眼睛一瞪,毫不含糊,“他盜取我督使院文案卷宗,如今終於抓住了人,本官要親自拿了他審問,帶走!”
“慢著!”顏洛盈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他,“劉大人,這偷盜之事,就算拿了人,也要移交刑部去處理的吧?”
“刑部?”劉全德聞聽不屑一顧地冷哼了聲,“我督使院可是他刑部的頂頭上司府,本大人要辦的案子,哪有刑部說話的份?!”
“……”
得,這下好了,人家就是明著來搶,你咋還能咋的?
“帶走!”一聲令下,一幹人等又和來時那般,呼啦啦地退了出去。
“……”
這廂,顏洛盈剛想要繼續說話,卻被身邊的莫懷錦及時拉住,並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而唐文賓則目送他們走後,又轉回頭冷眼看了看三人,方才甩袖而出。
等他們從福滿樓出來上到馬車,已經過了傍晚時分。
“那個劉什麽的,簡直是厚顏無恥!”顏洛盈靠在椅背上,憤然地拍了下大腿,“到手的鴨子被他給截胡了,真沒天理!”
害她連喝了幾杯烈酒,現在頭甚至比剛才還暈乎呢!
“唉,那有什麽辦法?”對麵的鍾離湘長歎口氣,同樣懊惱地拍了拍頭,“可劉全德說的也是實情。”
“對了,王爺的身份不比他尊貴麽?”她繼而又麵向坐在旁邊的莫懷錦,“王爺出麵把人搶回來不就是了?”
“都使院,除了是刑部的上司府,還有執掌監察百官的權利。”莫懷錦頓了頓,語氣也顯得頗為沉重,“由於獨立於各部,因此就算是我,也無法幹預。”
啥?也就是說,連莫懷錦都無能為力了?
那怎麽辦?
“別灰心,少了一個王穆,不是還有唐文賓麽?”
鍾離湘閉著眼睛,用手指敲打著額角想了想,“他和王穆在合計著要將什麽東西運送出城,而除此以外,他們好像還在找它的鑰匙?”
“是呢,而且鑰匙還在另一個被他控製起來的人身上,始終沒找到?”顏洛盈一邊說一邊思索著,忽然間,腦中驀地靈光一閃。
“你們說,既然人都被控製起來了,他怎麽可能在其身上找不到一把鑰匙?”
“除非,那人並未將鑰匙帶在身上,並且……八成還是個死人。”
一旁莫懷錦說出了幾人的心中所想,“他在剛進屋時,曾抖了抖自己衣擺上的泥土,想來是再次尋找未果。”
“孫正垣,那一定是孫正垣沒錯了!”鍾離湘肯定地道。此行看來至少是有些收獲的。
“嗬,其實還有一點哦。”顏洛盈即使腦袋因喝酒迷糊著,但依然說出了自己的判斷,“那把鑰匙,看來還在孫正垣的身上,隻不過並非在外麵,而是在他的身體內!否則據唐文賓所言,早就把屍首處理了!”
“鑰匙在他身體內?莫非他直接把它吞了?”鍾離湘回想了一下,似乎又覺得不對,“可孫正垣在被拉回刑部後,仵作也進行了檢查,並沒有發現他身體內有何異常啊。”
“啊,是嘛……”顏洛盈撓了撓頭,頓時也有些迷惑。
“鍾離,既如此,那就再多安排些人手盯緊唐文賓。”莫懷錦略微沉吟一下,接著說道,“這次因為我們的出現,想來他有所覺察,說不定會有何動作。這個謎底,怕是隻有找到孫正垣屍首後才能解開了。”
“好,知道了。”鍾離湘頷首應承下來,“我這就去安排。”
鍾離湘自行下了馬車去安排部署自不必說,隻是坐馬車被晃悠的有點久,顏洛盈此刻才發覺自己的頭是越來越暈了。
甚至臉蛋上由原先的緋紅逐漸轉變為酡紅。
這福滿樓的酒,後勁怎麽這般大呢?
“你怎麽樣?”莫懷錦略顯好笑地扶穩了她。如此不勝酒力,還敢那樣灌?
“沒……沒事。”顏洛盈眯著眼睛,接著擺了擺手,“王爺,能不能先別回邵府?我怕……被外公知道我喝醉酒,又得挨揍了。”
“好。”莫懷錦頷首答應,並將她攬入懷中,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先睡一會兒吧。”
“哦。”身上傳來他的溫熱,於是她不一會兒便沉沉地睡去。
夜晚,月朗星稀。一絲淡淡的清風吹過,倒令人覺得心曠神怡。
“……”
不知過了多久,顏洛盈才緩緩睜開眼睛。
當看到繡著素色花朵的床幔以及精致的擺設家具,她愣怔了半晌。
這是哪啊?莫懷錦呢?
撐住身子坐起來,顏洛盈甩了甩頭。想必酒勁尚未過去,她依舊是迷迷糊糊的狀態。
走出房門,環視了一圈,才發現這裏竟是倚瀾齋。
倚瀾齋,這裏該是莫懷錦的寢居!而她所在的,正是院中的偏房!
敢情,他是帶她回了王府。
再次抬眼望向側麵,隻見屋內有燭光照映在紗窗上,散發出淡淡光暈。
看樣子莫懷錦應該在那裏,不過他這會兒在做什麽?
看著亮光,倒引起她的幾分好奇。
於是,她小心上前,直走到角落的一扇木窗前,才悄然推開。
“……”
然而,當見到室內某一角的“風景”時,顏洛盈頃刻間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