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薩瓦迪開的拳館還算比較有名,每年來學泰拳的學員數不勝數,但是隻有天資過人的人,才能夠被視為親傳弟子。

鐵拳就是其中之一。

通尼側眼一撇,發現了通秘的身影。

他大踏步上前。

“師弟,你怎麽來了?”

通秘的臉色略有些難看,一雙眼眸之中滿是陰狠。

“咱們安插在海洲的弟子廢了,他身上的降頭被粉碎,有人廢了他。”

聽聞這般言語,通尼的臉色也有些難看,轉身看著通秘,“他出了什麽事?”

那鐵拳雖然能耐不怎麽樣,但是他可是兄弟二人在海洲的一個重要棋子,專門用來和薩瓦迪國進行走私。

這個棋子怎麽好端端的就廢掉了?

通秘猶豫了一下,從懷裏拿出一張符紙,捏在手裏算了一會兒,然而良久之後,他還是搖了搖頭。

“我算不出來發生了什麽事。

也有可能是海州離這裏太遠了,或許要親自去華夏看一看才能得出結論。”

通尼沉吟了片刻,揮手道,“好,批準你的行程,盡快前往華夏,調查清楚鐵拳發生了什麽。”

既然廢掉了他的弟子,那就是和他們沾染了因果。

正常情況下,有了因果,降頭就能遠距離離感應到敵人的身份。

縱使天高路遠,這降頭多少也能給那人帶來阻礙。

甚至還能幫著通秘定位那人的所在方向。

隻是,不知為何,這次的推算遇到了阻攔。

“進去再說。”

隻是幾步路,就已經來到了通秘的小屋。

兩人落坐,通秘麵色凝重的說到

“師哥,你先坐在這裏,你和鐵拳有師徒名分,我再試一試。

正好借著這個因果,看能不能找出對方位置。”

通尼順勢盤膝坐下,雙目緊閉。

而通秘抓起早就準備好的,之前鐵拳留在這裏的頭發指甲,還有一件練功服。

隻見他手掌揮動,通尼麵前的骷髏頭中燃燒出熊熊火焰。

那綠色的火焰不僅沒有帶來絲毫的暖意,甚至還讓周邊地麵露出了片片冰霜。

頭發指甲在火焰之中燒盡,絲絲縷縷的灰煙飄**而出,附著在了通尼的身上。

通秘嘴唇翕動,一段段咒文從他的嘴裏吐露而出。

伴隨著他的話語,通尼的雙目猛然睜開,瞳孔徹底變白,肢體也開始了不正常的震顫。

就好像是有什麽鬼怪要破體而出。

咒文越發的急促,通尼的頭也伴隨著咒文離開身體,越來越高,整個頭顱帶著內髒盤旋在了小屋之中。

“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壞了我們的大事。”

通秘雙手合攏,抹開眼皮,嘴角帶著幾分陰冷的笑容。

……

“咦?”

李觀星正往回走,卻突然福至心靈一般往後看了一眼。

有人在推算自己?

念頭剛起,剛剛扔鐵拳的港口突然鑽出一陣煙霧,一股奇異的力量波動從海水中傳來。

“你攤上事了!”

乾坤鏡中,矮老頭戲謔的聲音響起。

對於這種陰邪的力量,他最敏銳。

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鐵拳的頭顱便衝出海水,浮空在李觀星的麵前。

整個頭顱帶著體內的所有內髒,甚至還能看到內髒在一跳一跳的,似乎還在人的身體上,富有生機。

他嘴巴張的很大,一顆碩大的眼珠從含在嘴巴裏,靈活的觀摩著周邊的環境。

“好戲啊!”

作為一名已經故去的風水師,殘肢斷臂見得多了,可這憑空飛起的頭顱還真不多見。

矮老頭嘖嘖稱奇:“那腸子都還在地上拖著呢!”

李觀星隨意一撇,臉上浮現幾分笑容。

“確實,這降頭下的多少還能看。”

不僅這飛起的頭顱是降頭,那碩大的眼球也是降頭的一種。

就是為了看清“凶手”的模樣,順便加一個定位。

眼珠轉到李觀星身上便立馬不動了。

光是憑借著因果上的聯係,通秘立刻察覺出,鐵拳的一身修為便是這家夥廢掉的。

當即操控著降頭朝著李觀星撞了過來。

薩瓦迪國和海洲相距實在太遠,通秘就算本領不小,也難以在如此遠的距離再度施展降頭術殺人。

隻能憑借著聚攏而來的陰氣讓他倒黴幾天,順便留個記號。

李觀星嗬嗬一笑,根本就沒有把衝過來的降頭放在眼裏。

他指尖微動,敲在了乾坤鏡上。

“今天吃飽了嗎?沒吃飽再出來加個餐。”

煞靈老頭直接衝出了乾坤鏡,直勾勾的朝著降頭衝了過去。

晚上那一頓靈體隻能算是吃了個半飽。

漆黑如墨的霧氣徹底包裹住降頭,一下將其困在了霧氣之中。

“這是變成鬼找您索命來了嗎?”

逆鱗匕首上傳來弱弱的詢問。

是那個被收的倒黴小煞靈,這段時間他膽子越來越大,借著李觀星拔刀的功夫,從裏麵鑽了出來。

“索命?”李觀星冷哼一聲,“就算是黑白無常都不敢索我的命,更別說這種小鬼。

更何況……他還活著呢。”

活著?

可那內髒都飛出來了,這還能活著不成?

看著場上的一切,倒黴小煞靈根本不敢多說一句。

就算它是個靈,可麵對這如此手段,也不幹說自己能應對。

矮老頭這一架打的酣暢淋漓,十幾分鍾時間,那顆頭顱徹底幹枯,連帶著那些內髒也像是被風幹了許久一般,被海風一吹,飄飄忽忽的**來**去。

……

薩瓦迪國,通秘猛然口吐鮮血,原本附著在通尼身上的灰煙也徹底的消散無形。

他拚著殘存的幾分能力,讓通尼的頭顱落下,連接在原本的身上。

整個人萎靡不振,頭發也有了些許的花白。

若不是他撤的快,八成那煞靈能順著降頭把自己吃個一幹二淨。

“弟弟,你這是怎麽回事?

難不成那邊有法師做法破了你的術法不成?”

睜開眼的通尼當即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通秘。冷厲的問到。

“有個厲害的高手,戳瞎了降頭的眼睛,但我記得他的氣味!

師哥,我要去華夏!”

……

兩天之後,通秘降落在海州。

但是他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為了以防萬一,他換了個假名。

對他來說,海州人生地不熟。

而薩瓦迪人皮膚普遍黢黑。

保險起見,他做了張人皮麵具,將自己徹底變成了一個土生土長的海州人。